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别说奶粉钱,估计糖糖小姐以后的嫁妆,陆老太爷都得包圆了。

    靳行之陪糖糖玩了一会儿,靳行之将她重新交给靳野。

    端起那碗温润清甜的梨汤,转身推开了套房的门。

    床上的人还睡着,但看起来睡的不是很深。

    几乎是靳行之屁股刚坐在床上,人就醒了。

    沈既安拉着被子瞬间远离靳行之,他皱眉看着他,眉头微蹙,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琴弦。

    “滚出去。”

    那声音粗粝得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眉心拧得更紧。

    靳行之晃了晃手中青瓷碗,笑意温存。

    “炖了雪梨汤,润喉的。喝了,嗓子舒服些。”

    沈既安却只是冷冷睨他一眼,下巴微抬。

    “放那儿,我自己会喝,你给我出去。”

    靳行之唇边笑意微滞,目光却不由自主滑向他颈间。

    那片肌肤上,青紫交错的吻痕如藤蔓缠绕,无声诉说着这段时间他的不节制。

    这也导致沈既安没少给他冷脸。

    但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上瘾,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靳行之的眼神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游走,沈既安将被子往上裹了些。

    “出去。”

    靳行之叹了口气,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好,那你记得喝,我先出去陪一会儿糖糖,有什么事就叫我。”

    这马上就要到龙城了,靳行之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念经。

    祈祷自己收敛点,忍住。

    沈既安目光警惕的看着靳行之带上门出去,绷紧的肩线终于松懈。

    可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蔓延开的,难以忽视的酸软酥麻。

    他咬住下唇,望着紧闭的房门,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混蛋。”

    第182章 喜欢得要了命的小媳妇?

    飞机在两个半小时后平稳降落在陆氏家族专属的临海机场。

    下飞机前,靳行之就差跪在地上给沈既安认错了。

    现在正值盛夏,空气里浮动的满是炎热气息。

    而此刻沈既安颈侧,锁骨,手腕,乃至脚踝满是蜿蜒而上的暧昧红痕。

    若是不穿件严谨的外套,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况且沈既安在这方面向来清冷自持,脸皮尤其的薄。

    在雾山时,都是时常遮掩着,若是靳行之太过分,他干脆连卧室门都不会出。

    对此,靳行之倒是乐得逍遥。

    但今天不行啊。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靳行之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认错哄着。

    他在行李箱中反复挑拣,最终选中了一件轻薄透气的白色宽松衬衫给他穿上。

    总算勉强遮住了那些扎眼的痕迹。

    但沈既安耳垂上牙印实在是太明显了。

    但这儿没有镜子,沈既安似乎是没察觉到,几乎只注意到了身体上这些容易暴露的痕迹。

    靳行之好不容易哄好了人,可不能因为耳垂上的牙印给毁了。

    待一切妥当,他退后两步,站远些上下打量着沈既安的穿着。

    衬衫版型宽松却不失挺括,袖口微阔,领口恰到好处地掩住喉结下方那一圈夺目的红色。

    下身配一条黑色哑光的休闲西裤,垂坠感极佳,将修长笔直的腿线衬得愈发清隽。

    他整个人此刻透着年轻又干净的气息,像一朵盛开在冰山之上的洁白孤傲的雪莲。

    不染尘埃,凛然不可亵玩。

    靳行之眸光微暗,笑意却愈发温柔。

    他缓步上前,双手捧起沈既安的脸,在他微凉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在沈既安皱眉之前退开,并夸道:“我家宝贝儿穿什么都好看。”

    沈既安冷眼看着他,对他的夸赞完全不感冒。

    只微微活动了下手腕,那截纤细白皙的腕骨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痕红印赫然在目。

    又略略屈膝,脚踝处痕迹也随之浮现。

    只要是经历过那事的人,一眼便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

    这混账东西,明明知道今天要去见他外公一家,结果还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留下这么深的印记。

    靳行之上前揽住他的腰,轻哄道:“我真错了宝贝儿,下次一定轻点,我们真得下飞机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又在沈既安脸侧吻了吻,“乖,老公保证这几天让你好好休息,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这一个月,确实过的有些荒唐。

    靳行之是爱极了这种酣畅淋漓的亲密,可沈既安刚调养好的身子,经不起他天天这么折腾。

    以后得将每天改成两天一回了。

    这是他心底悄悄给自己立下的军令状。

    一行人步出舱门。

    沈既安抬眼望去。

    就看见下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二十七八的男人。

    见他们出来,立即迎上前来,举止谦恭而不失分寸。

    “靳少爷,沈少爷,初次见面,我是陆总私人助理,姓张,叫我小张或张特助都行。”

    靳行之点头,“老舅呢。”

    张秘书含笑答道:“陆总已经在外面车上候着了。”

    靳行之略显意外:“他亲自来了?”

    张特助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在前面领路,“今天陆总正好要过来送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陆总就顺道过来接您二位了。”

    靳行之这才觉得对味了。

    若说是他外公特意来接他,他尚且会信三分。

    可他这位素来视社交为负担的老舅肯亲自来,反倒令人生疑。

    现在听闻只是“顺道”,方才觉得合乎情理。

    毕竟这才是他老舅的一贯作风。

    从不浪费一分一秒在无谓事情上。

    靳行之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牵着沈既安,偏头低语,声线温和。

    “一会儿见了老舅,别紧张。

    他就跟靳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瘫脸。

    你平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靳川:“......”

    张特助:“......”

    沈既安倒是不紧张。

    他垂眸,不动声色地扫过靳行之那只始终无意识摩挲着自己指骨的手。

    他倒是觉得,靳行之似乎很紧张。

    靳行之继续给他介绍陆家的情况。

    靳行之口中的老舅叫陆清风,与他母亲陆清漪是一对异卵双胞胎。

    陆清风承袭了陆老太爷的商业天赋。

    却摒弃了父亲年轻时漫游世界的浪漫主义。

    将全部热忱倾注于资本博弈与智性交锋之中。

    他享受谈判桌上那些无声的刀光剑影所带来的酣畅。

    恨不得将生命压缩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的精密仪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泡在公司里。

    正因如此,他三十好几才在老爷子连番施压下步入了婚姻。

    结果婚后两年不到,老婆就被一个外国画家给勾跑了。

    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

    因为有后了,陆老太爷也知道陆清风这性子留不住什么人。

    所以也就没再劝他再婚,一直单到了现在都五十好几了。

    “我这个表弟年纪跟你一般大,刚上大二,现在是暑期,估计也在家。

    性子有些跳脱,典型的陆家大少爷脾气,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过他很怕他爸。

    要是他惹你不痛快,直接喊老舅收拾他,或者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张特助垂首走在前方,脊背绷得笔直,额角几乎沁出细汗。

    他们虽然走的通道,但周围也不是空无一人。

    这位靳少爷,竟毫不避讳的将陆家最私密,最讳莫如深的往事,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出了机场,一辆加长款黑色林肯静静泊于出口。

    张特助快步上前,拉开车门,躬身道:“二位少爷,请上车。”

    还没坐进去,就看见一个面容冷峻,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在坐车里,不断敲击着桌板上的电脑。

    想来这位就是靳行之的老舅,陆清风了。

    靳行之抱着熟睡的糖糖,牵着沈既安从容登车,笑意明朗:“老舅。”

    陆清风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从电脑里抬起来,目光扫了过来。

    最终落在了沈既安身上,面上依旧果然与靳川一样。

    冷酷严肃,目光不带温度,却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灵魂深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喜欢得要了命的小媳妇?”

    第183章 见面礼

    沈既安缓缓侧头看向靳行之。

    靳行之无奈扶额,眉宇间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窘意。

    “老舅,虽然您说的确实是大实话,可好歹也顾及一下场合行不行,再说你这开场白可一点也不幽默。”

    陆清风从容不迫地将视线转向靳行之,语调温淡,“一家人,需要看什么场合。”

    靳行之闻言轻挑眉梢,笑意慵懒,“行,您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