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品:《绿茶穿进虐文后[穿书]》 安平海不禁心惊肉跳。
邢湛说了赵修远救了安钰的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安总想找赵修远算账,可以直接来找我。”
安平海惊住。
安时这才知道,自己竟做了小丑。
那么,邢湛知道他和赵修远......
邢湛起身,离开前淡淡说:“赵修远人品贵重前途无量,一个纠缠不休却时常朝三暮四的人,配不上他。”
安时脸色灰败,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邢湛回家的路上和赵修远通了个电话,简要说了安家父子的谋算,重点提了两父子对赵修远的“处置”。
那安时毕竟追逐了赵修远好几年。
邢湛不想赵修远将来回归宗家后,看在这样的情分上对安时有所手软或者照拂,让将赵修远当朋友的安钰难过。
赵修远对安时的无耻又有了新的认识,叹息说:“是我识人不清,还好早就和他一刀两断了。”
邢湛在赵修远斩断的友情上补了一刀后,又吩咐吴远,近期内将安家原本十拿九稳的生意抢走一半,算是安家父子计划坑害安钰的惩罚。
回到家,邢湛原本冷冽的脸色就缓和了。
安钰正和小橘猫玩捕猎游戏。
他把手伸进被子,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惹得小胖橘扑抓。
因为正在兴头上,看到邢湛进门,安钰也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动作起来。
邢湛不想坏安钰的兴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先去洗漱,后来又处理一些工作的琐事,直到安钰和猫都累瘫,才说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邢湛叹息:“我虽然不喜欢你的家人,但他们约得突然,似乎遇到什么难处,看在你的份上,我去见了,也打算帮忙。没想到......”
安钰:“......”
他知道安平海父子愚蠢又自大,但做出这种异想天开的事,也实在是蠢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邢湛早知他不会轻易相信,将录音笔递给他。
他知道安钰聪明,解释录音的缘故:“我早就察觉安时似乎对我......未免说不清,就做了防备,没想到......”
安钰点开录音,还没听就开始酝酿伤感的情绪。
没法子的事,前期铺垫太多渴求父母之爱的可怜形象了,如今骤然知道这种噩耗,不伤心的话,不正常。
录音播放完,一室静默。
邢湛看他眼眶红着,呆坐着不动,心中难受极了,早把让安钰认清现实壮士断腕的计划丢去一边。
是他的错。
不过一点点的关注和爱护,安家上下没什么骨气,稍微威逼利诱,安钰想要多久的父爱母亲,只看安平海夫妻能活多少年……
强烈的怜惜和懊悔下,邢湛思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将安钰抱到了自己腿上。
-----------------------
作者有话说:邢湛:[可怜]
安钰:[哦哦哦]
第43章
安钰不禁一僵, 心里涌出强烈的不自在和危机感。
他前世今生都单打独斗,示弱只是手段, 心性却极独立,又因为貌美而家贫,没少受觊觎,对其他人的过分靠近,十分抗拒。
尤其邢湛突然轻而易举把他抱起,哪怕知道邢湛不是坏人,这种突兀的力量上的碾压,也本能让人紧张。
邢湛则是有些懵然,他刚刚,做了什么?
理智的回归让邢湛下意识就要将安钰放回去,又硬生生忍住了, 心道安钰才被家人毫不留情的算计,这时若自己再远离他, 哪怕只是流露这种意思, 以安钰的聪慧和柔软,恐怕要更受伤。
四目相对,安钰按着惊骇,茶出个诧异模样说:“哥......”
越是站在高位的人,越是有人研究其蛛丝马迹, 以此获利, 因此邢湛早就养成心中哪怕惊涛骇浪面上也极平淡的本能。
此刻,这种平淡又刻意带上了几分温情。
邢湛学着当年老爷子照顾年幼的他那样, 抚着安钰单薄的肩背说:“以后哥都陪着你,你还有我呢......”
安钰放松下来,蔫蔫垂着脖颈。
邢湛越发怜惜他:“想哭就哭吧……”
人的不良情绪堆积太多不发泄出来, 对身体不好,尤其安钰还在喝药。
正犹豫到底是坚持追求父母的爱,还是顺势幡然悔悟,才更有利于将来的安钰:......还得哭啊?
安钰到底没哭,大晚上的,哭完睡一觉,明天眼睛得多难受。
他虽然爱茶,但从来顺势而为,如非必要,绝不自伤。
正好原本瘫着的小橘猫看两个主人摞在一起,好奇的凑过来。
安钰把猫抱到怀里,安静又伤感的给它撸毛。
一时气氛低沉中带着几分静谧。
邢湛不擅言辞,就还时不时抚一抚安钰的脊背,以此安慰他,也慢慢陷入沉思。
他分析,自己刚才那么冲动的将人抱过来,一定是因为安钰实在太可怜,而这一切又是自己有意为之,算半个罪魁祸首,愧疚怜惜下才有些失态。
安钰“伤感”了差不多半小时,等不到邢湛将他放下,就说已经好多了,爬回了被窝。
可能是邢湛腿上的温度太高,他竟觉得被窝有些凉。
邢湛怀抱一空,心里好像也空了一下。
他不是废话的人,之前挽留安钰被拒绝,本该再不提起,此刻又忍不住说:“不管别人怎么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想留多久,都可以。”
安钰心头感念,但并不把邢湛一时可怜他的话当真。而且寄人篱下的生活,即使再舒适,他也不想要。
前世安钰早早就争取住校,后来当演员被人坑骗签过不平等条约,也以鱼死网破般的勇气挣脱,就是因为对他来说,按自己的心意生活极其重要。
他感动的看着邢湛:“谢谢。哥,其实我不是很难过,他们一直这样,潜意识里,我早就习惯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立即拒绝难免伤了邢湛的一片好心,永远之类的邀约,不过一句口头上的话,放一放,慢慢也就淡了。
邢湛有些失落,但想到从安钰嫁给他开始,就一直不停歇的照顾爷爷,还被他约束和警告,不敢答应也很正常。
他懊悔的想,以后该对安钰好些。
邢湛给安钰提了提被角:“睡吧。我在这儿,谁都不能打扰你,欺负你。”
安钰就闭上了眼睛。
邢湛也躺好,关灯后往前挪了挪,离安钰近了些。
整个卧室如同一个温暖可靠的巢穴,安钰又本就不会因为安家人的算计伤心,很快就睡熟了。
邢湛听得他安稳的呼吸声,心也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让安钰和安家分离的计划要不要继续,他却不禁犹豫起来。
这时的安家却一点都不平静。
安时见邢湛前有多踌躇满志,之后就有多羞耻。
安平海惶惶不安,不知要迎来邢湛的什么报复。
安平海确定邢湛会报复他。
这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握大权心机深沉,不是那种只会放狠话却不动手的庸才。
因为极度的不安,安平海训斥了安时几句。
安时对安平海催促他勾引邢湛也有怨言,就争辩起来,父子两个一句比一句声调高。
安平海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安时,打了安时一耳光,
安母顿时心疼又愤怒,冲上去推了安平海一把,夫妻两个吵闹起来,安平海脸上和脖子上多了几道血红的指甲印。
安明在楼上看,嘲讽又快意。
自从上次在包厢被安钰教训,又被揭破国外留学时赌博的事,还被宗岚风目睹,安明就再没脸出门。
他时常怨恨家里看安钰嫁了高门就一味巴结,竟然还让他也要让着安钰,看谁都不顺眼。
很快安平海担心的事发生了,家里的生意被全面围堵,似乎有看不见的强大的阴影冷漠无情的压下来,要将安家碾压成碎片。
安平海求助安钰。
安钰这才知道,邢湛竟然在给他报仇。
要真有这么个哥哥就好了。
他默默记下,心道还有一个月就是元旦,所有的回报就在那天了。
至于安平海,安钰一个字都没回复。
安平海就猜到,安钰已经知道安时和邢湛见面的事,勒令安时去找安钰赔罪,顺便把他摘出来。
只要他还是个好父亲,那么安钰还是会被他掌控。
安时不愿意。
安平海冷下脸:“哄好他,将来安家才能完整的交到你手里。”
安时也怕邢湛再不停手,回头安家不复存在,他要变成穷光蛋,只好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