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鹤望兰》 下一秒,无赖们挥着拳头就朝他砸来,还未有实感,他们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男人揍得人仰马翻,他叫来的警察也紧随其后,而他自己,则顺利落入了早就虎视眈眈的黄鹤望手中。
“你早说你喜欢吃药啊。”
黄鹤望把人抵进了角落,单手摸出了一片药,含在唇齿间吻下去,“我给你吃个够。”
因为是班主任,郁兰和没有什么时间锻炼自己,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一点都得看着学生学习,今年又在带高三生,他消瘦的身体使他看起来薄薄一片,穿什么衣服挂在他一米七八的身体上都像挂在模特架子上,看不出成熟,像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
就这副模样,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还当什么班主任,真不是拿了什么好处?他带的班常年都是升学率最差的班级,书都教不好,当什么老师,不如跟他回家,当他的情人。
黄鹤望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可全都堵在他的唇边,他想要亲吻郁兰和的欲望大于吐槽贬低,毕竟太香了。
上郁兰和的滋味,过了三年也历久弥新,常常叫他午夜梦回,回味无穷。
他的手往下,又摸到了郁兰和腰上缝合过的伤疤,再顺着腿往下,摸到膝盖往后,两边腘窝也都有两道很长的伤疤,两年前他就心中有疑问,到现在他终于想起问:“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药效很猛,没几分钟郁兰和就被热火烧透,处处泛着不正常的光彩。他逼着自己清醒,没被钳制住的手指狠狠抠进掌心的肉里,听到黄鹤望的问话,他眸光一颤,似有瞬间闪过的恨意。
是对他的。
就是对他黄鹤望的。
黄鹤望呆愣了几秒,转瞬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惹恼,他硬生生挤进去,抓着郁兰和后脑勺的头发贴上来,恶狠狠咬着他的唇:“老子/甘/死你。”
第4章
猛烈的风暴带来了电闪雷鸣,即使地上柔软温顺的植物左右摇摆,企图躲避,也还是被噼里啪啦的声响打得无处躲避,在瓢泼大雨中仰起脸,大口大口喘气想要呼吸,可音调变了味,催化了恶劣天气,带来更加灾难性的毁灭。
伸展的、平直的躯体被弯折起来,修长的下肢或是被扛起,或是被弯曲跪下,雪白被紫红拍打成鲜血的通红,似乎要渗出,流成一片汪洋。
过度的侵略让被摧残的植物无法动弹,身体像是启动了自愈机制,流出一些难以言明的汁水,看着想要抚平本身,却勾得捕猎者越发乐此不疲,更想捣出这株芬芳四溢的植株更多的汁液,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他都要品尝个够。
“真想再给你拍张照啊……”
黄鹤望捏着神情迷离,双眼失焦的郁兰和,老师也不叫了,叫成更亲密的字眼,“兰和……兰和,想要我吗?”
麻酥酥的闪电从他头顶往下劈至身下,一阵阵发颤,他的声音也微微颤抖,吻从疾风骤雨变成了和风细雨,缠绵地啃咬。
郁兰和唇齿间全是无意识地声/吟,他的指甲抠进钻在他怀抱里的人的肩膀上,想要推开,又像是要抠烂这块腐烂叫人作呕的烂肉,他身上的伤疤在细细密密的发抖中,似乎流出了血。
他不说话,眼泪一颗颗滚出鸦黑的睫毛,串成珍珠项链似地一一滚落。
黄鹤望已经到极限了。
看见郁兰和这副模样,他呼吸一滞,骂了句:“又他妈发什么稍!”
汪在郁兰和眼眶里的眼泪被撞破,暴露在风暴中心的植物彻底被凶悍的雷电贯穿,剧烈的声响碾过他,他的哀鸣无声,唯独躯壳青青紫紫,蔫答答的。
太美味了。
黄鹤望抱着怀里连哭都不出声的人,闻着那些美妙交缠后留下的气味,越发觉得唇齿留香。
他小口小口轻啄郁兰和的唇瓣,手指抚着他的耳畔,任由那些温热的眼泪聚在手心,亲得忘乎所以。
“你……你是在,报复我吗?”
郁兰和眼泪流干了,眼睛就红得更厉害了。他微微抬起头,望着痴缠的黄鹤望问。
“不是。”
黄鹤望回答得很干脆,他摸着郁兰和嫣红的眼角,十分认真地说,“我是在弥补你。”
郁兰和哑然,神情呆滞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继续说,“今天你结婚啊,我给你弥补春宵呢。我对你好不好?”
郁兰和四分五裂的心二次坍塌,倒塌破碎的碎片无情地扎进他的身体里,痛得他又开始发抖。
他闭上眼,低低呢喃:“冷……我好冷……”
黄鹤望更深地抱紧他,明明他烫如火炉,郁兰和却还是被他冻得嘴唇发白,濒死般地大喘气。
什么时候昏死过去的,郁兰和不知道。吵嚷厮杀的游戏音效破开他潮湿悲凉的梦,叫醒了他。
一旁打游戏的人注意到他,手机丢一旁,伸手拂开他额头上的黑发,弯腰亲了他一口,说:“醒了?要吃什么,我订外卖。”
郁兰和动了动干涩起皮的唇,吐出两个字:“不要。”
他说完,就胳膊肘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小心地挪着下了床。
那些不堪羞耻的场面在他逐渐清醒的大脑里逐帧播放,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纸,心也不跳,平淡得像每一个他醒来的早晨。
经历多了这些突如其来的灾难,他的韧性跟野外自由生长的植物一样顽强。
昨夜的心碎难受在此刻的晨光熹微中显得很矫情,他被折断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大脑也接受到他毫无波澜的心绪,那些令人难以接受的片段渐渐被阳光晒透,被清澈的水流声冲走。
他拘着一捧水,浇走脸上的泪痕,洗去眼里的愤怒,又恢复了一如从前的温和老实人的模样。
黄鹤望打着游戏靠在门边,抬脚挡住要走的人,说:“不吃外卖就等我打完游戏带你去馆子里吃,老实呆着,别想跑。”
郁兰和说:“假期结束了,我要去给学生们上课了。”
“上课?你以后不用去上了。”
黄鹤望抽空打量了郁兰和一眼,说,“哦,不对,你得去学校给校长递辞职信。”
“什、什么?”郁兰和愕然。
又死了。
黄鹤望不专心,打了几局都输。他啧了一声,关了手机往裤兜里一塞,顺手把郁兰和搂进怀里揉了揉,说:“我要带你回海京啊。以后你就不用待在这个又破又穷的小县城,去给我当家庭教师。”
郁兰和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不解地看着黄鹤望,说:“你都上大学了,还需要什么家庭教师?”
黄鹤望不耐烦道:“我说我需要,就是需要。你跟不跟我走?你他妈难道想待在这个小县城被指指点点一辈子吗?”
那么是谁,让他要被迫接受这些指指点点?
郁兰和刚平静的心绪波动起来,他用力挣脱黄鹤望的束缚,平时低眉垂眼的姿态被一抹怒火烧起,他抬着头,有些倔地咬着牙说:“我不会跟你走。我喜欢这里,我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我哪都不去。”
老实人吗?
黄鹤望垂眸盯着郁兰和,把面前这个柔软平和的人望进黑如深潭的眼睛里,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
分明就是一块打磨不平的石头,硌得人莫名恼火啊。
第5章
他想到什么,莞尔一笑:“好啊,你回去吧。”
突然又这么痛快,郁兰和愣了下,像从前千万次向别人低头那样,垂下脑袋,默默离去。
外面天光大亮,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郁兰和浑身酸痛,在白得刺眼的阳光下,他的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他的头发像往常一样放了下来,遮住了眉毛,他明明脑袋一片空白,牙齿却不由自主地咬紧,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直挺的背微微有些弯,步子也越走越快,直到站到了讲台上,听着台下学生打闹吵嚷的声音,他才终于如梦初醒。
台下的学生自然也听到了关于他们这位普普通通,好脾气的班主任的新闻,他们探究好奇的目光在看见精神萎靡的郁兰和时,全都明了了。
全都是真的。
这样一个看起来老实的人,背地里玩的比谁都花。
“晚自习就不上课了。”
郁兰和尽力无视台下学生们扎人的凝视,招手叫来了语文课代表,说,“你去办公室把试卷拿来给大家做。”
语文课代表说了声好,就跑出了教室。
郁兰和坐在板凳上,看着去而复返的语文课代表发完试卷,他接过剩下的最后一卷,拿起笔也开始做了起来。
下面刚开始还安静,后来慢慢地就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是私立学校,但同样的按照分数分排,好学生都在好的班级,学费也不贵,差的班级就全是学习差的,还有很多都是中考都没达到分数线的学生,花钱买书读的,爸妈有钱,读书也只是来混日子的。
他们不在乎成绩,他们爸妈有很多也很不好相处,乱七八糟的事,全挤在这个小小的班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