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品:《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 朱染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的作品集。
时间过得飞快,回过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手机上有霍泊言的消息,来自四十分钟前。
[霍泊言]:你在家吗?
[朱染]:才看到,在家,怎么了?
窗外响起一声喇叭声,朱染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跑到窗边探出了脑袋。凤凰木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和三个小时前在餐厅门口的那辆车一模一样。
朱染心脏强烈地跳动起来,他不敢声张,害怕吵到休息的母亲,蹑手蹑脚地通过客厅,在门口遇见买菜归来的家政阿姨,又连忙比了个手势请对方帮他保密。
王如云女士的客卧在三楼,正对大门口。朱染不敢冒险,绕到另一侧围墙翻了出去。
他贴着墙根走到黑色轿车旁,蹲在副驾驶外敲响玻璃窗,看清来人后笑弯了眼,却不敢大声说话:“霍泊言,你怎么过来了?”
霍泊言怀里抱着一大束鲜切玫瑰,转头朝他说:“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当面恭喜你。”
朱染目瞪口呆,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送花,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这么恰如其分,令人难以拒绝。
霍泊言替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朱染坐进去,顺势接过玫瑰,将脸埋进了花瓣里。浓郁的玫瑰香气传入鼻腔,给人一种恋爱的感觉。
可很快笑容就僵在了他脸上,朱染抬起头,有些苦恼地说:“可是霍泊言,我带不回去。”
霍泊言愣了下,意识到自己这件事办得不算漂亮,微微欠身说:“抱歉,我没想到这点。”
朱染摇头,他将花还给了霍泊言,又说:“但我很喜欢,还是谢谢你。”
霍泊言抱着花坐在车里,不知是不是朱染的错觉,总觉得他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委屈。
朱染犹豫了一会儿,从那一大束花里扯出一朵,偷偷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霍泊言被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可爱到了,又说:“下次送花我低调一些。”
朱染摇头,打开车门飞快地说:“霍泊言,你等我一下。”
两分钟后,朱染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塞进了霍泊言掌心。
“我身边没有别的东西,这个先给你,但不是正式的谢礼,我下次再正式向你表示感谢。”朱染回头看了眼,语速飞快地说,“妈妈下楼了,我不能再呆了。霍泊言,我很喜欢你送的玫瑰,再见!”
朱染说完,又蹑手蹑脚翻墙回去。好端端的一次见面,被他搞得像是偷情。
直到朱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霍泊言这才低头看向了自己掌心,朱染给了他一个粉色小猪包包挂饰。
霍泊言戳了戳小猪的脸,把小猪戳得东倒西歪。他似乎觉得很有趣,又玩了一会儿,然后将玩偶揣进胸前的西装口袋,驱车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一些妈妈前面太过分的行为,给她后续的改变留出空间。之前这个人设一直有些模糊,但在这次选择时明确了下来,妈妈虽然控制欲强,但还没有坏到三观败坏的地步,会随着环境逐渐改变。
第39章
接下来这几天, 朱染都陪着妈妈和小姨,穿梭在港岛各大娱乐场所里。
王如云家风严谨,社交不多, 没有至交好友, 走得近的也只有同事和亲戚。自从朱染有记忆起,她就是那副端庄严厉的模样, 在生病离职后变得更加封闭,保守至极。
要不是小姨怂恿,朱染万万不敢带她去过这种纸醉金迷、大逆不道的生活。可令朱染震惊的是,他妈妈竟然没有拒绝。
他们先后去了艺术馆看展,又去跑马地看马, 甚至还在晚上看猛男演出秀……没想到小姨这么野, 朱染都不敢自己去!
看演出时王如云全程紧紧攥着手提包, 神经紧绷, 那样子完全不像是来享受的,倒像是来受罪, 或者是严厉母亲出门逮叛逆的孩子。
直到猛男下场互动,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王如云脸颊猛地涨红, 整个人呆若木鸡, 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朱染比她更紧张, 生怕王如云被吓出心脏病, 手一直捏着背包拉链,随时准备拿取硝酸甘油。
好在心脏还算争气,王如云只是有些脸红而已。
演出结束,三人走出会场,王卓颖笑眯眯地问:“是不是还好啦?有没有开心一点?”
王如云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朱染意识到妈妈可能是顾忌他在场, 立刻主动表示要去买水,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旁边有一家711,朱染在冷柜里拿了三瓶水,出来时远远看见小姨扶着妈妈坐在公共座椅上,伸手轻拍她紧绷的后背。然后王如云低下头,肩膀不停地抽动。
朱染将脸别到一旁,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过去。直到妈妈和小姨重新整理好情绪,朱染这才装作刚买完水的样子回去了。
王如云眼睛有些红,神情却很严肃,有些不悦地说:“买个水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卓颖:“孩子是贴心呢,故意等我们说完话才过来。”
王如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把脸转到了另一侧。也就是这时,她看见不远处两个女生在拉扯。
“怎么回事?”王如云皱眉,“她们是在打架吗?怎么都没有人劝架。”
朱染也看见了,但又觉得好像不是打架的样子。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王如云已经朝着两个女生走去,拿出一副劝学生的语气:“你们不要打架了,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你没注意到她膝盖都破了吗?”
穿裙子的女生刚才跪着,膝盖确实有些红了。
另一个留黑长直头发的女生忽然挡在前面,警惕又冷静地说:“谢谢提醒,但我们没有打架。不劳您费心,我会照顾好我女朋友的。”
王如云愣住了,如遭雷击。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两个女生已经和好离开了。王如云还愣在原地,长达四十几年的人生经验都不足以平复此刻受到的震惊。
王卓颖好笑,过去向她解释:“人家女仔在谈恋爱啦,可能是闹矛盾了,不是你以为的打架。”
王如云表情更僵硬了,她看了眼朱染,又回头问王卓颖,态度极其小心翼翼:“这种现象,在你们这里很多吗?”
“我没特意关注,但确实挺常见的,主要是喜欢同性喜欢异性都很正常嘛。”王卓颖说,“虽然法律不承认,但3年前港中文大学做过一个统计,有60%的港岛市民支持同性婚姻,23%的人持中立态度,不支持的只有17%。”
也就是说,如果她今天出门遇见10个人,其中有6个人是支持同性恋婚姻的,2个人不支持不反对。反对的只有2个人,而她是其中之一。
王如云没有说话,直到回家都没有发表任何相关评论。
只是第二天吃早饭时,她主动提出想去王卓颖的画廊工作。
王如云强调:“不需要发我工资,保险我自己也买了,你随便安排我做点事就行。虽然我画画没出什么成绩,但美术理论都还在,应该可以做点儿什么。”
“哪儿的话,”王卓颖笑着说,“姐你学习那么好,当年成绩就是最优秀的,我早想请你来当艺术顾问了。这样吧,你挂个名就好,工作时间灵活,有大客户你再出面介绍,工资我按标准发给你。”
王如云还想推辞,被王卓颖态度坚决地堵了回去。
于是当天上午,王如云穿上她那套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和王卓颖一起去了画廊。
朱染松了口气,要是妈妈去工作,他就有自己的时间了。他早打算约霍泊言当面道谢,这几天陪着妈妈耽搁了不少时间,霍泊言那么忙,再耽搁下去就不礼貌了。
“朱染你和我一起,”王如云下楼时说,“卓颖阿姨给你安排了一个实习岗。”
朱染本想发消息和霍泊言约时间,听见这话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从王如云昨晚对那对同性恋人的态度来看,她并非没有改变的可能。而且画廊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实习平台,如果他以后想从事艺术领域,多接触这些是有好处的。
朱染想清楚了利害,也就没有拒绝,穿上衬衫和两位长辈一起去了画廊。
画廊开在中环,空间比朱染想象中要大许多,主要是英语和粤语环境。朱染不会粤语,只得连忙恶补英语词汇。好在他只是一个实习生,第一天不需要上手,只跟着熟悉一下业务就行。
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发现王如云英语非常流利,接待客人时也很游刃有余。朱染这才意识到,原来妈妈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柔弱、封闭。
第一天熟悉了工作和环境,第二天朱染正式开始实习了。画廊工作不算重,他主要干一些跑腿和搬运业务,还跟着上司去拜访了一位新锐艺术家。画廊想代言艺术家的作品,不过并没有谈妥。
上司倒是很淡定,还在回去路上请他喝了一杯咖啡,又说第一次被拒绝是正常的,但只要对方没有确定代理,画廊就还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