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善意谎言》 “你不是我妈妈。”林曜忍住太阳穴的抽痛,用力地吼道:“你是男的……别以为你……戴了面具装成女人的样子就是我妈妈,我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他的母亲早就离开了自己,不可能死而复生,李院长是不会骗他,想到这里他对面前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厌恶之情,恨不得碎尸万段。
林暗只从未想过要隐瞒性别这事,不过看到小狗发疯的样子,他的心竟然有种异样的开心,想来自己也是疯了,这样也好。
说明他俩天生就该在一起,不,本来他们就该在一起,这个融在他俩骨骼里不可磨灭的关系,是血管里流淌着别人没有红绳。
生生世世,都是一家人,他不介意将这场闹剧玩下去,直到林曜没有一丝想离开他的想法,永远地依赖于他。
“曜曜,你在做恶梦吗?别吓着妈妈了,乖孩子,今天十五号啊,是你十六岁的生日呀,别和妈妈闹别扭好吗?”林暗蹲在一旁,凑近去看伤口,却发现对方依旧想他的面具之下的样子,但奈何虚弱的身体已然不足以他用力去撕下林暗的伪装。
林暗倒不介意自家弟弟看到面具之下的真容,相反他很期待,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林曜在见到是自己的时候是害怕更多,还是厌恨呢?
不过不管是什么,他都有理由将人再次抓起来,永远的在一起,谁让他当时承诺。
林曜不知道林暗的想法,他只觉得再次跌入了深渊,于是选择了不动,冷静地等待了男人的惩罚。可他等了好久都没有预料的颈圈锁住自己,而是感受到头上被放了一东西。
在他未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男人推了蛋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蜡烛的火焰在燃烧着,随着移动的桌子晃动着,他的视线也摇晃了起来,男人的笑颜在火苗之下,显得更加明显。
那一刻林曜的心是复杂的,五味杂陈的,他愣愣地看着对方帮自己扶正头顶上的生日帽,看着被他磕伤的下巴结了痂,唇边还残留着自己的血。
突然的抬手在不经意间,轻碰到对方滚动的喉结,他还明白是什么,小心翼翼地像在触碰着典藏的至臻宝物般。
“所以……这是礼物吗?”林曜收回了手,抬沉重的手去碰头上的东西,又放手下来,视野逐渐清晰,眼前的人背对自己不知道在找什么,长发垂在两侧,只给他留下一节白皙的脖颈。
“小曜,忽然这么乖,我有点不适应。”林暗将礼物盒放在桌前,见林曜安静地看着蛋糕上的小熊猫,转头看着他又发呆。
见林暗靠近又把视线转到礼物盒上,黑色的礼物盒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他抬手想碰又收了回来,蛋糕推到视线不到几厘米的位置,他都感受到了火苗的温度。
“许个愿。”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林军应该心急如焚算上时间,他被关在这里已经有15天了。
“许愿吧,小曜”林暗像没听到他说话般,温柔的语言含着命令。
林曜见此状况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沉默了许多,期间感受到有股强烈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他知道是谁,便睁开眼去看。
视线的对视如同通了电般,让偷窥的人险失了方寸,林曜还未看清就被对方给转移了注意,手指敲打在桌面上,他不再把关注点放林暗身上,而是在那个礼物上。
“打开看看。”
这个话熟悉又陌生,连同说话的人在听到时,也微愣了一下,好在林曜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在拆礼盒上。
快速而暴力,亦如完成一个指示。
可看清礼物是什么时侯,林曜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别人,眼睛比脑子先反应,倏地溢满了眼眶流在干涸的痕迹时,嘴唇颤动着开始结巴了起来。
林暗知道这是林曜一直以来想要的,但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大,还故作冷漠想要逗他。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因为你是我的……”林暗看到那泪水流下时,“小狗”两字如鲠在喉,比安慰先来临的难受压在他的胸口处,痛得他哑语。
右手控不住发颤,使得不紧抓桌边一处才没有颤抖,想要去擦拭他脸上的泪水,林曜却躲开了,他并没有多在意,不成想被对方的话僵在原地。
“就这么恨我吗……林暗”
第42章 恨比爱长久
林曜说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他的泪腺是很发达,在很长期一段时间,自己一度以为会有一天因流干眼泪而缺少水分地死去,当然这是林暗自小厌烦他的眼泪而吓唬。
没成想回旋剽这么快打在林暗身上,他看着面无表情的人,通红的眼睛蕴藏着恨意,在被泪水洗刷过,透亮的眼眸如镜一般,倒映着林暗的僵持。
林暗右耳的听力在林之锦长期处罚下,经常慢一步于左耳。
在这狭小空旷的房间里,林遢那未完全蜕变的噪音闯入他的左耳后,在身体本能反应地僵持在原地时,左耳才接收到林曜咬牙切齿的话语,让自己绷紧的神经真正接收到来自囚禁者的怒火。
刹那间,林暗整个人悬在头颅上的刀终于落下,将他处刑于黑夜里。
林曜的话如细小的银针刺入他的皮层,融入血肉里,不觉得很疼却异样难受。
床上的人忍着把蛋糕摔到对方脸上的动作,胸口因情绪激动而呼吸急促,加上这段时间长期处于饥饿的边缘,每呼出的一口气,林曜都感觉在他胸前的肋骨放了一块重石,痛得他呼吸都慢得下来。
“你想要什么?”林曜扯着另一手上未拆开的枷锁,努力让自己的话语平静,可面对如此熟悉的人,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做不到能心平气和同对方叙旧,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冷漠,在他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数着日子等着他哥的到来。
没成想,将他推进地狱的,便是他祈求已久的人。
林曜的话把林暗拉回现实中,他现在神经在前所未有的绷紧着,心跳加快如雷贯耳,险些听不到林暗那虚弱的声音。
更别提这句话藏着怒意了。
“礼物喜欢吗,小曜。”林暗摘下面具,双手去拔掉蜡烛,又开始故作而言它。
林曜把怀表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怀表一下一分为二,露出两张稚嫩的脸庞。
林暗望着怀表里的脸,眼神微眯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喜欢还我便是,摔坏了有点难弄呢。”
这块怀表由法切尔私人定制,七位数的美金,全球仅此一个。
林曜纵使知道林暗一向有冷眼旁观人的习惯,也没成想面对他歇斯底里的质问,如同双耳失聪般。
于是乎他不再过问,闭上眼睛不再过问,直到对方再次触碰他的手才抬起眼皮,看着手执蛋糕的人,不由啮笑着:“不需要。”
接着便缄默了下来,可还没到几秒钟,肚子先败下阵来地咕噜叫出声,把一旁静坐的人都逗笑了,调戏道:“打雷了小曜,听见了吗?”
林曜不想理睬这个人,躺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团,像刺猬一样全副武装着自己不受伤害。
可声音由不得他控制,饥饿卷着胃酸带来的疼痛让他在这湿凉的地方渗出了不少泪,而这些汗珠还未散落各处就被来人用干净的毛巾擦试,并贴心地寻问:“真不吃?”
“饿死我也不吃。”
疼痛绞着肠道,让林曜直不起腰来,嘴里泛起的唾液都在告诉他需要食物,可一想到对方那默然的态度,自己一旦吃下那口食物便是缴械投降,屈服于对方。
他就不愿,这次不是他的错;他不认,明明是对方不辞而别,凭什么他去服软,凭什么…………
胃痛引起的发烧很快就降临在他的头上,烧得他意识全无,仅凭本能想要靠近那冰冷的墙面。
于是乎林暗刚侧躺在离林曜仅一臂的距离时,对方便如八爪章鱼般缠上了自己,整个脸都在寻觅着冰凉之地。
“小曜?小曜醒醒”林暗拍了拍昏迷不醒的人,发现脸颊异常地发烫,便用手贴在前额,发觉他的手心发烫侧不来后,林暗将额头贴紧对方,热流一下子传了过来。
对方察觉到他的离去,抬着未禁锢的手在林暗的后颈处,拉近,紧贴,直到林暗没有再动弹才放松了力道,手自然下垂,隐秘于长发间。
空气传来滚烫的气息,让林暗知晓林曜已经是烧晕过头了,便不再耽搁取来药物,哄着人吃下。
发烧的人抬着失神的眼珠子转啊转,吃了药含在嘴里,糖皮退去只剩苦涩时又吐了出来,吐到林暗的掌心里,一连咳嗽好久,最后只喝下几口林暗递不
林暗只好让王医生下来为其治疗。
等到退烧时已是早上七点钟,王医生自下地下室以来都不曾敢抬眸看向林暗,只是简单的汇报情况,配了些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什么事?”林暗这会才把高跟鞋脱掉。
“少爷,还是把人带到上面去吧”王医生看着地毯上的脚踝有些鲜血流出:“少爷您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