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绿茶穿进虐文后[穿书]

    胡建光看着安钰,恍惚中仿佛看到当年那对年轻又心善的夫妻,懊悔的流下眼泪。

    安钰不为所动,径直离开。

    要是真有良心,当年就不会被钱收买,如今的眼泪,不过是走投无路之后的一点伪善罢了。

    胡建光伤心后悔了很久,才想起忘记问,安钰小小年纪,怎么会对当年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总不会是安平海告诉他的吧。

    安钰这时已经回到邢家。

    虽然一切安排妥当,但他心情算不上好,大概是越临近真相大白,越为安平川夫妻不值,越为原主的遭遇愤慨吧。

    还不到晚饭的时候,他游魂一样飘去厨房,想着寻摸点东西点点肚子。

    这是前世小时候留下的习惯,不论心里难过还是遇到困难,只要肚子填饱了,心里就踏实,就有勇气和精力再面对这个世界。

    抱着猫等在客厅的邢湛,快步跟过去。

    安钰正要开冰箱的门,忽然身后一暖,整个人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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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宗岚风:[可怜]

    邢大湛:[爆哭]

    安小钰:[问号]

    第57章

    安钰的防御系统很强, 当下头皮发炸,要不是被抱的同时怀里还被塞了只胖猫, 说不准转身就是一个断子绝孙脚。

    他回头看了眼,对上邢湛分外难过的眼神。

    安钰低了声音问:“哥,你怎么了?”

    他眼睛明亮,带着关切,薄薄的眼皮并不泛红,更没有眼泪,一点儿失魂落魄或者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邢湛:“......”

    安钰急道:“家里出事了?”

    邢湛:“......邢安邦......我不该放过他,是不是?”

    原来是这个事。

    安钰转身和人面对面,肯定的说:“当然。爷爷当初忽然病重,说不准就是他气的,还有妈妈......当断不断, 必受其乱,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在安钰转身时, 邢湛就松开了手, 此刻却忍不住再次紧紧拥住他。

    真是奇怪,如果安钰难过到流泪,他肯定会很难受,但安钰这样平静,还煞有介事的安慰他, 竟让他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么大点的人, 怎么能坚强成这个样子。

    也许不仅仅是坚强,而是习惯了, 习惯了一切伤害,一切不公,习惯到天崩地裂都视作平常。

    安钰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邢湛像只受伤的大狗,倒不好立即推开。

    他抬手,一下一下捋他的背,轻声说:“都过去,以后都是好日子。”

    这话既是对邢湛说,也是对自己说。

    邢湛低声应他,又像是在承诺:“好。”

    对安钰来说,邢湛的好日子只需要维持原状,而他的好日子,还要争取。

    还有半个月,就该离开了。

    婚姻上的事,早有定论,安钰习惯性算算日子,免得超时,私事上,他得到一个可靠的律师。

    这件事拜托的宗修远,要求律师能力非凡且不会被收买。

    安钰是在请宗修远吃饭时说的这事。

    他从不辜负美食,在宗修远问原因时,人已经有点晕碳,撑着下颌懒洋洋说:“想打一个大官司,我的名誉和将来,都压在上面。”

    宗修远不禁敛眉:“他欺负你了?”

    他平常也管邢湛叫哥,这会儿却不。

    交情这种事有薄有厚。

    宗修远救过安钰,被安钰救过,还因为安钰找到家人,如今他的社交圈,安钰排第一个。

    安钰摇头:“邢哥很好,我俩和亲兄弟也差不多。”

    认干妈了都,以后邢湛就是他干哥。

    宗修远面色稍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钰,我会帮你,现在也有能力帮你,在你这儿,我还是赵修远。”

    话是真心话,思绪有点出溜。

    亲兄弟?

    都结婚了,哪有这样形容自己和伴侣的关系的。

    安钰眼眶发热,点点头:“知道。”

    他让宗修远帮自己寻摸律师,就是因为两人在某种程度上算相识于微末,想了想说:“我不是安平海亲生的。”

    宗修远面色严肃。

    安钰低声:“这事就你知道,别往外传。等律师准备好了,我给安家来个大的,你就瞧好吧。”

    宗修远肃容颔首:“有事说话。”

    事关重大,他很快找好律师。

    律师秦光,一向是服务邢湛、宗岚风这个级别的人物的,要不是看在宗家的份上,宗修远请不动他。

    他听过安钰,真见了,眼前一亮。

    再别的,那没有。

    世上漂亮的人多了,而律师见过太多漂亮皮囊下的肮脏和狡诈,安钰能让秦光惊艳一刹那,已经很不俗。

    安钰也在打量秦光。

    三十来岁的男人,一双眼睿智平静,是见惯了风浪的样子,履历更是让人满意。

    他和秦光单独谈话。

    确定对方可信,安钰开门见山。

    需求有三:回归真实身份。让虐待过“他”二十二年的安平海一家,受到法律的制裁。凭借正统继承人的身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鸠占鹊巢的那伙人,该滚的滚,该蹲监狱的去蹲监狱。

    秦光见过大风大浪,但安钰这风浪太诡谲,受害的主角却太平静,强烈的反差让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钰收尾:“这件事目前只有秦律知道,开庭前,我希望也只有我和秦律知道。”

    秦光:“据我所知,您结婚了。”

    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不大,但平静无波的阐述却让人心生敬意,当得起个“您”字。

    安钰继续抛炸弹:“我们已经协议离婚,离婚的生效日期是十天后。安家嫡系一脉,目前只有我自己。我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秦光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倒抽一口凉气。

    他忍不住问:“您和邢先生......”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安家和邢家大概率有合作,邢家那位站哪边,对这场官司至关重要。

    安钰想到邢家的人,笑得挺温暖:“他很好,把我当亲弟弟看,邢家也很好。只是有些事,总要一个人面对。”

    他不想将邢家人当做谈资,转而说起搜集到的证据,末了问秦光:“这些东西够用吗?”

    秦光专业的回复:“如果证据属实,非常够用。”

    回到律所后,人还有些恍惚。

    从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安钰这样的委托人,叙事清晰,准备充分,简直是把饭喂到律师嘴边。

    秦光甚至想,也就是对方没有律师证,否则自个上就能赢。

    感慨后,秦光进入忙碌期。

    这场官司很好打,雇主这么玲珑可靠,他也不能差事,先把安家的资产摸透,回头完完整整端走。

    想是这么想,但还没有付诸行动,需要的东西就被人送上门了。

    秦光一瞬间后背紧绷:“邢总......”

    他尊重安钰,是在和安钰的相处中产生,但有些人,开疆拓土六亲不认,只是简单的站在那,就让人不自觉如临大敌。

    邢湛留下厚厚一叠文件:“需要什么,随时联系,不用告诉他。”

    送文件是一回事,也是告诉秦光,这事儿他看着呢,别想左右摇摆。

    秦光:“......”

    意料之外,但想想,也算意料之中,毕竟安钰确实不俗,能让以冷漠无情闻名的前夫这么鼎力帮助,很正常。

    只是,多般配的两个人呢,还相互关心着,怎么就......

    过了几天,秦光和安钰又见了一面,这次秦光主要是看安钰带来的证据是否真实,能不能用。

    安钰还带来了胡建光的视频口供:“开庭当天,他会出席。”

    秦光叹为观止,等看过安平海的日记,再看安钰,不禁目露怜惜。

    安钰随便他看,神情平静。

    他没法说“都过去了”这样的话,因为遭受一切的是原主,只说:“我要他们能付出多少代价,就付出多少代价。”

    秦光点点头,给安钰过目邢湛送来的资料,其中有安平海非法敛财的:“他的判决,轻不了。”

    安钰惊异:“秦律果然厉害。”

    秦光含蓄微笑。

    就像他没有告诉邢湛有关安钰这场官司的任何细节,他也没告诉安钰,这些会切到安平海大动脉的资料,如果不是邢湛,他可能压根拿不到。

    安钰离开秦光的律所后,又去赴邢太太的约。

    他和亲爱的干妈约了下午茶。

    除此之外,安钰还时不时去老宅陪邢老爷子。

    如此,简直忙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