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品:《雪满路

    “会的,我有时间就往家里寄信。”

    刘娘又跟茫雪交代了很多东西,直到方颜之提醒了一句,刘娘才停下。

    “不耽误你们的行程了,我让颜之送送你们。”

    刘娘让方颜之给他们提东西,把他们送到路上。

    “我们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路北折道。

    方颜之给他们把东西送到马车上,在回去之前跟茫雪说道:“你有空,还是多来看看娘,娘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茫雪沉默了一会,随后道:“知道了。”

    随后茫雪又反问道:“那你呢?”

    他知道方颜之也没成家,就一直照顾着刘娘。

    方颜之也就比茫雪小一岁多,换作别人,这个年龄都子孙满堂了。

    “就守在这吧,这里也挺好的,也安定。”

    “没想过要娶哪家娘子吗?”

    方颜之顿了一下,随即轻摇了一下头。

    “再说吧,没遇上有眼缘的,祝你们一路顺风。”

    “好,你也早些回去吧。”

    在离开之前,茫雪的视线一直盯着那方方的木门,直到看不见房子里,他才回过神来。

    第90章

    在路上,茫雪问路北折:“你大费周章做这些,给我了一个名号?”

    “嗯,我还是听不得别人说你的不是。”

    “这有什么?”

    “那为什么寒酥和茫雪都赐封了?”

    “那不都是你?”

    反正路北折就是不想听到后人谈到茫雪或者寒酥的名号,是一个乱淫的罪名。

    哪怕自己落得个昏君,那他至少在史书上也有别的功绩。

    而寒酥以太监的身份作为他的手下,只会在宫中之事记录一句秽乱后宫。

    茫雪和寒酥身为两个人。

    在路北折当皇帝的那些年,路北折以为茫雪再也回不来了,他也把北襄那些知情的人都杀死了,不会有人知道茫雪就是北襄的拓拔将军。

    除了路北折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茫雪的身份。

    现如今茫雪被路翎封号赏赐,茫雪的名字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一边玩一边赶路。

    茫雪也不知道路北折怎么想的,反正就是看到有什么好玩的,就会停下来。

    明明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现如今反倒是小孩子心性。

    本来马车上空空如也,这一路上,马车上的东西越来越多。

    “阿折,不着急赶路吗?”

    “不急啊,又没什么急事。”

    既然路北折说了,茫雪也就随他了。

    “阿雪你看那里有糖画。”

    路北折拉着茫雪去糖画摊子前。

    “帮我照着他画一个。”

    茫雪气叹了一口气。

    这个老师傅倒是熟能生巧,三两下就勾勒出一个人脸。

    随后老师傅用签子把糖画粘起来。

    路北折拿起糖画,给一旁的茫雪看。

    “挺像的。”

    “像吗?”

    路北折给老师傅赏了一点银子。

    “你不要一个吗?”

    茫雪想了一下,还是要了一个糖画。

    只是他吹了个口哨,让小雪飞过来站在他的肩上。

    “画它吧。”

    路北折不乐意了。

    “为什么不画我?”

    “为什么要画你?”

    “我都让师傅画你了。”

    “我又没让你画。”

    路北折吃瘪,去到一旁生闷气。

    茫雪则悄悄让师傅再画一个糖画,就画路北折生气的模样。

    路北折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等到茫雪拿着个鹦鹉的糖画过来,路北折撇过脸去不理他。

    随即茫雪又从背后掏出一个糖画。

    “你现在就是这副模样。”

    路北折看着上面的小人,还垮着一张脸。

    “我哪有这么丑?”

    不过路北折脸上挂着笑,看上去倒是挺满意的。

    茫雪把那个鹦鹉的糖画给了旁边的一个下人。

    “吃啊。”路北折盯着茫雪把他手里的糖画吃掉。

    “这么想我吃掉你啊?”

    “我吃了你这么多次,你吃会我怎么了?”

    茫雪现在听到路北折的话已经习惯了。

    他在耳朵处的糖画轻轻咬了一口,吃完还舔了一口嘴角。

    “阿折,你好甜。”

    路北折的喉结微动,随后扣住茫雪的后脑吻了上去。

    路北折在茫雪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确实很甜。”

    两个人吃完手中的糖画,又开始赶路。

    茫雪原以为路北折想带他去的地方很远。

    可是当到的时候,也不过一天的路程。

    只不过是出了京城,在京城外的一个小山上。

    “我还以为你是要带我去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

    “确实是有这么个地方,但那个地方离这太远了,你又刚与自己的亲人相认,还是在这先住一段时日,等到时候再走。”

    “哦。”

    茫雪知道,路北折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着想。

    只是他似乎,真的没什么可以回报路北折的了。

    “别乱想,你让我当了几年的皇帝,这是我欠你的。”

    茫雪微微蹙眉,反驳道:“你不欠我这是我自愿的。”

    “好好好,那我对你好也是自愿的。”

    城外的这个房子建得小巧,但五脏俱全。

    只是对比起路北折以前住的房子,那着实是太小。

    “你真愿意住在这个房子里吗?”

    “为什么不愿意?”

    “感觉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也不挑的,我既然能选择退位,自然也能接受布衣生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茫雪耐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那你不带几个丫鬟侍卫,是拿我当苦力吗?”

    “我自然是带了。”

    随即路北折吹了个口哨,从墙外翻进来两个侍卫。

    “这不就是吗?”

    这两个侍卫是事前就决定要一直跟着路北折的,康养不满干一些粗活。

    “那做饭的呢?给你端茶倒水更衣洗漱的呢?”

    “做饭的……我倒是找了一个嬷嬷,只是过两日才来,其他的我可以学着自己做。”

    茫雪可不信他,锦衣玉食惯了一辈子的公子哥,让他突然沦落倒布衣百姓。

    是谁都不能会一下子接受。

    只是目前为止,路北折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这个房子倒是被路北折安排得很妥当了,里面样样齐全,除了柴米油盐什么的还没买,基本上就是一进去就是家的模样。

    就连院子里的地都被翻过。

    “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没有?等明日我们可以去市集采购一番。”

    茫雪在屋子里转悠了一番,随后记下了要买的东西。

    只是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收拾一下将就睡一晚。

    晚上的时候,他们将从刘娘那里打包回来的东西拆开,将就吃一顿。

    只是到了个新环境,茫雪一时还没适应,有些睡不着。

    路北折倒是养成了个好习惯,随时随地都能睡。

    当年路桓策训练他,便是让他在战场上,能很快适应环境。

    茫雪是自愧不如,哪怕跟路北折同吃同住,做一样的训练,他还是做不到像路北折那样。

    第二日的时候,他们也是随手拿了两个烧饼做早饭,吃了两口便到集市上去了。

    他们下山是坐的马车。

    只是在即将进城的时候,他们便下了马车。

    毕竟路北折此时就是一个布衣,他可坐不了这样的马车。

    并且路北折也不能太露面,怕有人认出他。

    茫雪倒是可以随意出现在大街上,所以路北折自诩是茫雪的跟班,就站在他身后。

    不过拎什么东西,还是都交由一旁真正的侍卫去拿。

    路北折就在边上站着。

    只是路北折骨子里的傲气还是难以掩盖。

    即便是遮住了容貌,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茫雪怕路北折太惹眼了,让他在不远处等着,等他买完东西再一起回去。

    茫雪采购完东西,让下人先送回去,随后跟路北折去旁边买些吃的玩的。

    “阿折,你想吃那边的馄饨吗?”

    “好。”

    两个人进到店里。

    “老板,一碗馄饨和一碗抄手,抄手可以多放些辣子。”

    路北折轻笑一声:“你倒是记得我的喜好。”

    茫雪没理他,路北折依旧不依不饶。

    “你现在依旧不能吃辣吗?”

    茫雪淡淡点了点头。

    “依旧嗜甜。”

    茫雪侧过头看向路北折。

    然后又见他说:“我找的嬷嬷曾经在京城的酒楼里当过厨娘,厨艺了得,也会做糕点冰饮,保你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