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这个坏宝》 清嘉脑子发昏,只能先点头。
宋暄和满意起身,笑着松开了她,转身下楼去了。
清嘉窝在沙发上,脑子还有点发懵,刚刚说的,他刚刚说的是什么?
意识往回倒,清嘉才反应过来,
——去了几分钟,就加几次。
——我们改一下规则,喊清楚才计一次。
清嘉瞪大双眼,连忙看手机,就从二楼下去一楼大门取东西,怎么去了三分钟还没回来!
四分钟了……
五分钟!
清嘉笃定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宋暄和!你是七十岁的老爷爷吗?这么慢!”
清嘉打电话大声控诉!
手机那头传来宋暄和不紧不慢的笑声:“哦?原来团宝对我的强度和速度不够满意。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加强。”
“你,你你你!你个狗东西!”清嘉口不择言。
宋暄和朗声笑道:“嗯,团宝说得对,那我再慢一点。”
“……”
计时呢!慢什么慢!
“你快一点!”
“嗯?要怎么求?”
宋暄和声音含笑,不紧不慢地提醒她。
清嘉:“……”
夜晚消音的暧昧袭击大脑,清嘉捂着脸软了嗓音:
“宋暄和~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事实证明,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只有数不尽的借口和忽悠!撒娇根本没用,最后宋暄和整整八分钟才回来。看着他指尖勾着的东西,清嘉的眼神刀光剑影。
当晚,清嘉死活赖在落地窗边不肯挪动位置。她就不信!明晃晃的大玻璃窗下,他能怎么办!
然后……清嘉就知道了。
“原来团宝喜欢落地窗。”
不,她不是,她没有!
清嘉的脸颊贴在玻璃上,潮热的气息让高透的玻璃蒙上了雾气,密密的树林和高远的霓虹灯就在眼前,远远的烟花炸响声短暂地覆盖了室内的气息,绚烂的花火绽放在高高的夜幕里。清嘉欣赏着烟花,身后的宋暄和欣赏着她。
“宋……暄……暄……和……”
宋暄和恶劣笑道:“不对。”
“怎,怎么不,对?”
“我的名字就三个字,所以团宝,这次不算。”
清嘉简直溃不成军。
后来清嘉觉得这家伙一定在数学上诓骗了她,不然她的债怎么越还越多,后面花了整整一星期才还完!不过她也由此渐入佳境,已经可以反客为主了。
柔软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单人沙发上清嘉跨坐在宋暄和的腿上,上半身完全挂在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手里抓着手机打字回消息。
宋暄和身前的小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他一手揽着清嘉的腰,一手操控着鼠标,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脸颊蹭着清嘉的秀发。
“我也有工作啦,澜姐姐给我接了几个合作,要去北城,不过这几个工作连着,估计要大半个月左右。”
苏澜跟清嘉商量了一下,清嘉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可以好好挑合作。
她物色了一个个人专访和一个广受好评的耳机代言,最后是一个音乐综艺,不过这次清嘉是作为嘉宾参与了。
宋暄和一一听罢,嗯了一声,抱着她在怀里不放。
清嘉坐直身,瞧着他几分幽怨的眼神,笑着戳了戳他的胸膛:“我要化妆出门啦~”
清嘉化好妆出来的时候,宋暄和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坐在起居厅的沙发上。墨绿色暗条纹的西装罩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息。看见清嘉出来,宋暄和理了理袖口起身。
清嘉穿的是一身鹅黄色的纱裙,上身紧致地勾勒出她的身材,裙摆设计繁复,很是华美。宋暄和的眼睛顿在她的腰间,长臂揽了上去,将人按到自己胸前,低头吻上她的眉心。
“欸欸!你别弄坏我的妆!”
宋暄和无奈起身,手掌轻轻揉着她搭在脖颈侧的秀发,眸里映着她微微蹙起来几分着恼几分担心的模样,他笑了,认真道:“没花。”
“就算花了,谁敢笑话你。”
分别在机场,宋暄和送到了飞机入口前。
这两周他也积攒了一些工作需要处理,等她从北城回来,或许刚好他也能空下来了。
俩人各自挥手,分别进入工作状态。
宋暄和回到公司后,陈特助抱过来一堆待处理的文件,然后瞄了老板一眼,见他在看花?
一款很美的月季,名叫家书,四莲座的花型,白中透粉,半透明的质感,巅峰颜值带着美人尖。
这款花耐热,但冬季不开,现在正是入冬的时节,北城肯定见不到了,就算南园也只有精心呵护的花园能有几株了。
宋暄和打电话联系南园最大的花园,今年冷空气来得太快,家书的存量只有十几株,宋暄和全订了下来,又继续联系另外的几家培育出名的花园。
陈特助在一旁本来已经磨拳擦掌了,结果干站了半晌,没他事,宋暄和从头到尾自己经手。
他看着桌面上等了三天的大项目合同,默了默。
“嗯,每天空运一支,要开得最好的。”
“晚上先送去我这里,然后再送去机场,那边有专人对接。”
这样夜晚空运,她起床就能看到。
宋暄和含笑放下手机,瞥一眼陈特助还杵在身边。
“你在这干嘛?”
“我以为您需要吩咐。”
宋暄和挥挥手,陈特助多余地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清嘉在酒店里打着哈欠起来后,摸到了沙发上醒醒神。
小文笑嘻嘻地捧着一个长条的盒子进来,青青梅子色的,是清嘉特别喜欢的颜色,上面还有花卉装饰。
清嘉顿时清醒了几分,坐直了些笑道:“是什么啊?这盒子我喜欢!看着就清新美好,心旷神怡。”
小文捂嘴笑:“那可不是嘛?送给清嘉的东西,当然是清新美好啦~”
清嘉反应过来,乐得不行。
当初取清嘉这个名字,奶奶取意就是清新美好,她一直很喜欢。
清嘉接过盒子,看到了上面手写的钢笔字迹,字体端正,字字均匀,一笔一划沉稳有力,又不夸张招摇,是她非常耐看的哥哥写的非常耐看的字。
清嘉忍不住弯了唇角。
上面写得很简洁:
致许清嘉
来自宋暄和
清嘉打开,盒子是掀盖的设计,直接往右就能打开,里面一支鲜艳欲滴的月季花,裹在一张柔软奶白的丝帕里。
清嘉呼吸顿住,小心取了出来,是开得极其好的家书月季,10厘米的□□,比她的手掌还宽,清新的果香扑鼻而来,美得叫她心颤。
她知道,在这个季节,尤其难得,尤其难得的,还有他的心意。
送一支月季的花语是只钟情于你,只偏爱你。
清嘉甜甜一笑抱在怀里,看一眼壁上钟,清晨六点半。
那这一朵得是昨天半夜从南园采摘,经他的眼过他的手,再辗转空运而来,才能在清晨就出现在她的眼前,绽放这最美的时刻。
“快!帮我找个花瓶来!”
花瓶真的拿来了,清嘉却有些舍不得放手。她忽然不讲道理地埋怨他,为什么要送鲜花呢?还送得这么让她无法忘怀,可鲜花几天就谢了,她好舍不得。
这样的不舍与怜惜陪伴了清嘉一整天,她工作也带着它在身边,往返的车上也在欣赏,睡前摆在床头,淡淡的果香伴她入眠,在最心静无声的时刻,她还能闻到一丝清淡的茶香,很像他身上常有的木质的气息。
第二天起床,清嘉发现,它的颜色淡了一点。
家书就是会这样,颜色会越来越浅淡下去,然后掉落。
清嘉吻了吻花心,抱在怀里出了客厅。
小文又笑盈盈地捧着跟昨日一样的盒子过来。
清嘉微微张大了嘴巴,有些愣神地接了过来,然后赶忙把怀里的花瓶先放到桌面上。
打开梅子青色的礼盒,一支仍带着露珠的家书又开到了她的眼前。
这一次,还带了一截紫藤花的藤蔓,遒劲苍褐,与花枝交错盘绕,不分彼此。
这一次,她忍不住打电话给他了。
昨天她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别扭,就没理他。
两株家书都插在洁白的瓷瓶里,她单手抱在怀里,另一手举着手机,挨在阳台的铁艺栏杆上,几分冻人,却忍不住心里的雀跃欢喜。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宋暄和低沉的嗓音:“团宝,花喜不喜欢?”
清嘉低头亲了亲怀里的花瓣,不答反问:“你怎么不问,我昨天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
宋暄和:“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精心送我的东西,是很快就消失的,我舍不得。”
宋暄和一顿:“我打视频给你。”
清嘉接通视频,那头宋暄和立在别墅的阳台上,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朦胧的远山映衬下,他的肩颈线硬挺有力,面容是那么俊雅宽和,令人信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