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作品:《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看向眼中满是窝囊劲的前苏联将军:“我们执行规则。”
面对生了重病一样、头都抬不起来的韩国财阀:“我们支付规则。”
他冷冷地看向项廷:“可他呢?”
“他是一个中国人。”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他甚至轻微地干呕了一下。
伯尼看向悲凄无助的西方世界,说一些他认为不言自明的、令人作呕的事实:“诸君,我们正在建立全球化的新秩序。而这个人的祖国……红色的中国……中国人不相信我们的上帝,不相信我们的市场,他们只会制造廉价的商品和更廉价的谎言!他们是黄祸!他们是蝗虫!他们偷窃规则,剽窃文明,然后用他们的暴力来破坏我们的秩序!他们甚至不相信我们的人性!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中国人的确只相信‘看脚下’——他们脚下的那片土地!”
“我们有信仰,有家庭,有个体的价值!而他们呢?他们是什么?他们是一窝的!他们是一堆的!中国人是那个红色铁幕下制造出来的、没有面孔、没有思想、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消耗品!他们只配在工厂里组装我们淘汰的玩具!他们根本就不应该站在这里,和我们呼吸一样的空气!”
“小师傅!你怎能让一个规则的破坏者、一个异教徒、一个来自共产主义幽灵的、一个连‘人’的定义都不符合的下等……来回答我们的业障?”
“华犬!没——有——资——格!”
噗!
一枪爆头。
打的不是他的脑袋,也不是他的太阳穴,是他那张还在煽动文明、定义资格的大张着的嘴巴。他那雄辩的腔调,被一声滑稽而短促的嗝无情截断。
子弹亦非子弹。
伯尼的眼睛暴凸,想咳,想吐。他以为自己被一颗石子击中了咽喉。但那石子…… 是活的。在他的喉咙深处,在他的食道入口,散开了。
而射出这枚“子弹”的,正是蓝珀。
伯尼的演讲太激动,他是几乎走到了蓝珀的脸上。
蓝珀只是百无聊赖地抬了抬手,天女散花般,直接“弹”进了他的嘴里。
那当然不是石子。是一团乖乖紧抱成球的、色彩斑斓的……蜈蚣。
霎时间,气管里的气和血管里的血一起向外流。伯尼蓝莹莹的眼睛变成红彤彤的。
群情激奋的文明世界的代表们,惊恐地看着他们的万国领袖,看着他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火鸡,“赫……赫……赫……”倒了下去。
“大施主!”
白韦德第一个扑了过去。以为伯尼中了什么蛊,立刻摆出一个“驱邪”的手印,想要按在伯尼的额头上。伯尼两条腿踢腾着,一把打开他的手,抓住了白韦德的袈裟,指着自己那张绝望的嘴。
“大施主,得罪了!” 白韦德大喝一声,一手金刚伏魔,另一只手并起两指,菩萨拈花,闪电般插进了伯尼的咽喉!
“呕——!”伯尼如同一只被电击的虾米,“噗咳!啊——呀——!”
为时已晚。
伯尼,一个伟大的演说家,剧毒麻痹了他的声带。
他冲到了殿门,拼命地拍。
门突然开了。
一个庄严的声音,骤然压下:
“止。”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力。
喧闹、嘶吼、哭喊,瞬间静止,连火光都弱了下去。
所有人循声望去。
风雨的殿门,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异常高大的僧侣,好似压顶的泰山。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迹象证明他是五欲之徒,看上去生活朴素庄严,心满意足。虽然他脚踏着大地,但似乎是飘在空中。
谁喊了一声:“拜见……肩座虚空王!”
“天啊……是肩座王,藏语的意思是‘被人们放在肩上抬回去的王’。传说他在雪士达山的雪洞里闭关了二十年,是真正的活佛!他怎么会下山?”
那虚空王只是如白象般辟开了道路。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更为尊贵的人。
蓝珀那股提着的劲,终于松了。他心力交瘁倒了下去,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但尼姑帽还是掉了下来,长发就像舞女飞旋时候张开的裙裾那样地起伏飘扬。
睁开双目,忽此逢,对面却已不相识。
那便是三年后的王子,即将继位的英王。
第132章 新妇意气多惊举
明珠耀破。
王子捞了个空, 公主却落进了勇者的臂弯。
这位向来只需垂眸听政的一国储君,此刻竟需微微仰首,只为了看着那个抱着蓝珀的男人。
项廷没多神色,蓝珀无意识间将他的手臂抓得极其紧。
于此间, 莫名地, 众人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跟撒了的小米粒一样, 立马就爬满全身。
谁敢插到两人中间去, 十个有九个半抵挡不住, 还没近身, 软了腿。
何崇玉, 就是那剩下的半个。
他一看见费曼, 便觉对方宛如神祇临世, 脑后似有明月凝成光轮, 宝相庄严。
素知费曼曾是蓝的上司,君主立宪制封建归封建,他的人品与气度, 确实代表旧世界的法统与高贵,何崇玉是打心底里崇敬的。
他连忙开口:“温莎先生也到了!大概也和我一样, 是意料之外吧。唉, 这种乱七八糟的倒霉事,总让我碰上……不过世事难料,无常中也有常理,偶尔过过集体生活, 倒也不算坏事。”
项廷的目光终于从蓝珀身上移开,第一次正视费曼。
强者哪需要刻意拉扯,项廷直接就说:“他和你不一样。”
你是过客,他是猎手。
若没猜错, 正是英国军情六处的黑客突破了防火墙,精准定位,电话通知伯尼示警——费曼·查尔斯·赫尔南德斯·温莎,才是眼下最强的对手。这场夺宝竞赛中,项廷潜行,像伯尼那样的政治投机者会抢跑,而像费曼这样的人,他终于款款走入,登场。甚至从不参与竞价,他只等清算。
说得挺深,话不点透,能听懂的人自然懂。
志虑忠纯的何崇玉显然没明白一点,他抚抚自己心口,还挺乐呵:“这是个什么解?温莎先生,这位是项…黑虎,小虎,你们之前见过吗?还认不认得出来?大男孩一天一个样……”
差一点火星就要引爆的时候,半拉眉毛被燎掉的白韦德嘶嚎:“救火啊!快救…救……火火嚯嚯嚯……”
“来了来了!”
何崇玉赶紧冲过去帮忙,顺手抄起地上两只红塑料水桶,想也没想,一把塞进项廷和费曼一人怀里一个。
项廷将虚弱的蓝珀小心交到何崇玉手中。
某种东西,正随着即将加冕的权力一起无声膨胀。
费曼刚要举步上前——
“殿下。”
最保守、最上流的英语口音,甚至感觉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博物馆级别的。
随行而来的宫廷总管大臣,身着挺括过度的但剪裁绝对合身的礼服,那是被称作“钟表匠”的三朝元老,他和其家族将王权视为一台需要辅弼乃至精心擒纵的复杂机械。他的动作极度经济,似乎总能预判地毯的厚度、地板的材质,用恰到好处的力度落脚,完美抵消声音。隐形人,但总是在费曼转头前一秒,就已经站在那里,仿佛从阴影中析出。
钟表匠大臣捧着印有王室徽记的薄黑皮文件夹,递上一方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手帕。
费曼从指尖开始擦拭着手指,思考时淡金色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瞳孔,不见那张天的火焰、血污和瘫倒在地、不知生死的僧侣。而费曼甚至似乎都并不是因为真的触碰了什么才需要擦拭。
刚安顿好蓝珀的何崇玉小跑过来,热情寒暄道:“太可惜了!温莎先生迟到了,没看到蓝的风姿!”
“殿下并未迟到,何先生。”钟表匠大臣从不赘言,抡出一串拉丁词根的词汇,“殿下只是在履行一项更为优先、且绝无可能推迟的日程——即位前的枢密院会议。”
是的,有的人来晚了,是因为他正在忙着登基。
“更何况,”钟表匠大臣的口吻不是在商议,而是在定义,且典型的高级外交辞令,“‘错过’一词并不准确。方才的辩论,水准殊乏可陈。殿下,请恕我直言,与准备欠周之人论辩,无异于躬身于泥淖同彘角力,惟恐污损自身。若蓝的对手是肩座王,结果方符合法理与万民的期待。因此,若论及遗憾,真正的遗憾在于蓝,他错过了一次得以领受肩座王亲自赐教的殊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