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喜欢逗靳川啊。

    谁让靳川那张万年冰山脸,面无表情地被捉弄时,反差感格外有趣呢?

    沈既安挑眉,“不喜欢吗?那抱歉,可能是我猜错了。”

    他就是故意恶心宋承白的。

    他刚刚那话明显就是有意找靳行之的麻烦,想要他回来后发现后院起火了。

    估计昨晚靳行之去找他时,又惹到人家了。

    不然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损招。

    宋承白喝了口豆浆压压惊,黑着脸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不愧是两口子。”

    沈既安没再搭话,慢条斯理的用着早餐。

    这时,靳川从厨房端着新做好的点心出来,放在桌上。

    宋承白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跟了过去,想起沈既安刚才的话,又不自然地迅速移开视线。

    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早餐。

    吃完饭,宋承白终于开始了自己过来要干的正事。

    “脉象正常,估计快了,最近还是得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宋承白收起脉枕,略一沉吟,又道:“靳行之昨晚和我说你现在晚上睡眠浅,特别容易惊醒?”

    沈既安点头,“嗯。”

    “没事,可能就是术前焦虑,你别紧张,你身体底子养的很好,各方面也都很健康。

    即便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也可随时转为手术,总之风险极低。

    反正我那边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发作了。

    不过你要实在睡不着的话,睡觉的时候可以试试左侧卧位,这种睡姿有利于血液流通,减轻腰部和胃部的压力。

    避免临睡前长时间使用电子设备,多泡泡脚,舒缓舒缓。

    白天也别久坐,适当的多走动走动,这些都有助于睡眠。”

    沈既安点头,“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宋承白摆了摆手,“在其位谋其政,实在要感谢,让靳行之给我多追加点投资就行。”

    随即他顿了顿,看着沈既安调侃道:“我听说他把自己名下大部分资产都转到你名下了。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入个股啥的?不多就先投个一个亿怎么样?

    手里攥着那么多资产,不拿出来做点事可惜了。”

    沈既安抬眸,神色淡然:“我对医疗行业,兴趣不大。”

    早在之前,他就让零号查过宋承白这个人。

    他名下的那所私人医院总价值超过了八千万。

    再加靳行之先前承诺的两千万注资与一千多万的先进医疗设备,已算得上业内颇具规模的存在。

    不过医院正处于高速扩张期,正与方茴所在的生物研究所也展开了深度合作。

    方茴这个人,听零号说最近跟靳行之那个后妈走的很近。

    就差母女相称了,估计还没歇了心思。

    他不是燕安,她的那些个拙劣的挑拨与算计,在他这儿还不够看。

    在孩子没顺利到来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蛰伏。

    所以外面的那些纷扰,他都选择敬而远之。

    这也是为什么零号每天催他做任务,他却无动于衷的原因。

    懒得动是真的,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孩子。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宋承白想了想,“制香?”

    他记得听靳野说过,沈既安有一间专门的制香房。

    而且采用的还是古法制香。

    眼看宋承白居然跟沈既安聊了起来,靳野出声提醒道:“宋少爷,您该回去了。”

    宋承白微微挑眉,看了沈既安一眼,“行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提起自己的医药箱站起身。

    路过靳野旁边时,回头朝沈既安又说了一句。

    “如果你想要投资,我们医院随时欢迎你啊。”

    第145章 抢救

    宋承白说的,沈既安根本没有听进去。

    投资、事业、权势……这些纷繁俗务,此刻于他而言,皆如浮云般索然无味。

    网络上有个词用得极妙,叫做:“摆烂”。

    靳行之给他的那些资产无数,已经是数不清的钱了,不想再去折腾这些。

    第二天晚上,沈既安依旧靠坐在床头看书。

    忽然,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宿主,靳行之那边有情况。”

    零号的声音突兀响起,沈既安眸光微敛,神色未动。

    “说。”

    “靳行之这次任务是护送一名从海外秘密归国的科学家返京。

    原定在苍州接人,途中却接连遭遇多波伏击。

    本来到了京都就已经安全了。

    但没想到京都内居然也有人伏击。

    靳行之为护目标人物,身受重伤,目前已被紧急送往手术室抢救。”

    翻页的手指蓦然一顿,沈既安眉头轻蹙。

    “不是说不会有致命危险吗?怎会直接进手术室抢救?”

    “对啊,就是因为进了手术室抢救后就不会死,所以不致命啊。”零号理直气壮的说道.

    沈既安抬眸看着它,“你这哪学来的逻辑?”

    “宿主这学的。”零号毫不迟疑地回答。

    沈既安冷笑一声,合上书册,啪地一声关掉床头灯,翻身躺下。

    “宿主不着急吗?”零号疑惑。

    “你不是说他死不了吗?”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再说……我着急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这个样子,哪儿也去不了。

    他能做的,唯有保重自己,不添乱,便是对双方最大的成全。

    “他会不会死跟宿主着不着急有什么关系吗?”

    沈既安闭着眼,呼吸平稳,轻声道:“他只要不死,我就用不着着急。”

    真到了命悬一线之时,最坐立难安的,恐怕也不是他,而是系统。

    它们可以预知这一发生的可能,从而干预,确保靳行之避开非正常终结的命运。

    所以没什么可着急的。

    命还在,一切就都还有转圜余地。

    “你回去继续盯着,随时汇报情况。” 话落,他侧身朝里,不再言语。

    零号坐在床头,望着沈既安安然入睡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宿主可真是……冷漠至极。”

    说完,便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然而,就在零号离去不过一分钟之后。

    沈既安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黑暗,静静凝视着那幅被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

    冷漠? 或许吧。

    但他只是觉得,情绪化毫无意义。

    他如今仿佛站在靳行之的命运之外,近乎有着上帝的视角。

    他知道靳行之一生虽风波不断,险象环生,但终将逢凶化吉,善始善终。

    无论在哪个世界,经历几轮轮回,没有什么结局,比寿终正寝更圆满。

    翌日。

    宋承白破天荒地没有前来请脉,靳川也不见踪影。

    整个庄园弥漫着一丝异样的沉寂。

    靳野的神色也有些不大对劲。

    他们选择沉默,沈既安也无意追问。

    却也知道他们是去哪儿了。

    他们出于多方面考虑不告诉沈既安,但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沈既安还吃着早饭,靳野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驻守在山下的保镖打来的。

    说是靳老爷子派了车来,要接沈既安去医院。

    毕竟沈既安已经跟靳行之在国外登记结婚了。

    现在靳行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合法伴侣不露个面,说不过去。

    靳野的脸色微沉,看了眼正用着早餐的沈既安,转身往餐厅外面走去。

    “拦下,这段时间不准任何人上山,就算是靳司令亲自来了,也得给我拦下,放心,等二爷回来了,一切后果自有我担着。”

    之后靳野又嘱咐了几句。

    大概就之这段时间的安保工作提高到一级。

    电话刚挂断,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

    “他伤得很重?”

    靳野猛的转身,只见沈既安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神情平静,眸光却深不见底。

    那一瞬,他心头一跳,手机几乎脱手坠地。

    勉强稳住心神,靳野干笑两声:“啊,是靳川……今早伤口有点复发,宋医生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问题不大,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沈既安没说话,一双清冷的眸子就那么注视着靳野。

    靳野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不自觉地移开目光。

    良久,沈既安轻叹一口气。

    “靳野,你觉得……我会信吗?靳川受伤,用得着老爷子专门派人来接我去医院?”

    看来是什么都听见了。

    靳野张了张嘴,想要再辩解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知道瞒不住沈既安,沉默片刻后,低声坦白。

    “二爷……确实受了点伤,昨晚在手术室内抢救,不过今早已经从手术室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