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品:《善意谎言》 第34章 黑暗的一面
林暗看着那枚徽章闪着光,晃得他眼睛发酸,他拿下项链作对比,怎么看都觉得那徽章好看。
“少爷。”
“回玫宁还是翟俯。”
“玫宁。”
杨叔听到这话,又想起翟老爷子的话,便提醒道:“老爷在家。”
林暗手上抚摸着那项链的青蛇,目光却盯着缠绕着百合花的烫金徽章,脑子还回荡着林曜的叮嘱。
亲自交给?
林暗望向黑夜里,手机上的信息不断弹到页面,他把人拉进了黑名单了,而坐在头等舱准备起飞的翟燚,看着那红色感叹号陷入了沉思。
回到玫宁的林暗,并没有立马去前院找林军东西,亦或是他压根就不想将手中之物离开自己。
哪怕本就不是他的,又如何。
辽望无边的黑夜笼罩在玫宁庄园,林暗让杨叔放自己下车,他走在无人来往的小径上,路的尽边是一棵不起眼的小树,他走近弯着腰身去寻找儿时的记忆。
绿芽分杈处是已经泛黄的树皮,包裹着幼儿犯下的错误,歪七八扭的“哥哥的树”就这样随风拨开绿叶映入眼帘。
锁骨处的项链与肌肤相贴又分离,他记得这土里埋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知道当事人何时能够发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坦言。
风吹树梢,黑晚残留在叶片上的水露滑落,滴在靠近的肌肤表面,林暗被远处的吠叫声吸引,他寻着目标。
看到包子正在扯着地上的人,往光亮的地方去,而草地上的人仿佛虚弱不堪,如同死了一般。
林暗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不悦,这不是对受伤害者的不满,而是对始作俑者的不耐烦。
在玫宁除了林之锦,无人会对下人如此,可当他看到林军那求生般蜷缩成团时,脑子的一根弦‘啪’一声,断开了。
他顾不得缘由,只是把人扛起来就往后院的别墅走,晕迷过去的人分不清自己,以为是林曜回来了,“你……不该……回来……小曜……你要考……考好……然后……离”
“为什么?我不回来,你死了都没人知道?他到底……”
林暗并没有否认,心如热锅上的蚂蚁,害怕林军出事,更害怕林曜会难受。
背上的人晕迷了过去,没有回应他的话,林暗也无法得知道林军要表达什么意思,想只觉得这庄园怎么这么大,路修得太长了。
处理好林军的伤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徐医生还发现了林军脖上的伤口,亦是淤青也有一处牙印,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包子咬上去的。
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从后脊骨蔓延至头皮,在思考着如何说明时,当事人睁开眼皮,察觉到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脖颈处,他虚弱地说不出话来,想来喝口水。
这时,林暗拿着温水推门而入,便见到床边的人刚扯高领子似乎在遮挡着什么,徐医生解释道:“别着凉了林管家。”
“少爷,人没什么大碍了,就让林管家休息吧”
徐医生推了推眼镜到鼻梁上,想让林暗同他一起离开,结果却是林暗侧过身子让他走。
然后无视他的话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把温水递到林军的嘴边。
徐医生僵了几秒,看着这诡异的景象,竟然觉得那牙印也变得合理,思及此处的他不由得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
喝过水的林军便觉不妥:“少爷,这不合礼数”
“那不合礼数了,你是小曜的父亲,我是他哥,便是一家人了。”
哪有这样的一家人。
林军咳了咳嗽,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但林暗能从他的眼眸里窥探出茫然,这是他自小见到林军为止,不曾见过的眼神。
林管家,长辈如父,在他幼时快要畸形的童年,是较为少数给予他片刻温柔的人,哪怕他无何无刻的面无表情,严肃自威。
林军被林暗扶上房间,他把人放到就要离开,桌面上的一个白色的雕像摆件吸引他的目光。
一模一样,不过他的是碎的。
沉睡的人没有发觉林暗的异样,他轻声走到桌上拿起摆件,仔细检查后发现竟是一模一样时,藏在皮囊之下的白齿摩擦作响。
未关的窗户吹起白帘,桌面上的书签被吹得翻面过来。
林暗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可那自制的书签的落笔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他将书签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总算确认他见过这个名字。
沈良禾。
林暗微皱的眉松弛下来,但他还不太确定,儿时的记得已模糊不清了,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感觉现在如高温岩浆烫得他心中发麻。
让他下楼都失了风度,到最后变成跑上前院的四楼。
书房,书房,书房!
林暗走到过道的尽头,停在那扇紧闭的琉璃门前,心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打开书房门,在模糊的记忆里寻找着那张照片。
不对,不是……在哪?
可恶,烦,还是看不到?为什么这么难找?
宽敞明亮的室内,翻箱倒柜的声音被紧闭的房门阻隔在内,当事人俨然没了平日冷静,结果这东西跟他抓迷藏似的。
墙上的钟表指到23:03分。
林暗的耐性也耗完了,将东西整理回原位,有张东西掉进桌子底,他不得不低头去伸,但他并没有摸到那张纸,因为他卡进一个盒子下。
盒子就被林暗拉了出来,表面积了灰,破烂老旧的锁头挂在那,竟然没落锁。
林暗就地把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张青大的饭卡和一个不透明的袋子,未封好的袋子在林暗放回去漏了纸片出来。
不是纸片。
林暗摸出来了,是撕碎的照片,他的心跳又开始了加速,连拼接照片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照片如汹涌般的潮水冲刷着他模糊的记忆,还未拼好的照片,已停住了。
一双熟悉又明亮的双眸闯入他的眼帘,乌黑透明如玻璃一般,与记忆里喊他哥哥的那双无辜的眼睛如出一辙。
一直以来的悸动原来都缘于此,那些深藏心里的,不可控的情绪,并不是自己的主观选择。
而是藏在血管深处内,血融于骨髓的。
可怕的猜想一下涌入心头,灌入脑海,以至于他的神经处于发麻的状态,连同五脏六腑都被重新碾碎般,行尸走肉地下了楼都没发觉,直到撞到刚回来的女人。
诡异的笑颜在优越的五官支撑,没有丝毫的怪诞,反正如地府里的彼岸花绽放在脸上。
“什么事得这么开心呢?”
“当然是好事。”
林暗看清来人,是刚回到家的翟云,身边没有任何购物袋。
“妈妈。”
翟云听后感概:“暗暗好久没叫妈妈了呢,看来是真的开心了,不过怎么这么热?”
未戴戒指的手触及林暗的胳膊时,竟发现对方烫得惊人:“怎么!暗暗别吓妈妈,怎么流鼻血了!”
林暗在听到翟云的话,便感受鼻间有液体流了出来,渗入唇间的咸味,让他在翟云喊人中后不自觉地舔了一下。
傍晚的玫宁十分的宁静,翟云听到徐医生的嘱托后,也在一旁叮嘱两句,便下楼让女佣备些清淡的食物上来。
而林曜的视频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哥,你在哪?怎么黑屏了?”
林暗把手指移开,视频正对着他的锁骨,在呼吸起伏中波动着,连带着喉结也闯入屏幕,林曜见多了,没觉得什么,倒是在一旁的京欢不小心瞄到,一声“我艹”传入视频里。
林曜发现时,手还是捂完了,斜了一眼让对方立马嘘了声。
林暗没听清,听不到声音了,凑近一看才发现被挂断了,一分钟后又打了过来。
“哥,刚有事,我这会在床上躺着了。”
“我又不是瞎,咳咳。”
“哥你生病了?”
画面由锁骨上移至五官,醒目的退烧贴粘在额头,被碎发所覆盖,眼尾之下是藏不住桃红,伴随着咳嗽,愈发得明艳。
可林曜无心观赏,他将双眸凑近手机,圆滚滚在屏幕上转,想通过此行为来缩短距离:“咋又病了?”
这话成功让对方停止了咳声:“什么时候开始选拔?”
“哥,你忘了我已经入选了,下周就是全国赛了,你会来看我的吧?”
“不会。”林暗立即否认。
“我知道你会的,下周见,哥快说下周见。”凑近的面孔透着急切,林暗靠近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样。
“我下周……有事。”
“好吧。”纵使有众多不满和失落,林曜也等着他挂电话。
林暗心跳快如击鼓,脸上却满不经心地挂断了电话。
10月底,s市的市中心体育场。
全国第36届青少年田径锦标赛就此拉开序幕,同时在a国的中央体育频道实时直播。
林曜在亲属观席看到了蓝川宁和林军,却没有看到林暗,失落的情绪溢满眉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