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品:《绿茶穿进虐文后[穿书]

    安母也连忙道:“是啊,一切还来得及!”

    安时心跳加速,不知怎么的,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邢湛说:“不行。”

    婚礼都办了,安钰已经在爷爷那挂了号,爷爷还很满意他。

    安父不禁拔高声:“怎么不行?”

    邢湛冷下眉眼:“邢家不是饭店,由得你们随心所欲。”

    他人年轻,威势却极重。

    安父不敢再说什么,安母满脸失落,安时羞得眼眶通红。

    邢湛看眼安时,没说什么。

    他不是感情丰富的人,和安时又不熟,让出婚事是安时自己的选择,就该承担后果。

    邢湛对安父说:“安钰以死相逼的事,不要外传。有人问,就说我和他一见钟情,正好安时也对我无意,就换了人。”

    虽然不齿安钰的行为,但安钰如今是爷爷的孙媳,他有责任让安钰的形象不那么差劲。

    安时没想到邢湛还给安钰善后,不禁委屈。

    安父为难道:“可能不行。”

    他看不惯安钰在婚礼上那么瞩目,婚礼结束就迫不及待和安家的亲戚们说了安钰以死相逼抢走婚事的事,还有意无意让周围的宾客听到。

    现在,安钰的名声肯定都臭大街了。

    邢湛拧眉,暗道看来只能在爷爷那严加封锁消息了。

    安父恭敬的送邢湛离开,回来见安时抱怨邢湛没风度,气得骂他不知所谓。

    安时委屈又羞耻,哭着跑上楼。

    暗戳戳看热闹的佣人们,悄悄撇嘴。

    安家其他人不好伺候,佣人们受了委屈就忍不住从安钰身上找补。

    现在想想,安钰其实挺好的。

    再说了,以死相逼的明明是安时。

    安时逼人替嫁不算,现在还颠倒黑白,真好意思。

    还好那位邢总没松口。

    可惜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要是说漏嘴,赔偿金是天价。

    邢湛不知道佣人们的心思。

    平稳行驶的车中,他问助理吴远:“他在干什么?”

    吴远:“......午休。”

    关着安钰的房子有监控,吴远还让人送去了午饭。

    他时时关注,眼睁睁看那位午餐吃了不少,还吃了饭后水果,又睡觉。

    刚才吴远看监控,人还没醒,就是翻了个面。

    邢湛敛眉,这么逍遥,是以为从此就高枕无忧了?

    他冷声吩咐:“去他那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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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钰:[好的]

    邢湛:[白眼]

    第6章

    正在窗边享受日光浴的安钰,忽的打了个寒颤。

    肯定是长期住阴面的房间,身体寒气重。

    安家三兄弟都住在别墅的二楼。

    安时和安明住在阳面的大卧室,还各有一个阳面的书房和活动室,阳面的房间被占没了,原主只能住在阴面。

    流言说原主性格阴暗,连房间都只住阴面的。

    鬼的性格阴暗,根本是一群小人暗戳戳的霸凌。

    安钰叹息,翻了个面,继续晒。

    他是熬夜后穿的,极有可能是过劳猝死。

    人不可能幸运到一直重生。

    安钰决定不再像前世那样,总狗撵似的奋斗,要养生,争取长命百岁。

    养生么,无非好吃、好睡、多晒太阳少操心。

    邢湛过来时,安钰正睡的四仰八叉,睫毛软软的耷拉着,面颊透着淡淡的粉,有种乖小孩的气质。

    邢湛居高临下看他,暗道模样这么纯良,心却黑。

    婚礼上回答邢安邦的话,既得体,又点出他们早有感情纠葛,脑子很活。

    骗婚之后还能睡得安然,胆子不小。

    心黑胆大脑子活,这样的人,不能惯。不要说惯,稍微压不住,得翻天。

    邢湛去书房拟了一份离婚协议,又回到客厅。

    他叫不醒安钰,只好俯身。

    伸手,虎口一卡,指腹下白嫩的面颊连带红润的嘴唇就都嘟起来,软的不可思议。

    邢湛顿了顿,不太温柔的晃了两下安钰的脑袋。

    看人要睁眼,他收回手站直了。

    手指上柔软的触感好像还在。

    邢湛攥了下拳,将离婚协议丢给安钰:“要么签字,要么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在决定和冒牌货举行婚礼时,后续要怎么处理,邢湛就已经想好了。

    他曾经对邢太太说不会结婚,是真话。

    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为了爷爷决定结婚后,邢湛提醒自己,以后该担负起婚姻中该有的责任和义务,绝不能像邢安邦那样,带给家人无尽的痛苦和麻烦。

    责任和义务,都是给真正的婚姻对象的,冒牌货则只配被使用。

    甚至,邢湛还因为来的是冒牌货,有许多庆幸。

    感情的事太麻烦,风险也不可控,还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更让人放心。

    安钰下意识抱住落在肚皮上的文件,恍恍惚惚的坐起来。

    他做了个噩梦。

    好像变成了什么柔弱的动物,被大型食肉动物……一口咬掉了脑袋?

    梦好真实,腮帮子不太舒服。

    起猛了,头晕。

    现在的身体健康状态堪忧,睡的死沉还时常感觉睡不醒。

    刚才邢湛说了个什么,也没听清。

    邢湛好高,腿也长的要命,安钰仰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也许是缩在沙发上的人太小,太脆弱。

    才二十二岁,不知道是因为白还是因为瘦,看着还是少年的样子。

    不单年少,还似乎单纯无辜。

    明明真相就在那,邢湛竟忍不住说:“解释。”

    安钰:“解释......什么?”

    邢湛:“你父母说,你用自杀威胁安时留在家,顶替他出席婚礼。”

    安钰没想到,以死相逼让安时让出婚事的罪名,绕了一圈还是回来了。

    原著剧情难以抗拒?!

    不......

    不能自己吓自己。

    原著中原主被训斥,被嘲讽癞蛤蟆吃不了天鹅肉的剧情,确实改变了。

    那对老斑鸠告诉邢湛,他用自杀威胁安时......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安时的名誉保住甚至还更上一层楼,邢湛婚礼上被换人的怒气转移给了他;他这个顶替的人,名声败坏无依无靠。

    一箭三雕。

    敌人很有脑子,很歹毒,不能掉以轻心。

    想清楚了,心就静了,安钰说:“没什么要解释的。”

    他手机的录音可以拆穿安家人的说辞。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真拆穿了,邢湛会找安家算账,他也有这个实力。

    但自己呢?

    大概率会被退回安家。

    这和回狼窝没区别。

    往好了想,邢湛可能还是会为了邢爷爷留下他。

    但知道他居然录音的安父,又会怎么做?

    原著中,原主只是在被污蔑后说出被逼嫁的真相,安父就已经心惊肉跳。

    他因此几次准备烧毁藏在书房的,有关原主身世的证据。

    敢录音留证据的自己,不得把安父吓到连书房都烧了。

    有关原主身世的证据,对安父来说是战利品,在没有感知到威胁时才会一直留着。

    只要不刺激安父,这些东西就是安全的。

    安全到有一天,他找到机会去书房,拿到它。

    那时才是清算的时候。

    原主的父母早已去世,除了那些证据,安钰压根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世。

    安钰的平静在邢湛看来,完全是坏事做多了后的麻木。

    他冷冷道:“你手里的文件,签字,或者离开这里。”

    安钰低头。

    原著诚不欺他。

    文件封皮上“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看着真是喜庆极了。

    早早签了离婚协议,到点就是自由身,踏实又松快。

    这个世界的同性,可以在阳光下恋爱。

    安钰早就想好了。

    等安家的乌糟事尘埃落定,有钱有闲的,他要谈恋爱。大谈特谈!把上辈子的也谈了。

    再一细看协议的内容,安钰心里的小人更是满意的直点头。

    原著只说邢湛要求原主签离婚协议,协议生效日期是一年后,没提还有离婚补偿。

    文件表明,一年后安钰会得到五千万的离婚费,还有一套高档小区的住宅。

    世事无常,安钰也不能肯定,一定能夺回家产。

    如果翻身失败,邢湛给的分手费和房产,就是他和胖胖的退路。

    这哪里是离婚协议,分明是他和胖胖的第二条命,安钰要很努力才没有眉开眼笑。

    安钰看上去被离婚协议吓傻了。

    邢湛不再心软,无情宣布:“婚姻期间,你每个月会有三百万生活费。视你表现,这笔费用会上下浮动。”

    他需要安钰配合他让爷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