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品:《我靠男公关走上人生巅峰

    他憋着股劲:“难不成你不想我回来?”

    “你哥说要我们离你远点。”

    “他的屁话你也听,那个家伙现在跑出来说亲情你不觉得好笑吗,说到底也只为了名声而已。”

    我:“可你当男公关本来也没有名声啊。”

    “……在他看来,我自杀才是最影响名声的。”

    泉卓逸抬起我的手,绿色的眼睛紧盯着我,眉压眼有点凶狠,但他撇着嘴,精致的五官流露出可怜气息,“我告诉他,如果他不让我回来,我就死给他看,耗了快半个月才跟他掰扯清楚。”

    他抬手时卫衣滑脱一截,露出绑着绷带的小臂,我又去看另一支手,果不其然也绑着绷带。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扯开领口,颇为骄傲地说:“给你看看我的战绩。”

    脖子也缠着绷带,再往下遍布着正在愈合的伤痕,他又瘦了点,胸膛像是鸽子笼,好在肌肉还在,不至于像把骷髅。

    看着看着,我不禁有点嫌弃:“你的胸好小。”

    “?”

    泉卓逸抓住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怎么可能锻炼啊。”

    “……反正,我会养回来的。”

    他咕哝一声,抬眼看向我,唇角的弧度压下,手指冷得像块冰。

    沉默了会,他陡然开口:“为什么不是浦真天。”

    我任由他拉着,室内的暖气很足,身上溢散出热气,全部被他冰冷的手指汲取走。

    浦真天。

    一周前的休息日后,他依旧表现如常,哥哥也是,只不过他们好像闹矛盾了,只要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鲜少交流,这件事还是荣小晓告诉我的。

    为什么不选他。

    因为他想跟我玩真的。

    我想了想,说:“他比较保守。”

    “保守?”

    泉卓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他哪里保守了?像他这种比牛还笨的人,不是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他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说完,他皱着眉,越来越无法理解,“都来做男公关了,他在保守什么。”

    “之前有个男公关说他染粉色好看,他立马就去染了,告诉他穿红色西装好看,他也屁颠颠地去了。”

    “他难道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蠢货吗?什么时候有自己的主见了。”

    泉卓逸不屑地说:“要不是我直言不讳,告诉他穿得又丑又土,他一辈子都会被人蒙在鼓里。”

    我想起浦真天愁眉苦脸的那段时间,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和他关系不好的同事。”

    “谁想跟他关系好了。”

    他冷笑道:“没人想和一个蠢货玩。”

    “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我诚实地说:“他身材好,胸大。”

    “……我也能练。”泉卓逸顶了下腮帮,眉间堆满了郁气,“你跟宗朔……算了,你不准无视我。”

    他非要把头放在我的腿上,手臂死死地环抱住我的腿,像两根梆硬的藤蔓,闷声道:“你想要谁都可以,但是不准无视我。”

    不知道做了什么项目,他的头发像是丝绸一样滑溜,我好奇地摸来摸去,稍不注意扯掉几根,他也不吭声。

    “那个麦景还在这里吗?”

    “在。”

    说起麦景,我不由纳闷:“他明明长得也可以,为什么业绩一直上不去呢,真奇怪,也没迟到了,就是没什么人点他。”

    “不会说话呗。”泉卓逸幸灾乐祸地说,“不能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当然卖不出酒了,他业绩差成那样,不如把他赶出去,让他去别的店里做间谍。”

    我思考着这个说法的可行性。

    麦景是从外面来的,说不定在外面能赚钱。

    而且当间谍诶,听起来好玩。

    我脑子一动,起了歪脑筋,凑近泉卓逸耳边,悄悄说:“你去跟他说,让他去其他店,就说是我说的。”

    泉卓逸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边漾起笑,眉骨钉闪闪发光,“你不怕他发疯?”

    他要发疯才好玩啊。

    抵达上班时间,不少客人从门口走进,我拍了拍泉卓逸,让他离开我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维修过脑子,他看上去精神比以前好,至少现在十分坦然地走开,没有大吵大闹,非要我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一会,泉卓逸他哥的助理走出办公室,宗朔脸色微沉,对我说今天晚上没空,让我去找泉卓逸折腾。

    我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猜想是泉卓逸他哥又搞了什么事,不过没关系,又没有整到我身上。

    我时刻观察着泉卓逸和麦景的动向,躲在吧台后面想看好戏,等下班时刻,泉卓逸果然主动叫住麦景,两人交谈了一阵,都是一副拽脸,说着说着,泉卓逸倒是先生气了,冷着脸推了一把麦景,然后两个人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拳,非常精彩!

    宗朔立马出来主持大局,黑沉着脸隔在两人中间,数落一阵后,拉着泉卓逸往外走。

    我看到他身上的绷带松散开,大概是旧伤复发了,不过他丝毫不在意,任由血液从手指滴下,离开前朝我的方向看了眼。

    麦景留在最后,径直朝我走来。

    他垂着头,丝毫没有打架时的锐气逼人,“小冬,你想让我离开吗?”

    “我只觉得你可能不适合这里。”

    “……我会努力的。”

    他的嘴角多出一块淤青,刚才打架时,虽然泉卓逸比不过他,但身上暗器太多,造成不少擦伤。

    我招招手,他顺从地低下头。

    我戳在他的伤口上,好奇地问:“疼吗?”

    “不疼。”他说。

    我瞬间失去兴趣,把他的头揉来揉去,直到他露出茫然的表情才松开手,“你走吧。”

    麦景站在原地又盯着我看了会,才慢吞吞地离开,背影孤零零的。

    回到家,哥哥给我铺好床,把床单换成毛绒绒的款式,给我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后,在我的房间里坐了会才出去。

    我再次感到无聊。

    埋在毛绒绒的被窝里,竟然感觉浑身不得劲,不像以前那样惬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无聊地划拉聊天界面,挨个回复所有人,看到泉卓逸发来的照片,兴致平平地点评:看上去不太雅观,像排骨。

    他瞬间炸毛,说明天要开始吃蛋白粉。

    我继续翻看其他人,除了朋友们说要放假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我甚至点开了柯觅山的动态,窥探他在做什么。

    依旧风平浪静,依旧装逼。

    即使上次和他妈包。养的男公关起冲突也没能撕开社交假面。

    平静的生活里每个人都衣冠楚楚,像是蚌壳里的珍珠,忍受着沙粒的折磨,一声不吭继续地生活。

    当然,以上这句话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抄送给霍亦瑀的伤感句子。

    像他这样的有钱人,肯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爱独自舔伤口,心里藏着一个小男孩。

    我躺在床上搜索伤感语录,顺手发给霍亦瑀,然后像写日记一样记录琐事。

    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他挨个回复了我,不过因为八个小时。时差,我压根没看他的回复,继续把他当备忘录,继续记录生活。

    实在没什么玩的,我关上手机试图睡觉。

    可身体里那个躁动,翻来覆去怎么也酝酿不出一丝睡意,最后愤愤地爬起来,跑到客厅里接水喝。

    结果正好撞上浦真天,他从门外进来,带进一身寒气,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只剩下寂静的黑。

    “小冬?”

    他有些惊讶,黑暗中五官模糊,只能看出大致的形状,“你还没睡啊。”

    “睡不着,我来接水喝。”

    “明子睡了吗?”

    我朝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清楚他到底睡没有睡,每次我和浦真天说话,他总能知道。

    我:“二分之一睡了。”

    至少呼吸是平稳的。

    “……那我轻点。”

    他缓步行动,高大的身躯轻手轻脚克制地往屋里走,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立马警惕地朝沙发处看去,活像只半夜偷吃的老鼠。

    以前的房子里闹过老鼠,不过因为只有烂菜叶偷,闹了一天就灰溜溜地跑进邻居家了。

    我捧着水杯观察他,嗅到了一丝苦涩的气息。

    他走进洗漱间,我也跟了过去,当他的视线穿过镜子和我对视时,表情恍惚一瞬,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后脖颈,问:“怎么了?是、是有什么事吗?”

    按照以往,我是不会关注他的心情变化的。

    但今天晚上,我罕见地当了一回关照他人的好人,问:“你在难过吗?”

    “……没有啦,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他傻笑逃避话题,拿起牙刷堵住嘴,视线时不时穿过镜子看我。

    等他洗漱完,躲无可躲时,才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