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死在唾手可得的光明前途里。

    驿站走廊上,正要推门进去的霍青却听到里面有动静,脚步便又停了下来。

    赵凛装缩头乌龟在被子里缩了半天,便听到滴滴答答的雨水声。

    他豁然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暗卫是从屋顶上直接掉进来的,也就是说他们房顶被砸了个大洞,而外面还在下雨。

    赵凛也顾不得害羞了,当即从被子里爬出来,到处找盆,打算先把雨水接住。

    却没想到一抬头,居然又看到一张脸。

    房顶上正在盖瓦片的少年同样尴尬的看着他。

    赵凛手里还抓着个盆,另一只手条件反射的抬起来打了个招呼,“嗨,兄弟。”

    年纪尚小的玄武招架不住皇帝的热情,何况这个皇帝刚刚还和他们主上这样那样的说话。

    他趴在瓦片上的手一滑,又从刚修补好的洞口里掉了下来。

    “嘭”一声,原本的洞口更大了。

    雨水不要钱似得浇下来,赵凛顾不得被淋湿,先把人扶了起来。

    “兄弟,你没事吧?”

    玄武当即一个退身,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在下玄武,参见陛下。”

    赵凛这才想起自己的人设,勉强端起架子,喊了句平身。

    可玄武刚站起来,就看到那个不着调的皇帝忽然凑近自己,眨巴着漂亮的眼睛问道:“你刚刚也在房顶上?”

    玄武点头。

    “所以我和霍青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

    玄武依旧老实的点头。

    赵凛懊恼的吼了一声,又转身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

    房间外面下大雨,房间里面下小雨,而赵凛他正在下心雨。

    怪不得都说做渣男都会现世报。

    他不过表了个假白,就快被全世界听到了,今后可怎么赖账呀。

    玄武挠了挠头,觉得皇帝这样似乎是自己的责任。

    他踌躇了一会,终于开口道:“皇上,您别伤心了,虽然您昏庸了些,花心了些,还娶了老婆有了孩子,但您长得好看,主上虽然不会接受您,但应该也不会讨厌您了。”

    赵凛猛地掀开被子,眼神幽怨的看着玄武。

    “兄弟,你一般都是这么安慰人的吗?”

    玄武很慌张,他怎么能跟昏君做兄弟呢,那他不也就是昏弟了吗?

    他着急的摆手,“不是的,皇上,我们暗卫只能说实话。”

    赵凛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种奇葩暗卫,霍青为什么会留在身边。

    “照你的意思,我只要不昏庸,不花心,不娶老婆不要孩子,你家主上就会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确实把玄武难住了。

    “可是,陛下,您是男的呀。”

    “你家主上身边也没女的呀。”

    “但也没男的呀。”

    “那肯定是你家主上不行,要不一把年纪了,怎么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那也不会给您当皇后。”

    “做妃子也不是不行。”

    原本只是在外面听个乐子的霍青,现在脸色越来越黑,然后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挑暗卫的眼光,为什么会选个跟赵凛一样傻的在身边。

    他豁得把门推开,两个正在吵架的小学鸡立马闭了嘴。

    赵凛一个翻滚,又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霍青从地上的雨水,一直看到屋顶的窟窿,“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屋顶补好。”

    跪在地上的玄武一个纵身,瞬间爬上屋顶,接着传来了乒铃乓啷的声音,不一会功夫,那成人腰粗的洞口就被堵上了。

    霍青瞅着地上水迹蹙眉。

    原本打算睡地铺的,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他果断走到床边,除了靴子和外衣,从赵凛身上抢出半张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翻身躺下。

    旁边的赵凛立即炸毛。

    “你怎么能跟我睡在一起?”

    “那要不皇上睡地上?”

    赵凛瞅了瞅那一滩水渍果断拒绝。

    他也拉过半张被子,将自己藏进去之前还不忘嘱咐道:“我这人是很有原则的,成亲之前不会碰你,你最好也把持住,不要想着趁机上位。”

    他不说还好,话刚落,却没想到被旁边的霍青连被子一起抱了个满怀。

    赵凛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惊慌道:“你做什么?”

    霍青笑得阴森,“皇上,您刚刚不是跟臣属下打探臣到底行不行吗?不如今晚就让皇上试试?”

    第22章 打不上卡,会死

    赵凛这下是真慌了。

    “霍青,你冷静,我是开玩笑的。”

    霍青一只手探入被子里,隔着衣服在赵凛身上摸索起来。

    “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万一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不如我们趁此验证清楚吧。”

    赵凛被他摸得头皮发麻。

    救命,古代南通太可怕了。

    就算是偶像也不行呀。

    这场屁股守卫战他必须打赢才行。

    赵凛当即两手握住霍青不断下移的手掌,咬着牙道:“霍青,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行,你肯定行,你最行了。”

    “当真?”

    “当真,比珍珠还真。”

    “那你再说一遍为什么每天都要偷偷摸我?”

    赵凛脑袋里冒出一串问号,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难道霍青有喜欢听人表白的癖好?

    管他呢。

    只要能保住屁股就行。

    赵凛立马调整情绪,尽量让自己深情道:“霍青,我喜欢你,我要立你为后,一切都是我情不自禁。”

    外面雨声愈发大了,昏暗的房间里只余下蜡烛灯花的爆炸声。

    床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在忽然的静谧中,呼吸越发粗重起来。

    昏暗的灯影里,赵凛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居然越发夺目起来。

    霍青胸腔里面的跳动声越发剧烈,两人目光纠缠,一个紧张中带着恐慌,一个迷茫中带着隐匿的疯狂。

    最终疯狂那个先低下头,在反应过来时,一双唇已经压在了另一双唇上。

    呼吸交缠间,唇肉相贴,辗转碾磨。

    赵凛惊慌之下想要呼救,却被等候已久的舌尖撬开了牙关。

    乍然的亲密越发激起了霍青的凶性。

    他吻的凶狠,舌尖追着赵凛的,让他无处可躲,无处可藏,最终只能臣服下来,老老实实被人缠着吻了个透。

    等霍青放开他的时候,赵凛脸颊酡红,舌根发麻,呼吸急促,眼尾泛红,还包着泪水。

    他委屈巴巴的瞪着霍青。

    餍足的霍青此刻心情极好,他宠溺的刮了下赵凛的鼻尖。

    “原来皇上说喜欢臣是假的呀?”

    赵凛委屈的泪都要落下来了,“我都被你亲了,还要被倒打一耙,这可是小爷的初吻。”

    霍青心尖有些触动。

    他故意忽略这个已经让赵凛露馅的词,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既然是真心的,那为什么被臣亲一下还这般委屈,难道是臣亲的不舒服吗?”

    我超超超超超超超超。

    赵凛内心一阵大无语,这简直就是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而且这个坑还是个新鲜的。

    “那不如臣多练练,保证让皇上满意。”

    赵凛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嘟囔道:“不用了,很舒服,霍相的技术很好。”

    他不敢看霍青的目光,忙转过身,“好了,时候不早了,朕也困了,霍相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霍青没再逗他,只是脸上的迷茫却越发深了。

    可第二天一早,霍青起床后却并未让人喊醒他们,只是叮嘱自己有事要去办,让大家在此好好休整后便独自骑马离开了。

    但待他跑远后,三个暗卫却立马纵马出现在他身后。

    至于为什么是三个。

    因为昨晚的小白痴玄武被留下保护赵凛了。

    所以等赵凛睡到中午才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几乎要贴在自己脸上的脸。

    “卧槽。”

    赵凛被吓了一跳,那张脸猛然后退,惊魂未定的赵凛才看清竟是昨晚的暗卫。

    “我说兄弟,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好吗?”

    傻乎乎的玄武挠挠头,“我就是好奇皇上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好奇你就趴我脸上呀?”

    “我想看看皇上是否昏过去了。”

    赵凛莫名想起了舍友养的那只猫。

    每天早上都会挨个趴他们床上,随机吓坏一个刚起床的小男孩。

    然后还理直气壮的喵呜喵呜的让他们起床铲屎放粮。

    而那位真正的猫奴正睡得四仰八叉,他家猫挠他脸都喊不醒。

    赵凛心想就把它当只会说话的猫得了。

    他平复了下心跳,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

    “午时?队伍没出发吗?”

    “主上说让大家在此休整,他要出去办点事,等他回来后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