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连喘口气都不让。

    所以他现在对靳行之的怨气大的很。

    靳行之拳头一紧,骨头被攥的咔嚓作响。

    “我看你就是欠揍。”

    宋承白眉头一跳,朝他竖起中指,“你......吃饱饭骂厨子,我鄙视你。”

    靳行之嗤笑一声,咬牙切齿:“行啊,鄙视是吧?待会儿我看你还鄙视不鄙视得起。”

    说着,抬腿就要朝宋承白走过去。

    “靳行之你过河拆桥的畜牲!我鄙视你一辈子。”

    宋承白边跑边喊,几步冲到门前,拉开门便逃之夭夭。

    靳行之刚想追,衣角却被轻轻拽住。

    他回头,看向沈既安,脸色瞬间温柔下来,“怎么了?宝贝。”

    沈既安看了眼门口,轻声道:“我饿了。”

    “饿了?”靳行之立即道:“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先好好躺着,别消耗力气。”

    说着,就要扶着沈既安躺下。

    沈既安抓着他的胳膊摇头,“我想下去走走。”

    虽然这几天感觉睡了个好觉,但是醒来后身上还是有些发软。

    要是再这么躺下去,浑身都要散架了。

    靳行之思索了下,点头道:“行,我扶你下去走走。”

    他转身去衣帽间取沈既安的衣服。

    沈既安低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细心的给自己套袜子的人,抿了抿唇轻声道:“你......给我洗澡了?”

    他感觉浑身清爽的很,应该是刚洗完不久。

    所以刚刚醒来的时,其实是洗完澡后,靳行之在给自己穿衣服?

    靳行之将袜子给他穿好,仰头望他,眉眼间漾开笑意,“对,晚上刚洗的。”

    其实在浴室的时候他就将衣服给沈既安穿好了。

    放在床上后,忽然想起宋承白的话。

    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试一试。

    不得不说,这法子还真管用。

    沈既安勾了勾唇,“谢谢。”

    靳行之微微挑眉,随即轻笑:“谢什么?我们现在是夫妻,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他起身,稳稳的将沈既安从床上搀扶起来。

    笑道:“这几天,她可是活跃闹腾得很。”

    他一直守在床边,只要手掌上去,总会调皮地回应他一下,跟他打招呼。

    沈既安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道:“闹腾点好。”

    话音刚落,便见靳行之望着那处欲言又止,眉头微蹙。

    “怎么了?”他轻声问。

    靳行之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叹道:“我在想……这么爱动,该不会真的随我了吧?”

    沈既安一愣,随即抿唇道:“你想多了。”

    靳行之一路小心的扶着沈既安下楼。

    此刻餐桌上已经放了不少营养清淡的食物。

    沈既安一点一点的吃着,吃了个半饱就放下了筷子。

    宋承白说过,少食多餐,靳行之也就没像以前那样劝着沈既安多吃点。

    他这几天也没怎么吃东西,三下五除二的将桌上剩下的那些全部扫荡了个干净。

    沈既安看着他吃完,这才开口问道:“靳川怎么样了?”

    话落,能明显感觉靳行之的脸色一沉。

    他冷声道:“在医院躺着,那边说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当时那颗子弹可是距离他的心脏就两毫米啊。

    “还能醒过来吗?”他轻声问道。

    靳行之沉默片刻,“很不乐观,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那你呢?”沈既安看着他问。

    靳行之一怔,“我?”

    沈既安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这儿,不是受伤了吗?”

    第141章 忽悠系统

    靳行之左肩的贯穿伤,其实谁也没发现。

    他自己怎么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守在沈既安病床前的第三日,伤口发炎后引起了高烧,才被宋承白察觉出异样。

    昨天两个人各自都挂着点滴,一个强撑清醒,一个沉睡未醒。

    但其实,靳行之今天也还没退烧,声音哑的厉害。

    但他没想到沈既安居然知道。

    一手撑着侧脸,眸光微动,带着几分笑意望向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既安皱眉,“让我看看。”

    靳行之一怔,有些复杂的看着沈既安,倏地,他抬手摸上沈既安的额头。

    “没发烧啊……”他轻声嘀咕,“难道是我在做梦?你居然会关心我了?”

    沈既安挥手拍开他的手,淡声道:“我现在好的很。”

    靳行之低笑一声,指腹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

    “别担心,我没事。回来之后,伤口已经让宋承白处理过了,再养几天就能痊愈。”

    沈既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良久。

    靳行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才发觉,满手粗糙的胡茬扎人得很。

    刚刚在卧室,光想着把沈既安收拾妥当,忘了自己也该好好拾掇一番。

    “我去收拾一下,”他轻声道,“你要不要上去休息?”

    沈既安却是摇头道:“你自己去吧,我看会儿电视。”

    说完,他缓缓起身,朝客厅走去。

    靳行之立刻起身要扶着他,沈既安摆了摆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

    方才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吃了些温软的食物,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是因为反噬已经彻底消退了,宿主才会恢复得这么迅速。之前手脚无力,也只是因为长期卧床加上空腹所致。】

    零号的声音突兀的在脑子里响起。

    沈既安顿了顿,没说话,靳行之坚持扶着他走到客厅。

    将电视打开,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道:“乖,有什么事就吩咐管家,我很快就下来。”

    现在已经是夜半了,城堡里当值的佣人大半都已经休息了。

    但是主人家不休息,管家就得一直陪着。

    靳行之离开后,沈既安这才抬眸看向零号所在的方向。

    这一眼,零号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的数据都在颤抖。

    “怎……怎么了?宿主?”

    沈既安淡声道:“我记得你曾说过,唯有对大气运者出手,才会招致世界法则的反噬。”

    “是……是说过。”零号颤巍巍地应道。

    沈既安倏然偏头,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缓缓启唇:“现在,不准备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若是在莽山那次便贸然动用力量,别说救靳行之,他自己怕是早已葬身荒野。

    零号猛地往后一窜,几乎贴到了客厅最远的墙角,声音抖得不成调。

    “这……这种反噬只会让宿主陷入短暂的沉睡,并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沈既安冷笑:“是吗?”

    他现在情况特殊,陷入长时间的昏睡对现在他这个情况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确……确实如此,”零号急忙补充。

    “况且那本就是超自然之力,宿主兑换的是最强形态的雷霆,触发法则反噬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随着沈既安的眼神愈发冰冷。

    零号只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冻结成数据残片,恨不得立刻遁入虚无。

    沈既安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它,让零号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转向电视屏幕,淡淡道: “你若再敢隐瞒关键信息,今后的任务,就自己去完成吧。”

    “可宿主现在根本就没在做任务啊。”零号下意识道。

    这几个月来,除了最初那段日子被迫监视靳行之的动向外。

    宿主几乎是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养生生活。

    日日安逸,毫无紧迫感。

    完全没有一点要尽快做任务的觉悟。

    沈既安目光再次转移到了零号身上,眯眼道:“影响他既定命运的人出现了?”

    “......没有。”

    沈既安又问:“靳行之身上的气运出现了大量丢失的情况?”

    “......没有。”

    “任务设定了时间限制?”

    “......没有。”

    沈既安冷笑,“那你在不满什么?”

    零号愣住,逻辑回路飞速运转,竟发现宿主句句在理,一时语塞。

    “但……但是,燕安还在……”它弱弱开口。

    “他连靳行之的面都见不着,有何可惧?”沈既安冷冷打断,“更何况,不是已经被靳行之派人逐出京都了吗?”

    “……好吧。”零号彻底哑火。

    “还有。”

    沈既安再度开口,语气平静道。“因你的失职,导致我昏睡多日,兑换雷霆扣除的积分,还回来。”

    “?!”零号整个系统剧烈闪烁,几乎要当场宕机。

    “宿主!积分一旦扣除,无法返还!这是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