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作品:《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那里原来坐着个人!只是因为个子太小,陷在椅背里根本看不见,成功被蓝珀忽略了。
“我们已突破目标岛屿网络的外部防火墙,但入口流量立即被未知防御系统拦截。当前攻击链已被中断。”
这话是从非洲小姑娘翠贝卡口中出来的。说完,她估计也觉得自己做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事,酷毙了,自古人杰出少年,朝着蓝珀算是打招呼,在下巴上比了个耐克的对勾手势:黑客头头,正是在下。
到底从哪里找来的人捏合成的奇怪团队,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草台班子,奇形怪状,人种俱全,这么一撮老弱病残,就地取材掀起革命建立政权。蓝珀怀疑老赵是不是也来了正在炊事班杀鸡,秦凤英负责征兵处叉着腰卖吆喝?是的,项廷就有这种天赋。别管嘉宝有没有律师执业证书,翠贝卡是如何自学成才和一整个岛外黑客团队沟通无碍的,船到桥头总会直的。团队成员的能力不重要,一股劲才重要,一个指头容易断五个合起来就是拳头。无论如何,蓝珀再望,项廷望之不似人君。可想想历史上的刘邦不也是吗?刘邦被誉为秦末汉初最厉害的识才高手,好像他天生就懂得如何领导别人,擅长发掘人才,将手里的牌组合到极致。萧何原是主吏掾,樊哙是个卖狗肉的,夏侯婴是车夫,周勃只是吹鼓的——全是刘邦从沛县带出来的老底子,却共同撑起了西汉王朝。一个小小的县城,竟走出那么多开国功臣。当年的诸公,估计也和现在的翠贝卡、嘉宝心态差不多:看不明白啥事,但是主公好团我跟。
豁然确斯,旁通曲畅。蓝珀突然觉得很可笑,不光是项廷的团队可笑,是自己的担忧和惊呼更可笑。小偷计划,这帮小偷有什么窃国之才?弹弓怎么打铠甲呀,再看项廷排兵布阵像在玩跳跳棋!怪不得项廷都不好意思据实以告,没什么底气刻画得太外放,偷偷摸摸小家小气他自个儿都说不出口吧!
于是蓝珀声音小了很多,在无用功无事忙、后知后觉的尴尬里,完全成了皮球被顶来顶去。众目睽睽之下,都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了:“那,那南潘是你们的人吗?”
项廷笼统答道:“他只是个炮筒子,真正点不点火我说了算。”
“但他跟我说……”
“我们理念不合,本来就不是该走到一路的人。”
嘉宝也插话:“你放心,总裁他虽然不守规矩,但总体上正义。当然啰,以暴制暴敲骨吸髓,同归于尽也划不来。”
“好,好,好……”蓝珀一连三个好,跟项廷先前的三个嗯的口吻有异曲同工之妙,心里翻腾着:坏了坏了,没坏没坏,坏了呀!现在是从另一个维度觉得项廷儿戏了,这不是赖皮蛇戴龙角吗,“你就带了这么点人马?”
项廷跟他论:“知道人欧洲打仗吗?带身边走的是骑士,路过这些骑士的领地再就地征兵。”
说话间,项廷组建梦幻小队的第三人登场了。
“报告报告!我弄到第三层的密钥了!”语气明显是来邀功的。见没人搭理,他又挨个点一遍名,“项廷、嘉宝、翠贝卡……姐……姐姐?”
蓝珀醒了,无人通知白希利。看来他这几年也没少把头蒙在被子里哭,中美混血的小少爷常年哭肿的一只眼都形成蒙古内眦眼了。因为心中有悔,无法言说,投诚了项廷团队以后青灯古佛三年,蜕变为一个非常清醒且有货的密教徒,路过流浪狗都给狗狗念一句阿弥陀佛,不要再受苦了。悲智行愿四菩萨大法只能一线单传,同世代中不能有第二个人获得成就,白希利有果而未果,其他人就只能不果。白希利取信白韦德将他带上岛,只为完成当年被蓝珀打断的献祭亲子仪式。这其中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就不为人知了。
白希利初见漂亮洋娃娃大盗姐姐的时候,曾从窗台上一跤摔下。当时的腿伤,仿佛直到今天才突然爆发。他脚刚从裤腿里跨出来就麻痹了,一条腿支着一条腿往前拽身体,在全身激颤引发的狂风中涕泗横流地跳扫腿舞。
怕白希利哮喘发作,项廷一把将蓝珀拉进了旁边的小屋。
屋里只亮一盏旧灯,项廷端来一盆水,要给他擦脸。蓝珀半边脸的烧伤皮肤没有汗腺,极容易发炎,经不得半点磕碰。可蓝珀执意先给他剃头。两人你来我往地小小僵持了片刻,都忍不住笑了。
有了那一次重大的教训,项廷如今半点不敢大意,现在不允许自己再出任何差错。他忽然一阵后怕:蓝珀从教堂二楼跳下来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接住,就是另外一个画面了。
项廷拧着毛巾,心悸极了,说:“你怎么敢的?”
蓝珀不以为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你一定要接住我。换作是你,我也一样。”
他侧过头,眼睛亮亮地望过来:“项廷,你敢不敢跳?”
项廷只仔细将他脸庞擦净,又引他到床边躺下,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蓝珀把头一低,斜着眼睛把他瞧,脚趾露在外面,一翘一翘地动着:“你干什么……半夜三更叫人不得好受。”
“你挂个枪睡觉不硌吗?”项廷说的是那把他从家里带来的“仰阿莎”。
“你!……谁晓得你安的什么心!”蓝珀气带羞忙岔开话,“那你能教我打枪吗,我的手总抖,人就在我面前也打不中。”
项廷说:“你这叫善良之枪。”
蓝珀翻过身来,撑着胳膊,认真望向他:“项廷,你为我做了好多……我该怎么才好?”
项廷抚了抚他的发:“你老实受着。”
蓝珀却摇头:“我要跟你一起,并肩作战,死也不分开。所以你别睡啦,现在就教我开枪好不好?”
“睡吧,”项廷俯身,在他鼻尖上轻轻一亲,“当你真心想保护一个人,自然百发百中。”
“真的?”
“神说会的。”
月明星稀,众人也在常世之国的最后一个平静夜晚里,慢慢睡去。
第123章 七行宝树奇香透
环岛的晨雾如饱汲水的纱幔, 悬垂在黎明边缘。高台哨楼上的卫兵在浓雾中观察到一只晃动的屁股。
伯尼撅着腚摸爬了一夜,只为找回他那只意外丢失的耳朵。
此男出身东岸声名赫赫的政治家族,姓氏比美国历史还长。八岁初入政坛,上那档令他一炮而红的亲子节目之前, 八年没喊过一声爸妈, 私底下只称国务卿先生、卫生部长女士。他坐婴儿车参加集会和慈善义卖, 边吐奶边旁听选民来电。他心知肚明, 自己能顺风顺水, 既靠家族托举, 也因生就一张恰逢其时、完美迎合选民悦目情绪的明星面孔, 帅到了电视机前的师奶们抓头发的程度。岁月不留人谁都会老, 他却越老越见韵致, 越有味道。不独有他, 那时节,华盛顿的男人哪个不在服美役?小克里乳牙还没掉完就开始整牙,老布什论盒打肉毒素, 可惜十年保养抵不过国宴上一个失态的响屁,这成了他谋求连任时最荒诞的丑闻。历史古来如此, 领袖的形象就是国家的门面, 领袖的伤病,就是民族的软肋。但残缺也分高下:民众尚能骄傲地接纳一位在二战中失去手臂的总统,却断难容忍他在访问第三世界时,被一支冷箭削掉了右耳。
而且那只耳朵, 现在还不知所踪。
他的最终政治目标,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已选定。如今,他已进入最后一场角逐。他必须找回耳朵,八小时内接回去。脸在, 江山才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彻夜,附近被翻得如同闹过蝗灾。众人俯身草间,一无所获,却无人敢直起腰来。白韦德拄杖蹒跚走向伯尼。欲言,又止。
副手低声道:“州长先生,有您的电话。”
“谁?”
“呃,人很多。”
伯尼的脑袋几乎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在必要处留了几个洞。露出的那只完好耳朵,此刻显得格外孤独而敏锐,一字不落地接收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缺德笑声——
共和党党魁嗓门敞亮:“嘿,伯尼,说真的……我不是故意要笑,但你想想,换作是你,早上晒着太阳醒来,仆人端来早餐,附赠一张神秘人士或说热心市民连夜传真过来的、你少了只耳朵的最新照片——你笑得肯定比我还大声!知道你看上去像什么吗?像手术台上没人认领的遗体,任其发烂。伤怎么样?下个月电视辩论,你总不能像个情绪激动的木乃伊一样吧?你以为我会同情?桀桀桀……”
华尔街日报总编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派头十足:“我个人表示遗憾,我想亲自飞过去看看。我这个人比较老派,只信自己亲眼所见。照片嘛,终究拍不出全部的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