第39章

作品:《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

    “那真是太好了。”崔夏笑着暗示陈维赶紧去收拾他的书。

    他说:“既然这样,我就放心回去了。我还有一些资料没看完。”他和两人告别,径直上了四楼。

    陈维跟着方妮下楼。

    才下到一楼大厅,远远的又是刚才那张面孔一闪而过。没有看他,但也巧合地出现在离他不远处。陈维眼尖地看见了,立即起了疑心。

    江洄的视线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扫过另一个自己,平淡地问:“怎么了?就是那个女孩吗?但能被你发现的,就不叫暗中监视了?”

    “或许只是你的错觉。”她盯着他。

    “也不一定,”陈维注视着女孩消失的方向,面色凝重,“或许他们就是故意刺激我的神经,让我心惊肉跳、疑神疑鬼,而后昼夜难安。”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并消失在喉咙里。

    他心里似乎有什么打算,江洄心中一动。原本只是不希望他对身边人生出警戒,她才会和崔夏交错使用自己的脸,好混淆他视线。

    结果误打误撞。

    这个心里有鬼的人好像确实受到不小的刺激,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监视跟踪后,他或许要采取什么行动了。

    一个意外的收获,顺着他很可能摸到别的线。

    江洄愉快地想。

    但她脸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冷淡。她晃了晃车钥匙,要求陈维“别胡思乱想了”。

    她有点不耐烦地说:“真有问题,你可以明天上班时去找海因茨先生谈谈。也许他能对你有所帮助。但现在——我要回家,所以你也必须赶紧跟我离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她命令道。

    ……

    崔夏走回停车场,正打算开自己的车回家,结束今天的辅助工作。

    忽然有人叫住了他:“你的任务结束了?”

    他一惊,顿时警惕起来。

    回过头,却是海因茨先生。他似乎等候多时,而且看样子好像一直在等他。崔夏不觉感到古怪与困惑。他不着痕迹问道:“您一直在这里等我?”

    “当然,”海因茨对他的反应也感到莫名。他认为她不应该是这样不谨慎周全的人,于是也起了怀疑,“难道不是你让我离开广场,回到停车场的吗?”

    崔夏当然没这样命令过。

    那就只有江洄了。

    他想,江洄对海因茨先生还真是放心。不仅利用他,还让他知道了方妮面具之下的脸。但愿她不要把自己的身份也给透露了。

    “我不是她,”思考后,崔夏还是打算坦白承认,“我只是她的一个……熟人。您可以把我当成她的搭档,现在她已经离开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您也可以直接回去了。”

    “如果有问题,她会再联系您的。”

    他只坦白了一半,却仍然巧妙地遮掩了他自己的身份。

    他不希望海因茨知道崔夏也参与了江洄的这次任务。为了她工作上的便利,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成为她的一条暗线更能发挥用处。

    适当地暗中帮助她,但不要大张旗鼓让人知道他和她的关联。

    就像今天。

    陈维没有怀疑他,才会不注意地把一些信息透露出来。

    海因茨审视了他几眼,还是碍于江洄的关系,皱着眉放他走了。他走时,还不忘看他的车牌——一个完全陌生的牌号,他没见过。

    那就至少不是研究所的人,海因茨想。

    几个人各怀心思地回到家。

    江洄坐在家里再次把拷贝的视频仔仔细细浏览了一遍,确认陈维确实是从消防通道离开了图书馆,又在十一点左右才赶回来,出现在三楼楼梯口。

    他去了哪里?

    埃森家,还是贾克斯家?

    或者他还有同谋,和他的同谋见面?人或许是他杀的,但或许不是,他只是知情的从犯?

    江洄一面思索,一面翻着通讯录,打给了一个人。不到一分钟,对面冰冷的声音就响起,还是那么熟悉,在九区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竟然都让她倍感亲切。

    “晚上好,尊敬的塞拉菲娜女士……”江洄的声音飞扬起来,“……”

    “……好吧,我另外再想办法,谢谢您的解答。”

    她又失望地挂断了通讯。

    她原本是想到之前的事,希望t.b.g监听陈维的设备。但是塞拉菲娜拒绝了。因为陈维是九区军方专线,不可拦截与监听。

    江洄盘腿坐在地毯上,绞尽脑汁。

    终于眼前一亮。

    还有一个人——苏,上次因为默蓝先生的案子结识、似乎对她很有好感的女alpha。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又能不能帮忙。

    毕竟上回宴会没有看见她。

    江洄忧心忡忡地打过去。这次过了很久才勉强接通。对面的信号非常差,声音混乱又模糊。她很费力地把事情大致说明。

    “监听一个研究所的人是吗?”苏散漫的声音混杂着呼啸的风被滋啦的电流吹进她耳朵。

    “是。我有证据可以指认他之前证词有误。”

    江洄回答道。

    “可以。”

    苏说。

    她答应得云淡风轻,还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似乎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让江洄把那个人的基本信息发给她,就没多提,反而和江洄说起自己的位置:“我现在正在联邦境外。”

    她说:“从原来的部队调到特遣部队了,和一群研究所的人呆在一起。这些人很无聊,但是做的事有点意思。她们在探索一个崭新的区域,一片无人之地。”

    “这比困在联邦境内有趣多了。”

    苏笑了声,问她:“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

    江洄听着她的声音,不觉又想起当时她点起烟时升起的幽蓝的光雾,就朦朦胧胧模糊了她的五官。

    “这确实很让人心动,”江洄叹了一口气,说,“但至少几年内我不会有大的工作变动了。几年之后再问我吧……或许那时候我会希望我的人生出现一点新的东西。”

    “我会记住的。”

    苏似乎嘴里叼着东西,咬字含糊不清:“我们的基地快要建成了。我需要一个聪明冷静的人在我们出外勤探索时稳住后方,她必须能在危急时刻做得了指挥,平时还能处理发送情报……你是我看过最合适的人选。”

    “多谢您的赞美,我会考虑的。”

    ……

    挂断通讯后,江洄把陈维的资料发给了苏。

    接下来的几天。

    江洄经常和崔夏交替着出现在陈维的附近。她们不会靠得很近,也不会与他对视,永远都是不远不近和他隔了一段距离,但又恰好能让他看见那张噩梦般缠绕着他的面孔。

    他总是和别人说有人监视他,但周围人却都告诉他不可能。

    “情报总局的人已经回复我了,她们说绝对没有派出任何人监视你,是你的错觉。”海因茨望着他。

    他直白地建议陈维去看心理医生,说有可能是埃森的死给他太大打击,才让他产生了疑心病,甚至是幻觉。

    “这……”陈维顿时哑口无言。

    他也确实拿不出证据证明有人在跟踪他,她有时候只是隔着一条街远远走过而已。连方向都和他完全相反。

    但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扰实在深刻地折磨着他。

    他苦笑着离开了。

    江洄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始终聚焦在光脑上,甚至没分出一丝一毫的余光。文森特在把他当成一件新鲜的八卦和可怜的精神受迫害者,飞快在他那一小圈里扩散消息。

    这一小圈里就包含方妮。

    江洄低头看了眼群消息——这些人都在同情他,也有大胆猜测陈维确实有问题的。她放下终端,什么都没说。

    终于。

    几天后,苏发给了她一则简讯。

    陈□□不住了。

    【他私下联系了一个人,这个人隶属于情报总局,职位不算高也不算低,很不起眼的一个人,平时非常低调。我也算认识一些人了,对他竟然毫无印象。用了点关系,找人帮忙查了下,哈,竟然真查出来点东西!】

    【是一个间谍。】

    【我们的人全程监听了他们的通讯,陈维怀疑这个间谍最近派人跟踪他,理由是他怀疑间谍在报复他。这个间谍很早前就搭上陈维这条线,总是想方设法地撺掇他出卖研究所内部资料,但陈维一直没答应。】

    【不过陈维虽然没答应,也没明确拒绝过,两边一直很暧昧地保持着联系。陈维有时会帮他们做点事,他们也帮过陈维。】

    【对了,研究所前些天是不是死了一个人?】

    苏笑了一声。

    【听他们的意思,是陈维杀的。】

    【……】

    江洄紧了紧握着终端的手:【那这个间谍?】

    【他找人帮陈维处理的现场。】

    【所以最近咬得陈维更紧了,他用这个胁迫陈维站队,不允许他继续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