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 “同意什么?”
“我要和她结婚。”
利齐对他爸爸听了这么久结果还没记住关键有些不满, 觉得他在敷衍, 一点也不关心自己。但他还是耐下心重复了一遍。
“哦,”梵塔先生垂眸抿了口茶,淡定答, “我同意。”
“我就知道你又会反对,你总是反对我的一切——等等?你同意?!你同意?”利齐的抱怨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简直激动得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是个恶毒的阻挠者, 你会拆散我们, 破坏我们的感情……”
“我为什么要做一个坏人?”梵塔先生瞥了他一眼,“倒是你这个脑子,人家看不上你真是对的。这里是现实世界,请你清醒一点, 不要总是自作主张地给别人加戏。”
“我不会插手你的婚姻。”
“只要你是和一个正常人谈恋爱,至少不是又一个你这样的人——一个你就够我受得了, 两个你我实在不能容忍, ”梵塔先生的眉毛紧紧皱成一团,“如果你能让江洄倾心于你,我真是要谢天谢地。”
再也没有比她还要性情稳定的了,而且还能让他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儿子主动回家, 简直了不起。
“你不要总是打击我。”利齐不快道。
“我要是再不说点实话,你会越来越认不清自己。”
梵塔先生反问道:“你现在有什么?钱?在我死之前都和你没关系。它们还不能说是属于你的。一副年轻漂亮的好皮囊?那也是我给你的。”
“她说我嘴巴很甜!”
利齐不甘心地辩驳。
“好吧,嘴巴很甜的年轻男孩,长得还漂亮,那确实让人心动。但是以后呢,嘴巴很甜的老男孩?哈!——一听就让人作呕。”
梵塔先生不客气道。
“你不要总是诋毁我!”利齐不太高兴,又忍不住辩解,“我会保养得很好,不会老得那么快。”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你哪来的钱?还不是我给的。我说了,在我死之前——”
不等他教训完,利齐就迫不及待抢话道:“那你什么时候死?”
“……不孝子!”
他又砸了个茶杯。
利齐娴熟地躲开:“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再整天游手好闲了,我会好好读书的。”
“你知道就好,”梵塔先生面无表情说,“快滚!看见你我的心脏就不太好……”
“那之前我要的双人床——”利齐不忘初心,趁热打铁追问。
“会买给你的!”梵塔先生觉得自己气得都要耳鸣了,脑子里嗡嗡地响。他嘴唇都在颤抖,“快滚吧!”
“……爸爸真是老了,发火的时候抬头纹都比以前更深了。”
利齐自以为很小声地嘟嚷着上去了。
梵塔先生的太阳穴跳了又跳。
他闭着眼睛强行忍下去,直等利齐上楼去,才渐渐平复下来。他努力沉下心,不去想那些话,但是过了会儿,他终究是对着镜子,忍不住将信将疑地把手伸向了额头……
求婚被拒绝了。
但是不要紧,利齐信心十足地想,他总能打动她的。
他坐在汽车上,含情脉脉望着江洄。
江洄背对着他只露出半张侧脸,她向外望,看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且驶向一条她走过好几次的路,心里不由生出疑惑与猜测。
总觉得这个方向像是往那所学校……
她看着看着,果然汽车最后停在了一个熟悉的位置。外面人来人往,学生们都穿着清一色的定制校服,显得格外挺拔俊秀。
“到了。”
江洄示意他下车。
“我知道,不要催我,”说着利齐飞快凑过来在她脸颊轻轻碰了下,然后迅速拉开车门,跳下去,动作一气呵成,连让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隔着车窗,问,“你过几天会回来的,对吗?”
“是的,你已经问了不下五遍了。”
江洄笑他还没上年纪,就开始变得啰嗦。
“重要的事情,我总要多确认几遍才能安心。”利齐不服气地为自己辩驳。又自然而然地开口,“工作不忙的话,我希望你会想起我。”
“我会随时等你的来讯。”
然后用力朝她挥了下手:“再见。”
“再见。”
江洄笑吟吟地也挥了下手。
她明亮的笑影透过窗户,映在另一双一眨不眨的灰眸中。
片刻,车走了。
利齐转过身,惊喜地走到这双灰眸对面:“这么巧?一来就碰见你!那出戏排得怎么样?”他兴致勃勃地问道。
“不知道,”没了想见的人,那双眼睛顿时像黯淡无光的猫眼石,一点一点垂了下来。说话便也漫不经心地敷衍起来,“我说了我对这些没兴趣,我根本没答应替你出演。他们或许另外找人去了。”
“你还是这么没意思。”
利齐抱怨了两句,见他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散漫模样,冷不丁提高嗓门叫了他一声,“费嘉!”
费嘉猝然回神。
“做什么?”他怏怏不快地皱起眉。
“你在想什么?”利齐狐疑地盯着他,“你太奇怪了,刚刚就在盯着一个方向发呆。现在还一直在走神。”他说着不觉回忆了下刚才费嘉视线的落点,怎么有点像他们家的车?
费嘉没做声。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且越走越快。
利齐不得不小跑了起来。
“我要跟不上你了,”他抱怨道,“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费嘉简短地答。却丝毫没有放慢步伐,反而越走越快,到后来甚至径直跑起来。穿过人潮,他抿着唇一股脑往前冲,直把利齐甩到了身后。
他跑得自己也气喘吁吁,然后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垂眸恹恹地把书从包里抽出来。
利齐比他慢了好一会儿才赶到,这时候教室里还没多少人。
“你真是莫名其妙。”
他指责道。
同时另找了位置坐,不肯和他并排。毕竟他也不是真的一点脾气没有,谁愿意大早上就被碰冷脸呢?
费嘉起初还没觉得如何。
少顷,他突然开口,虽然没有看向利齐,就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他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要和你的保镖私奔了吗?”
“是私奔了没错,”利齐一有人主动和他说话,他就立即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但是后来我没钱了,就又回来了。而且爸爸说,如果我不能毕业,就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辍学的无业游民。”
“江洄不会喜欢高中都没毕业的人。”
他不好意思地说。
果然是她。
费嘉没想到还没等到他明里暗里地打听,利齐就毫不设防地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没忍住:“江洄就是你之前说,你爸爸请来盯着你的人?”
“是啊。”
利齐咬着唇笑得很甜:“我本来还很抗拒有这么一个人,但现在我真庆幸她会来。”
“……”费嘉注视着他那副被幸福淹没的甜蜜模样,有些气闷地别开脸,但还是禁不住问,“她今天下午还会来接你吗?”
“不,她有事,大概几天都不能来。”
利齐很失落。
费嘉比他还失落。
要上课了。
费嘉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给她发了条简讯。
【过几天,我去见你一面,好吗?】
“有急事?”
“不,一点小事而已。”江洄摇了摇头,收敛了讶异的神情。她熄灭终端屏幕,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林雪霁就点点头,没有深入追问下去。
“走吧,该登机了。”
“是。”
海因茨已经提前收到江洄要回九区的消息。
他想她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根本抓不住固定的轨迹。就像上一次他被她扰得心乱如麻,本想自己主动回避,可她却先走一步,离开得悄无声息。
这让他着实有点异样的滋味,却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他沉寂了几日。
今日一早得知江洄要回来,他便难得的有些忍不住了。
“你说,要怎样才能留下一个人?”海因茨坐在办公室,冷不丁开口道。
办公室里除了他,就只有他的助理文森特。文森特朝四周张望了一番,又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像个木头:“您在和我说话?”
“不,我在和你背后的鬼说话。”海因茨面无表情。
“哈哈。”文森特摸了摸脑袋,觉得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但他配合地干笑了两声,然后问,“什么人?”
海因茨不着痕迹地形容:“一个……很优秀的人。”没有说得指向性太明显。
文森特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又是要和别的研究所抢人。他就说海因茨先生这么不近人情的科研动物什么时候也会谈情说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