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雪满路

    路桓策点了点头,“那我可以叫我的人一起去吗?”

    “不,特殊时期,放外人进去我不放心。”

    路桓策没有再请求。

    “好,那有消息还劳烦陛下知会我一声。”

    随后路凌渊前去放置蒋清安尸首的地方。

    等到路凌渊走了以后,路桓策叫了十一。

    “十一,一会你乔装打扮混作验尸的忤作,去看一下蒋清安的尸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是。”

    路桓策在附近包了一家酒楼。

    出了这么大的事,街上都没往常热闹了。

    不过路桓策还是要继往常的模样,在酒楼里寻欢作乐。

    酒楼的老板都忍不住凑上去搭话。

    “王爷,这知州出了这么大的事,您还在这里喝酒?”

    路桓策抬眼看向老板,“怎么,不欢迎我?”

    “没有,怎么会呢,只是有点好奇,王爷不用跟着一块去查案吗?”

    “圣上亲力亲为,我无从下手。”

    老板干笑了两声:“这样,那我去给王爷送上好酒好菜?”

    路桓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去。

    路桓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朝外看了去。

    却发现了对面的酒家、楼下的面馆、街上的路人,都有路凌渊的人。

    这是派人来监视他了。

    果然,路凌渊还是怀疑他的。

    不过这也正常。

    路凌渊身为帝王,就没有亲情可言。

    别说是同胞兄弟了,就是亲生母亲,有的时候也可以舍弃。

    只是路桓策想不明白。

    包括前两年那件事,这些人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让他和路凌渊生出嫌隙吗?

    但就算路凌渊开始提防他,那又如何?

    让路凌渊剥削自己手里的实权吗?

    那这样的话,路凌渊手里的实权更多了,这对其他人也没什么好处。

    难道这些人是自己的仇家?

    但是朝堂上他也没多少打过照面的,他之前回京城都没去过朝堂,从哪招来的仇恨?

    他之前都没怎么打听过朝堂的事,怕路凌渊觉得他有异心。

    但是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明目张胆地针对他了,他倒是无所谓报复回去。

    他虽然不参与朝政,但是不代表朝廷里没有他的人。

    他做这个王爷,也不是全当混不吝的。

    路桓策在酒楼里面看着楼下的人舞弄,脑子里在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十一提前看了验尸的忤作长什么样,随后乔装打扮了一下,戴了个人皮面具。

    在路途上,十一悄无声息的把队尾的那个人迷晕,随后换上自己。

    带队的是陈统领。

    “你们进去以后只管检验尸体,别的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管,别做不该做的事。”

    几个人点了点头。

    几个人进去了以后,陈统领的目光一直盯着队尾的十一。

    十一面上毫无表情,实际上心里一直忐忑。

    他的易容技术其实并不算完美,普通人看上去没有区别,但是换作别人就不一定了。

    像陈统领这种见多识广的,万一看出了什么破绽……

    “开始吧。”

    其他人在外面等候,只有陈统领和他们几个忤作在屋里。

    路凌渊就在旁边的屋子里等结果。

    蒋清安已经被剥光放平在台子上。

    几个人分别对蒋清安检验。

    十一站在一旁,先打量了一下他的尸首。

    在十一愣神的功夫,其他人提醒他。

    “你验一下他的血。”

    十一回过神来,随后从行囊里找出了一根针。

    他将蒋清安的手指扎破,放入了一个琉璃瓶里,观察了一下成色。

    随后在溶入水中,看其状态。

    “怎么样?”旁边的人问道。

    “没有异常。”

    随即其他人又把心思放在了别的上面。

    他们观察了蒋清安的身体,没有外伤,不像是被人胁迫,仅有的几处擦伤看上去像是胸痹后摔倒导致的。

    而蒋清安的口鼻倒是很干净,也没有服毒后的症状。

    送给蒋清安的食物也找人做检查了,只是结果还没出来。

    蒋清安体表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剖开来看了。

    其中一个忤作用刀划开了蒋清安的皮肤。

    他们先是看的蒋清安的脏器。

    在把蒋清安的肚子划开了以后,他们慢慢将蒋清安的内脏掏出来。

    “这个肾不太对,像是中毒了。”

    那个忤作把蒋清安的肾拿给其他人看。

    十一看着那个肾,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们又看向蒋清安的其他脏器。

    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

    倒是蒋清安的胃里还有些残余的食物,他们将这些一一清理处理,拿去验毒。

    十一捏了捏蒋清安的手臂,发现他有些发泡水肿的迹象,甚至还有些红肿。

    验毒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们要把验尸结果写下来,一同交上去给路凌渊。

    十一把他看到的都写上去,随后交给了陈统领。

    陈统领将他们的辞呈递给了旁边的路凌渊。

    路凌渊一一看了一遍。

    在他看到十一写的那片辞呈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马钱子中毒?”

    其他的人的辞呈里面只是写了症状,但是没有像十一这样果断地写了中毒的因果。

    “把这份辞呈的忤作给我叫过来。”

    陈统领接过那份辞呈,回去把十一叫了过去。

    十一心底一沉:他是漏出什么马脚了吗?

    但是十一还是故作镇定地走到隔壁的屋子,在见到路凌渊后给他行了礼。

    “拜见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你怎么就确定蒋清安的马钱子中毒?”路凌渊开门前山地问。

    “我看了尸首虽符合胸痹的症状,但尸体表面有发红浮肿,并且肾脏受损,马钱子中毒便是这样的症状。”

    路凌渊挑了挑眉,“那如果验下来不是马钱子中毒呢?”

    十一顿了一下,“那便是在下医术不精,判断有误。”

    “那你可知你现在是协助办案,你的辞呈会对衙门的断案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十一吞咽了一口唾沫。

    “可是这也多了一种调查的思路不是吗?”

    路凌渊倒是挺欣赏这人的作风。

    敢作敢当。

    “那你就在这等着吧,看看验下来,蒋清安的肚子里到底有没有马钱子。”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去验毒的人回来了。

    那人禀报道:“陛下,在下查验了蒋清安的肚子里,并没有毒药。”

    路凌渊睨了一眼十一。

    “如何,判断失误了,该当何罪?”

    十一跪拜下,开口道:“马钱子不一定是从嘴里入的。”

    “可是你们不是查验了蒋清安的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口不是吗?”

    “那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烧成香或者别的方式。”

    路凌渊挑了挑眉,“好,暂且放过你。”

    随即路凌渊让人去调查蒋清安随身物品里有没有马钱子制成的东西。

    第28章

    十一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不明白路凌渊为什么要让他在屋子里一起等。

    他还打算给路桓策汇报来着。

    但是路凌渊不让他走,他也没办法溜。

    而且这个时候,那个他冒名顶替的人也快醒了。

    他把那个人塞到了一个空屋子里,放柜子里关着的。

    要是他醒来后闹出动静就麻烦了。

    路桓策也知道了十一那边的情况。

    他虽然被监视着,但是那些监视他的人也不是他手底下的人都认识。

    刚刚他的人装扮成普通路人,在路桓策目所能及的地方,用暗号告知了他现在的情况。

    他倒是没想到十一竟然能引起路凌渊的注意。

    本来只是想让他暗中打探消息的,不过接下来倒是可以取得路凌渊的信任,打探一些别的情报。

    路桓策让人把那个被十一顶替的人搬到其他地方,由其他人监管。

    并且让人用迷药将他继续迷晕,再让人给十一带话。

    让十一取得路凌渊的信任,参与后续的调查。

    路凌渊让人去调查,这时间过得很慢。

    毕竟蒋清安能触碰到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一个时辰后,路凌渊的手下回来回话。

    “陛下,我们在关押蒋清安的地牢上方找到了一块被燃烧的药饼,烧得只剩下了残渣,经过查验是马钱子做的。”

    十一微微蹙眉,地牢上方的窗眼风吹四散,这马钱子烧尽,也很难充斥到地牢里面,更别说透过烟雾让蒋清安中毒。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暂时没有其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