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

    “我叫你来这里?”霍泊言又回头看了眼大厅名,仿佛明白过来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地址?”

    朱染:“……?”

    霍泊言带他走到隔壁,抬手一指:“我记得我发的是这个厅。”

    朱染抬头一看,两个类似的名字贴在墙上,一字之差,他走错了大厅。

    朱染:“……”

    作者有话说:做了后续大纲,发现剧情冲突和感情拉扯还是比较多,以防有读者认为这是一本无波折的纯甜文,阅读后发现不符合心理预期,我把甜文标签删掉了。

    虽然有一定波折,但整体看是甜,然后拉扯多一点car张力也更强一些,花样更多。[黄心][黄心]

    第27章

    朱染有点儿想死了。

    他本想解释是服务员带他进去的, 但又担心霍泊言迁怒于人,只得吃了这个闷亏,窝窝囊囊地说了句对不起。

    霍泊言摇头, 又说:“是我没及时看消息, 要是在门口接你就好了。”

    这勉强还算句人话,朱染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霍泊言打量着朱染的神色, 又问:“有没有被人欺负?”

    朱染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但直接承认也太丢脸,他也不想显得自己无能,仿佛没有霍泊言保护就不行。朱染摇头,又说:“就是很多人搭讪, 但我都拒绝了。”

    霍泊言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摸了下朱染后脑勺, 用赞许的语气说:“你做得很好。”

    朱染反驳人格又启动, 可当他看着霍泊言的表情,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只得用胳膊挡开霍泊言的手,有些烦躁地说:“说了别碰我的头。”

    霍泊言不以为意地笑了, 又低头对身旁的陈家铭说了句话。陈家铭点头离去, 霍泊言陪朱染进了隔壁大厅。里面是一个小型赌场, 比楼下大赌场更私密豪华, 但似乎没有对外开放,只有一桌人在玩牌。

    霍泊言告诉朱染:“我刚才就在这里打牌,一直没等到你过来。”

    朱染“哦”了一声,他以为霍泊言在责怪自己,于是语气冷淡地说:“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你了。”

    “朱染, ”霍泊言却攥住他手腕,缓慢而坚定地说,“我是想说我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我也不会让别人这么对你。”

    朱染一怔,霎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霍泊言担忧的眼神,还有略显急迫的语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朱严青说的那番话。

    霍泊言把他当成商业间谍防备,从未把他当成朋友,或者更进一步的关系,更不可能好好儿对待他。

    现在霍泊言眼中的担忧是真的吗?还是说也只是在演戏而已?

    朱染自诩擅长察言观色,他练就了一番迅速在人群中自我定位的本领,然后再掏出一张适合的社交面具戴上,让自己尽可能呆得舒适。可现在他却发现,他完全无法看清霍泊言。

    他不相信朱严青,可也觉得霍泊言没有完全对他坦诚。可惜周围人太多,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了。”

    这并不是他期望中的反应,霍泊言有些失落地松了手,但没有离得太远,维持着偶尔会碰到肩膀的距离挨着朱染,又在经过一排样式各异的赌桌时问:“有想玩儿吗?”

    朱染只会斗地主,对赌场的印象还停留在港片里,于是摇了摇头。

    屋内有人在玩儿德州扑克,坐庄的是一个穿浅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见朱染过来,先是打量了他两秒,微笑着说:“你就是朱染?”

    这人长得很有亲和感,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朱染虽然不认识,但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我是梁梓谦,霍泊言的好朋友。”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起身冲朱染伸出右手,又说,“职业算是医生,你生病了可以联系我。当然,我更希望你用不上我。”

    伸手不打笑脸人,朱染和对方握手,发现自己掌心里多了张名片。朱染抬头看了眼霍泊言,不知道要不要收。

    “拿着吧,”霍泊言说,“他家做医院的,你亲戚朋友看病都可以找他。”

    朱染觉得自己用不上,他又不是本地人,也不太可能特意来港岛看病。但既然是对方一片好意,也就没有拒绝,收下名片说了声谢谢。

    “玩牌吗?”梁梓谦又说。

    “他不玩。”霍泊言说,“他来找我的。”

    梁梓谦拖长调子“哦”了一声,又对一旁的陈家铭眨了眨眼:“原来你老板叫我来打牌只是借口啊?家铭,那我们要不要出去避嫌?”

    陈家铭摇头,表情很认真:“梁院长,应该不是的。”

    梁梓谦笑弯了眼睛:“是吗?”

    霍泊言懒得看他演戏,领朱染进了旁边的包厢里。

    包厢走的是奢华复古风,整体呈现出一种资本主义的老钱暗色调,昏暗的灯光更是强化了这种风格。明明是赌场休息室,却在旁边放了个书柜,还陈列着许多大部头外文书籍,仿佛这样就能显得有文化一样。

    书柜旁是一扇窗,红色丝绒窗帘遮住窗户垂到地上,前面摆着两张黑色的真皮座椅,椅子中间有个小茶几,放着精致的点心和茶饮。

    “坐,”霍泊言拣了其中一张椅子坐下,又问朱染,“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朱染还是摇头,他垂着眼睫,暖黄色灯光洒在他瓷白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可与此同时,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攥成拳头,仿佛要干一件大事。

    霍泊言抽出一支烟咬住,没有点燃。

    朱染知道霍泊言是顾及他在场,所以才克制地闻一闻味道。他要是懂事一点,就该主动说你抽吧没关系。要是再乖巧一些,还可以主动帮他把烟点上。

    可朱染什么都没有做,他忽然变成了一只不善社交的豚鼠,只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某一处。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用粤语喊霍泊言出去打牌。霍泊言懒洋洋地说不打,梁梓谦又怂恿让他带朱染一起玩。

    霍泊言转头看了眼朱染,发现后者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于是取了烟去门口打发人。

    梁梓谦语气调侃,说了一句朱染听不懂的粤语,霍泊言骂了句滚,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转身回头时,霍泊言忽然听见“叮”的一声脆响。

    角落里亮起一簇暖光,朱染低头含着烟,另一只手举着打火机,不太熟练地将烟点燃。

    随后朱染将后背靠在黑色皮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面容模糊在白色的烟雾中,只剩下躯体缓缓起伏。

    直到第一口烟雾散去,朱染这才睁开眼睛,用食指和中指把烟夹下,抬头对霍泊言说:“你们是这样抽烟的吗?”

    他刘海有些散了,垂下遮住了半只眼睛,有些涣散的眼神从后面飘到霍泊言身上,毫无防备的,清纯又勾人。

    霍泊言目光沉了沉,克制着呼吸:“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刚学。”朱染很轻地笑了下,将打火机搁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

    霍泊言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发现桌上他曾咬过的那支烟不见了。

    霍泊言目光变深,变浓,他安静地注视着朱染,又移开目光,沉默地坐回了椅子里。

    门外不知是谁赢了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霍泊言安静地坐着,神情严肃得仿佛要参加国际会议。

    就在这时,朱染转头看了过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几乎是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抽了你的烟,不然我还给你?”

    朱染神情天真又恶劣,仿佛一个恶作剧的孩子,丝毫不知自己的行为将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拒绝他。

    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

    霍泊言在心中明令禁止,可当他想要说出来时,目光却违背他的意愿看向了朱染。

    灯光将朱染面孔染上一层暧昧的暖色调光晕,就在那片夺目的红色绒窗帘下,朱染张开湿润的嘴唇,轻轻含住了滤嘴。他不仅含着,还用牙齿轻轻咬住,最里面露出一截红软的舌头,湿哒哒的抵着滤嘴。

    安静的房间中,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无比清晰。霍泊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道声音来自他自己。

    朱染注意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就被呛住了。

    少年身体因为咳嗽而颤动,但也不显狼狈,反而像蝴蝶一样美丽纤弱。

    可霍泊言很快发现,朱染展露出的脆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觉。因为朱染已经走到他跟前,将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霍泊言仰头看着朱染,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着。

    霍泊言有一张并不讨喜的脸,如果不是他习惯面带微笑,还有用眼镜营造出儒雅气质,人们很容易就能发现他这张脸的冷漠与凶狠。

    霍泊言的眼窝很深,这让他目光自带侵略性,再加上面部折叠度高,鼻梁高挺,人中和嘴唇轮廓分明,种种特质叠加,让他五官呈现出一种很难讨人欢心的锐利,本能地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