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品:《鹤望兰

    周末,郁兰和一早就被手机一条条弹出的消息震醒。

    他拿出来一看,全是白容给他转账的提示。

    “啊!”

    他惊叫一声坐起来,手里的手机仿佛是烫手山芋,颠来倒去好一会儿,他才点开了和白容的聊天框。

    他问白容为什么要给自己转这么多钱,白容给他回了个笑嘻嘻的表情,说:“我怕你们两个人在那边不够用,所以给你转点。小郁老师,收着吧。没多少。”

    没多少?!

    郁兰和数着那上面六个零,想自己工作三年一分钱都没存下,也许到死都身无分文,六个零,白容眼都没眨。

    “够用的。真不用……”

    “拿着吧。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你不收,就是没拿我们当亲人。”

    郁兰和看着亲人两个字,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黄鹤望告诉他爸妈了?!

    黄鹤望欣赏完郁兰和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长臂一伸,抢过郁兰和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地点了接收。

    收完他摁住了聊天框,给白容发语音:“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白容听完语音,又欢欢喜喜地给郁兰和转了二十万,完美凑够了一百万。

    郁兰和数不清零了。

    他瘫到床上,歪头看黄鹤望:“你是不是告诉你妈妈了?我们明明……”

    黄鹤望适时地堵住郁兰和的嘴,有点得意道:“我妈妈就是聪明。要不然我的聪明才智是从哪遗传来的?”

    “呼……”

    郁兰和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说,“还好我已经决定不要小孩了。否则这世界上就要多一个笨蛋了。”

    “哈哈……”

    黄鹤望被郁兰和逗乐,他弯腰贴到郁兰和肚子上去,柔柔亲了一口,说,“笨笨的也很可爱。像你这样好心肠,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个好人。像我的话……就多了个头脑灵活,爱你的聪明小孩了。”

    “我怎么能生!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郁兰和面红耳赤地推开黄鹤望,裹紧了被子,捏着手机又去数零去了。

    “能生的。”

    黄鹤望压到郁兰和身上去,吻连绵不断落下,郁兰和身上迷人的香味让他胡言乱语,“你不能生,就是我没努力。再多干几次就好了。”

    四四方方的床上,片刻后就长满了蓬勃旺盛的情爱,在飘摇不定的海浪鸣唱下,结出了青翠欲滴的,烧不尽、爱又生的音节。

    第49章

    黄鹤望才发现郁兰和是个财迷,也是个抠门鬼。

    上上周转的钱,郁兰和一分没花,时不时就要掏出手机数一遍,生怕少去一个零。

    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要知道他们三年前闹最凶那次,就是因为郁兰和把钱都拿给了付林,导致小石和小秀没有药吃,最后闹得那么难看。

    可现在——

    “别人男朋友女朋友都给对象买衣服首饰,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买?”

    黄鹤望几次带郁兰和上街,郁兰和都无数次过首饰店、奢侈品店、服装店而不入。

    他不进就算了,还不让黄鹤望进。

    “你买的衣服够我们穿到老都穿不完,再买一些来供着吗?金银首饰什么的,你家里也很多啊!干嘛要买,走走走。”

    黄鹤望理解撒泼打滚的小孩了。他也想撒波打滚,求郁兰和给他买点东西,让他感受情侣间互送礼物的心动感觉。

    “那我转钱给你,你给我买。”

    黄鹤望靠到郁兰和肩上,当着他的面转了十万过去,又帮郁兰和点了接收。

    “又是零!”

    郁兰和面露难色,他真的喜欢凑整,一个个零看起来多整齐,多漂亮。

    黄鹤望看懂了郁兰和的纠结,又转三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说:“这下不整了,快买给我。”

    郁兰和拗不过黄鹤望,只好带着黄鹤望进了店。

    一问,都是万起步,郁兰和头晕目眩,怎么也不能豪爽说出“就这个了!”的豪言壮语。

    眼看黄鹤望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下面去了,郁兰和看中了一串款式简单的情侣手链,英文翻译过来,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我的健康、痛苦、幸福和不甘,以及一切的一切,都由你构成。

    郁兰和问:“这个怎么样?”

    “就这个!”

    黄鹤望握住他的手,满眼期待,“好不好?我好喜欢。”

    六万八千九百五十七块。

    卡刷出去,钱不是他挣的,在滴血的心却是他的。

    穷怕了的人,一下子有了笔巨款,也不敢大手大脚消费,就怕梦一场。

    “别怕。”

    黄鹤望拉起郁兰和戴着手链的手,展开手掌,对着阳光看银光闪闪的手链,“都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沉甸甸的手链挂在手臂上,郁兰和偏头去看黄鹤望,终于感觉到心被黄鹤望的话踩出了个浅脚印,痒痒的,却有实感。

    “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

    黄鹤望从衣服里掏出一块东西,快速塞进郁兰和衣服里,拉着他的手摸进去,“金子保值。上面刻着我的名字,你喜欢钱就多多摸摸它吧。我就当你摸我了。”

    挺重的一块金条。

    郁兰和描着上面黄鹤望的名字,不真切的感觉淡去,他抱紧黄鹤望的手臂,踮脚在他耳边说:“我们得赶紧回去放东西。不玩了。”

    “不行啊,我们电影还没看呢。我想跟你吃一桶爆米花。”

    “我不去。”

    郁兰和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看电影,他一颗心全系在这块金条上,他抱着黄鹤望的手往外拖,“走啊有有!”

    早知道回去再给了。

    黄鹤望愤愤地想。

    回到家,郁兰和抱着金条摸了又摸,摸完金条又去数零,一点眼神都不分给黄鹤望了。

    早知道不送了。

    黄鹤望郁闷地躺在床上,看着郁兰和的背影,孤单得像个无人在意的,多出来的枕头。

    “有有。”

    郁兰和叫了一声,亲昵地贴到还在黯然神伤的黄鹤望怀里去,眼睛亮堂堂的,“谢谢你,让我体验到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有钱人的生活。”

    “还有呢?”

    黄鹤望想听到和钱不相关的,却跟他有关的话。

    “还有……”

    郁兰和手指描摹着黄鹤望的下颌线,“你进步飞快,对爱人没有讲难听的话,有尊重我的决定,也会好好听我讲话,是个合格的,有钱的爱人。我觉得……”

    “那太好了。”

    黄鹤望每次都能精准打断郁兰和后半句来者不善的话,他摸上郁兰和的腰,眼眸里幽幽烧起了火,“话说完了,就该做了。”

    “不、不是这样的!”

    郁兰和挣不掉,捂住黄鹤望吻过来的嘴说,“才夸你几句你就骄傲,你不合格!一点都不!”

    “都不合格了,那就是还没学好。”

    黄鹤望拉下郁兰和的手,邪恶地勾唇坏笑,“明天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了,你那么爱数零,今晚我就给你凑个零分。”

    第50章

    郁兰和身上的红一长起来,就是一江海的虹河苔。

    宽阔无边的河流势不可挡,从源头奔腾呼啸,一次次、反复冲刷过虹河苔的粉色的,柔软的枝条。

    “在这方面,兰和有什么想教的?”

    黄鹤望身上的青色经脉处处生长,尤以弯曲下抓的手臂,紧绷相贴的腹部上更甚。

    因为要抓住,要钉住,血液涌动,在河流的要塞汇聚,根根分明,沸腾喧嚣。

    “没、没有……”

    郁兰和手指微微弯曲,扣紧了黄鹤望的手掌,额前的黑发被颠簸得向后仰,细细密密的汗珠像露珠似的,泛着清香,“我没学过,我不会……”

    黄鹤望贴下去,在郁兰和的唇上轻啄了下,笑道:“那不行啊。你连这都教不了,你也不合格,是零分。我教你好了。”

    正面的,背对着的,侧躺着的,扛起一条腿的,抱在怀里的,每一样黄鹤望都做了一遍,顺便问郁兰和,什么样的他喜欢。

    这哪里是教学。

    郁兰和晕乎乎地想,教学问的是学会了吗,谁会问喜欢知识吗?

    可他不能不回答。

    澎湃的江水撞开他,不顺从就只能连根拔起死掉,他只能乖顺地沿着水流的方向躺平,顺从地说出黄鹤望想听的话。

    “乖学生。”

    黄鹤望满意了,最后一波巨浪滚落,吻堵掉了郁兰和几愈震破胸腔的音调,余韵荡漾,只剩粉色的枝条随波颤。

    收拾干净,郁兰和躲进被窝就不肯跟黄鹤望说话。

    真是奇了怪了,黄鹤望明明动不动就吐血,怎么到了床上,身体就好成这样?

    “怎么了?”

    黄鹤望也钻进被窝,压在郁兰和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问,“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刚刚不是还说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