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绿茶穿进虐文后[穿书]

    安钰不是枪林弹雨里浇出来的。

    他前世拍过枪战片。

    那是部大投资,剧组特意请了位枪械专家坐镇。这么一尊大佛,还是免费的,安钰没事就跟人后面跑腿,学了不少东西。

    安钰总这样。

    成长环境的贫瘠让他的学习欲一直很旺盛。

    正好剧组卧虎藏龙。

    古装剧来书画大家,武打剧的武指,风水堪舆剧的真道士……但凡接触得到,他跟个海绵一样使劲吸收。

    安钰那时候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但他知道,学到就是赚到,他在往上走。

    没想到学了技艺,竟也攒了人脉。

    人本能欣赏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而安钰学一行爱一行。

    后来安钰的很多资源是这些把他当半个弟子的大拿给介绍的。他因为出身差却长的好,好几次被人盯上,想占为己有,也是这些人脉保护了他。

    这个世界虽然来自一本小说,但写小说的人借鉴的基础设施还是原来世界的。

    安钰因此能用前世的知识和邢老爷子聊得投机。

    邢老爷子这种在商场杀伐半身功成名就的人,不论是手段、眼光还是格局,都有数不尽可学习的地方。

    因此,安钰的敬佩、惊叹、濡慕都是真的。

    邢老爷子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安钰的情绪是真是假,便越发喜爱他。

    不过再喜欢安钰,在晚饭后,老爷子还是赶着安钰和邢湛回家去。

    新婚小夫夫,留在医院像什么话。

    安钰也不磨蹭,抱着邢湛的胳膊说:“那我明天再来看您。邢哥忙他的工作,我正好来您和进修。”

    邢湛僵着没动。

    邢老爷子笑眯眯说:“那还挺好。”

    安钰又说:“我明天中午来,爷爷,我爱吃鱼,还想喝排骨汤。”

    邢湛心神一动,医生让老爷子多吃鱼虾类的高蛋白,对身体好,但老爷子不喜欢海鲜。

    邢老爷子一听明天中午能和安钰一块儿吃饭,高兴的说:“记住了,爷爷让厨房做!”

    出了病房后,邢湛忍不住看了安钰好几眼。

    吴远看在眼里,启动车子后,立即降下车前后的挡板。

    邢湛:“......”

    安钰趁着挡板还没完全关闭,笑眯眯说:“谢谢远哥!”

    吴远是邢湛的亲信,搞好关系准没错。

    深藏功与名的吴远,禁不住翘了翘嘴角。

    邢湛:......远......哥?

    安钰看邢湛看自己,挪过去和他靠近一点说:“哥,我有话和你说。”

    邢湛冷淡瞥他,见他大眼睛满是明媚,和刚才叫别人哥时一样,心道随时随地迷惑人,不累吗?

    安钰习惯了邢湛的不苟言笑。

    他正儿八经的汇报工作日程:“我跟妈妈保证了,会配合你照顾好爷爷,将来也不会纠缠你。爷爷那,我计划每天下午过去陪床,怎么样?”

    邢湛不喜欢安钰这副自来熟的样子,但理智判断,安钰的做法很好。

    他说:“可以。”

    安钰就放松了,知道邢湛有洁癖,挪回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家,下车前,安钰问邢湛:“哥,晚上睡觉等你吗?”

    他们在医院吃过晚饭了,邢湛是个工作狂,现在肯定去书房工作。

    邢湛自动翻译了安钰话里的深层意思,深邃的眉眼在黯淡的黄昏俊美又冷清:“不用等,以后都不用等。”

    安钰:……其实他这次问的是素觉等不等。

    这天晚上,安钰美滋滋的看剧,十点准时睡觉。

    唯一不美的是没能泡澡,就简单冲了冲。

    本来浴缸水都放好了,他脱了衣服才发现胳膊和肩膀都有淤青,原本以为是上午运动过量的酸痛,之前就没管。

    十一点,安钰被叫醒,宽松的睡衣袖口蹭到了胳膊肘上方。

    邢湛攥着他的手腕,皱眉看他小臂上鸡蛋大的淤青,昨晚这里还很白净:“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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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钰:[黄心]

    邢湛:[青心]

    第11章

    邢湛仔细看过,安钰胳膊上的伤绝不是磕伤。

    这么大的面积,边缘圆钝,有无数个均衡出血点,明显是被打了一拳。

    胳膊上是这样,其他地方呢?

    昨晚那通电话是打给狗了吗?

    现在安钰是他的人,安平海怎么敢......

    邢湛也觉得安钰居然敢抢婚,确实欠教育,但他对长辈殴打子女的事深恶痛绝。

    尤其比起大儿子婚事被毁,安平海明显更关注和邢家的婚事能不能成。

    看安钰不说话,邢湛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安钰:......在编了。

    他坐起来,又把被自己睡到乱七八糟的被子整理了一下,这么磨蹭十几秒,编好了。

    安钰说:“这次不是他,我和安时打了一架。”

    茶术也有高低。

    说假话是低阶绿茶才搞的东西。

    安钰喜欢留白和说恰到好处的真话,回味悠长,还不怕查证。

    比如“这次不是他”,就是留白。

    邢湛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注意到,这句话意味着以前他被安平海打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安钰诚恳交代:“他说你做事狠辣,没人不怕你,多亏我抢走你,他才能安稳呆在家。”

    “他根本不知道,你很讲道理,还很大方,是个好人。”

    “他一点不在意被我抢走婚事,可为了报复他,我赌上了我的一辈子......”

    安钰越说脑袋越低:“我没忍住,就打了他。我知道不该惹事,可是他真的很讨厌......”

    邢湛注意到安钰说的“这次不是他”,那以前呢?

    之前安钰对邢太太说父母偏心,邢湛半点不信,但安钰无意识说的话却似乎佐证了一些东西。难道所谓的以死相逼,不过是安时的顺水推舟?

    邢湛问:“还有哪儿受了伤?”

    和安时那种软骨头打架还受伤,怪丢人的,安钰抿嘴:“应该没了吧,没感觉疼。”

    顿了顿又道:“他们只敢拉偏架,没敢打我,他们怕你才这样。”

    他抬头,眼睛亮晶晶:“哥,你别在意安时说的话。厉害招人妒,我懂!”

    重点是这个吗?

    邢湛不擅长口舌,简洁说:“脱衣服。”

    安钰:“......”

    几分钟后,安钰只穿着个小裤衩坐在床边。

    又不是亲过的老攻,人家还明确拒绝过,安钰因此在心里划出不能越雷池的界限,现在一下穿少了,怪不自在。

    邢湛开了大灯,看了眼安钰,下意识挪开视线,几秒后才又看过去。

    明亮的灯光下,床边像坐了个玉人,白生生的皮肤,纤细修长的四肢,脖颈微垂,蝴蝶骨单薄......

    整个人确实很瘦,但瘦的精致可怜,极好看。

    邢湛发现安钰的肩膀、后背和腿上都有淤青,因为人白,这些伤就触目惊心。

    他找来活血化瘀的药膏,冷淡命令:“自己抹。”

    因为靠得近,自然而然看了眼安钰并拢的双腿,比照片里好看。

    安钰点点头:“谢谢。”

    他慢吞吞的抹药,后背够不着,就没管,抹完坐床边不动了。

    邢湛说:“不睡?”

    安钰解释:“晾一晾,不然会弄脏被子。”

    顶级豪门就是不一样,什么都用的最好的,当然即使不够好,该爱惜就要爱惜。

    邢湛愣了下。

    晾一晾不是因为睡着不舒服,是会弄脏被子。

    所以,安家果然对他不是很好?

    邢湛拿过药膏,让安钰背对他,给他后背上了药。

    药要抹开再用掌心的温度按摩,才能够大量吸收。

    安钰的皮肤很柔软,有点凉......

    邢湛越抹越快,抹完还不等安钰回头,就把药膏丢给他:“我去洗手。”

    安钰:“......哦。”

    他感觉邢湛走得很快,也是,忍着洁癖给他上药,怪不容易的。

    药膏吸收的很快,安钰没一会儿就缩进被窝了。

    他想等邢湛回来再睡,没想到困得厉害,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邢湛回来时,安钰已经抱着被角睡熟了。

    他不意外,药膏祛痛安神,还有催眠的功效。

    邢湛看到床尾委顿成一堆的睡衣睡裤。

    看一眼,再看一眼。

    眼睛疼。

    将衣服裤子叠整齐放去床尾凳,才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没穿睡衣的安钰睡觉更无拘无束,不是脑袋靠过来就是腿伸过来,哪哪儿都光溜溜......

    邢湛只好下床,很久之后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如此反复。

    安钰睡了很舒服的一觉,早起邢湛不在。

    他脑袋在邢湛的床边,邢湛的枕头在地上。

    安钰心虚的捡起枕头,想着回头让佣人将卧室的床品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