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品:《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他想,主人一定要训斥他了。

    然而下一霎,索兰说:“抱稳。”

    随后,一团云一样软绵绵、暖融融的东西突然塞到他的掌心。

    这是一只小婴儿。

    毛茸茸的金短发,正含着拇指吮吸,刚哭过,睁圆了泪汪汪的金眼睛看着他。

    克利戈慌里忙张地拿住,跟这小东西对望着,大眼瞪小眼。

    相顾无言。

    索兰等了一等,松了口气:

    “……没哭。”

    “太好了。果然在你手里也不会哭。”

    他轻声咕哝,打哈欠:

    “行,那你来带吧。”

    “这小东西麻烦得很。”

    “最近每天折腾得我无法睡好。”

    第9章

    25

    索兰王回归。

    他花费四个月整理朝政。

    各地被撕毁的盟约再度启效,二十来个暴行逆施的城邦主被罢黜、扶换,和解了他不在期间、几十桩王公贵族之间的血债旧仇,除三两个外,人人悦然感恩。

    诸位公民的赈济金改回;又自费修筑了一座教堂,供奉光明神,落成那日,他亲自参观,受享了神父赐予的神露。从此,奴隶信徒们能有个唱诗、治病,领圣餐的地方。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都在说:

    “索兰王为臣民所爱戴,被神从冥界引渡回来了呢!”

    “——这是个奇迹!”

    “听说他去了一趟天上的众圣之殿,初神问他,你要什么?他愿神赐予他一个亲缘血脉的真传继嗣……于是,他感而有孕。便有了小王子。”

    “可我怎么听闻小王子金发金瞳?好似说,那双金瞳跟克利戈将军一模一样。”

    “他们本来就是爱人嘛。”

    “就是就是,索兰王死了,克利戈将军几度自杀,却没死去。——多狠啊!我亲眼见过他脖子的疤痕。我还纳罕,这还能活得成?原来,神明早有安排。”

    他们并不奇怪索兰作为男人为什么能生孩子。

    普通男人是不行,但索兰复活了一趟,神迹加身,大抵已可视为半神。

    神族男人能生孩子很奇怪吗?

    说不定是从脑壳里生出来的。

    “感谢众神!感谢众神!”

    贵族、百姓和奴隶们为之欢呼。

    内阁的几位老臣,更是睁只眼,闭只眼。

    从索兰十八岁成年起,就有忠仆、臣子劝他留嗣,结婚倒应推后——这可是一宗贵重筹码,往后要拿来做笔好买卖。

    当时,他们的幼主答:“怎么?你们都觉得我一定会死在半道,已经打算提前抚养我的继嗣了是吗?”满场寂落如坟。

    万王之王索兰正是一个这样乾纲独断、无人左右的存在。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不乐意做的事,你逼他是找死。

    后来嘛……

    索兰身子骨越发差,看起来更无希望。

    现在可好了。

    复活不说,还带回来继任者!

    虽说要是能多几个更保险,但已比以前一个都没有要强。

    管他妈的孩子是怎么被男人生出来的——最好多生几个!

    为此,众人近来每日都在撮合王和将军。

    只要他俩在一块儿,无甚大事,通通知趣地告退。

    王宫温泉,蒸气氤氲。

    克利戈拿了个小木盆,端着坐在里头的小宝宝去洗澡。

    桧木盆子像只小舟,漂浮在乳白色的水上。

    小宝宝攀着盆沿站起来,要往池子里跳。

    克利戈和这嫩弱的小东西较着劲,扳弄不得,十分困扰。

    屐子踏在石地的脚步声响起。

    “陛下。”回头前,克利戈已辨认出来,轻唤。

    索兰身穿一件金边紫袍,双肩以金狮头相扣。

    他欠了欠身子,坐在池沿,一只腿就在克利戈的身边浸进温泉,抛光的雪花石似的白皙细嫩。

    拿起沐浴用品,“我给你洗,你快把小东西弄干净,臭烘烘。”

    小王子可不知道妈妈在嫌弃他。

    他一见索兰,小嘴咧得老大,露出两粒小米牙,扑腾更起劲了。

    克利戈感觉到那双手摸到自己的头发、耳朵。

    简直比戴冠、杀人还要舒爽,他说:“……宝宝不臭吧?”

    “哈,那是因为你也臭,你臭习惯了,他身上一股子奶臭,你的鼻子难道是坏了吗?”

    索兰说,“这么臭晚上不许上我的床睡觉。”

    克利戈使劲儿把小东西拎起来洗。

    小东西睁着一双笑吟吟的眼睛,盯着他俩一会儿,举高小手,揪自个儿的头发。

    正在搓克利戈的索兰一看,乐了。

    嘲笑说:“这小胳膊短的,两只手在头顶都碰不到,哈哈哈哈。”

    克利戈听见这笑声,心都化了。

    他想起他刚被索兰捡回去的第一天,头件事就是被丢去洗澡。简直像褪掉一层皮地洗。

    洗完,索兰嗅他,满意地说:“嗯,现在干净了。”

    真高兴。

    他又有主人了。

    克利戈把小宝贝抱近来闻一下。

    心想,很香呀,都是您身上的味道,我喜欢。

    主人、宝宝的笑声,都像是甘露雨水般泼到他身上。

    他是沙漠里的旅人,被幸福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26

    夜里。

    王寝里一片潜深流静的宁静。

    除非贴耳在绸帐外,才能听见细微的嗍吮声。

    “啧啧、啧啧”,像小狗舔水的音。

    索兰解开半边肩扣,任由克利戈伏在自己胸前,苦恼,“……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没关系,陛下,我会帮您吃干净的。”克利戈说。

    他憨声憨气,很真诚。

    克利戈的性子像受尽羁勒的牛马一样,任打任骂;

    作臣子的话,他很中意这点;

    作情人,时常会让他没来由地冒火。

    “你弄一下。”

    “抓紧些。”

    “别吵醒孩子。”

    索兰开始脱衣裳。

    克利戈静看着。

    他的王袍褪落。

    象牙白、滑柔无汗的冰肌,金丝长发,比先前要丰腴了些微,复生后的气血充盈在他的遍身嫩肉。

    这身子还未怎么被抚润,半青不熟,却已产下个孩子。

    因而,虽无久经情事的铜光,仍白净的生涩,可每一寸肌肤,却又给人感觉揉浸着哺乳孩子的甜香奶汁。

    当这副靡丽而又辉煌的身子从锦丝万缕中掉落出来。

    克利戈感到一种战栗,包含着无限的卑怯和渴望,沿着他的手,沿着他的腹,沿着他的全身,钻进他透不过气的胸腔。

    他的耐性根本坚持不住一分钟。

    索兰骂过他:

    “你怎么学体力活的事儿上总一学就会?”

    如今他又多了讨主人欢心的招儿。

    即便有时白天吵架,晚上还是要叫他来睡觉。

    索兰的金发披乱,星眸迷离,直到皮肤泛起一阵阵痒意,亟需慰抚,他才说:“好了,我允许你摸我。”

    克利戈便迫不及待地吻上那一捻轻红的唇,不知足地亲。

    汹涌的吻常会让索兰有轻微窒息感。

    之后,他意识涣散。

    不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甚至,被某人大逆不道地弄得呜咽低泣。

    不是因为疼痛……

    究竟是什么,他不想说。

    被放进摇篮床里,半夜睡醒的宝宝发现不在妈妈身边,放声哭泣起来。

    侍女叩门,“陛下,需要奴婢抱走小王子吗?”

    “不、不用。”

    索兰红着脸,尽量不颤声。

    克利戈闷声办事,双手扣在他的腰肢又往上提了提。

    索兰绷紧又绵软下来。

    他喘口气,翻身就起来去看宝宝。

    “你这个缠人的小东西……”

    言辞带愠,语气柔软,“你是一刻也不准消停是吧?”转头,看到跟来的克利戈还血气蓬勃,直愣愣的,又骂,“你也是,混种人,来几回都成。”

    “……”

    克利戈伸手,“您休息,我来看孩子。”

    索兰却不肯放开,“宝宝是找我呢。”

    若非太累,他是一定要亲手带孩子的。

    他记得,主人有次还对他讥讽地说:“那些老东西老而不死,闲着没事就来劝我生孩子……生孩子有什么意思?这世上所有动物生孩子都一样,人生孩子,和阿猫阿狗生孩子没区别。呵,他们带孩子也一样。”

    当年索兰甚至觉得小猫崽、小狗崽比人类小孩要可爱。

    而如今,他无比怜爱地哄他的小宝宝。

    怎样的宝宝算乖呢?

    他常想,除了嗓门大、爱哭、爱闹、粘人精以外,他的宝宝也是一只乖宝宝。

    索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熟练地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