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逆臣使用指南》 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万贺堂的肩膀,似笑非笑地同万贺堂对视。
万贺堂冷笑一声,一把甩开王贤的手,“这句话我同样送给王公公,愿王公公好自为之。”
“走!”
待万贺堂带着人离开,王贤摊在座椅上,冷声吩咐:“快把先请过来。”
第33章 借力打力
打开宝箱,里面装着大把的银钞,下面还铺着一层金锭和银锭。
徐青抱着宝箱,因为它的重量而咂舌,在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时更是差点被闪瞎了眼。
由于边疆时有战火,再加上粮食不丰,朝廷缺银子的厉害。
沈祁文作为皇上,这日子也是紧巴巴的过,节俭极了。
乍一看这么多的银票,甚至有种穷人乍富的感觉。
沈祁文骨节分明的手抚过那一张张银票,在落到那本由红色绸缎裹着的折子时,吩咐道:“把这个拿下去烧了,宝箱存在内库。”
北疆马上要再起波折,这银子得留着要紧的时候用。王贤这一手确实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献金求和,王贤也是舍得。”话音未落,指节重重叩在御案,震得茶盏微颤,“三年前盐税亏空三十万两,便是这么填的窟窿?”
君臣二人皆心知肚明,此番举止不过就是将皇上也拉入这潭水中。
王贤敛财也孝敬皇上,都得了好处,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王贤纵容何崇名泄题,温煜管理不当,能重金买题的哪个家里没势力,他们想将朕当成聋子哑子,那朕就随了他们心意,只是当真做了官,能不能如意就要看天意了。”
殿外春风卷着杏花掠过殿角,徐青一震,皇上就是天,这些人如果真是当了官,是贬是升,是是死全由皇上来定。
皇上是非要将这群人榨干不可啊!
……
死了一个林飞云,又因为林飞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但根本没有影响会试如期举行。
一些好事者拿到卷子,第一时间便是看策论的题目。发现与近些日子流传的题目完全不相同。
有些投机取巧者心中暗叹,自己还专门做了相应的答案,只可惜是白费功夫。
而那些花了银子买了会试题目的那群人。在看到自己的银子白花了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自觉倒霉还是松了口气。
前些日子波澜不断,他们尤其紧张。怕上头追究,查到自己身上,小命不保。
有些人吓破了胆,甚至连会试都不敢参加。
可不论是参不参加,名单早早的就在皇帝的手上,只是无人知晓而已。
会试阅卷的主官在往年都是香饽饽,可今年许多大臣都以各种借口推脱,让沈祁文觉得可笑又无奈。
“真是聪明过了头。”
沈祁文无奈地合上左相的折子,左相前一阵还朗健的要夜爬金门寺,现在就头疼的睡都睡不着了。
“头疼伤风之事也说不准,奴才听说太医院新研究了个方子,专治伤风头痛,就是这药苦的很。”
徐青把看过的那一摞折子搬走,又从一旁的小案上拿了一垒。
“真是促狭。”
沈祁文就知道左相这老骨头要明哲保身,听到徐青的建议也起了捉弄的心思。
“朕这就下令让左相日日喝这汤药,等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停。”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良药苦口,你务必派个人看着左相,不可浪费一滴。”
“是,奴才一定让人看着左相。”徐青也跟着笑了起来,主子这温润皮囊下有一颗捉弄人的心,仿佛回到了他们还在封地的时候。
……
当左相想看到眼前那碗黑乎乎的药时,那刺鼻的气味已经熏的他忍不住后撤两步。
那药黑的如同墨汁一样,还散发着热气,深褐药汁咕嘟冒泡。
热气熏得他白眉乱颤,让他原本满是皱纹着的脸皮更是皱成了一团。
青瓷碗中盛着的仿佛不是治病的良药,而是能立马把他送上西天的毒药。
“左相,这可是皇上吩咐太医院特地为你熬的,刚熬好,奴才就马不停蹄的给您送过来,您可得趁热喝啊。”
张公公说着还把药碗往前送了送。
左相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僵着脸,捏着鼻子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
那药汁入喉的一刹那,他只觉得整个味蕾仿佛被炸开了一样,他此从来没有喝过如此难喝的东西。
他顿时觉得自己丧失了所有的语言功能。
哕——
左相甚至忘了装头疼,捂着胸口对着旁边干哕了几下。又苦又酸,冲的他脑子突突的疼。
“劳烦公公回去转告皇上,感谢皇上好意,臣这是旧疾复发,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就不劳烦太医院送药了。”
左相强忍着口里的酸涩,只想将张公公赶紧打发走,喝一口清茶压一压。
“那可不行,皇上专门嘱咐了,左向劳苦功高,定不能让左相一直因头疼之事烦忧。所以吩咐奴才日日为左相送药,直到左相痊愈为止。”
张公公将药碗一收,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容。
只是这次的笑容比刚刚要真切了几分,看的左相心里的怒气蹭蹭的上涨。
遥想当年鲜衣怒马时,遇到这样的情形定是会将那碗一把夺过直接摔在地上。
可惜岁月已逝,他摸了摸自己白色的胡子,叹了口气。
顿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没了指望。
皇上这招真是太狠了!
待行至廊下时,对着跟进来的小太监挤眉弄眼:“方才那味儿啊,比御膳房腌的苦瓜干还冲!”
张公公回去禀告,沈祁文忍不住笑出声,只可惜没能亲眼看左相喝药的情形。
要不然哪天将左相招到宫里,然后亲眼看他服药。
敲定了阅卷的人选,另一件事情也要准备起来。
陈平两个字在他的脑里出现,这一招借力打力也是他私下琢磨了许久才想明白的。
万贺堂……
他的脑中浮现出万贺堂的面孔,怎么会有人聪慧至此?若不是他提早掌握了一切,谁能看透他的所作所为。
此时的万贺堂应该早就离开京城,去长宁县了。
被皇上念叨的万贺堂此时正在去长宁县的路上。他骑着快马身后跟了几个侍从,奔于官道上。
从京城出发骑快马昼夜不歇,再乘水路,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长宁县。
可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探查陈平母身份是否有疑问,毕竟有没有问题他知道的最为清楚。
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想去另一个地方。
离长宁县不远的南林。
说到南林……
他之所以要去南林探查,还是源于几天前他救的那个人——墨香斋的失踪已久的雕版老周。
老周被救的时,右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折。手上的指甲尽数被拔,牙齿也脱落了几个,脸上布满了伤痕。
在侍卫出刀的那一刹那,他看清了老周手上抓着的那枚玉佩,那形制——
也就是那一瞬间他立马制止了侍卫的动作,老周差点就要成为刀下亡魂。
现在那个玉佩正在他的手里,手指磨着上面的丙申二字。
这枚玉佩应该经常被着拿在手里把玩,即使刻了字,但也不显突兀,而是几乎与整个玉佩融为一体。
可就算上面的字迹被磨灭掉,这枚玉佩的形制也不会有任何的毁坏。
真是埋藏着好大的秘密。
他一拉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墨发在空中飘扬。
“将军,应当有人在后面跟着咱们。”万拓骑马快步赶上万贺堂。
放眼望去,官道上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向后看,什么也没有。
但万拓耳目最灵,他要说是有,那必定是有人在后面偷偷跟着。
“去把他们解决了,跟着个小尾巴真是有够讨厌。”万贺堂拉着缰绳的手收紧,不咸不淡的给了一个眼神。
万托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原本一行人分成两列,顺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开。
万贺堂一路上处理了不少的小尾巴,那群人身上均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标记,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直到他到达了长宁县,才有所安稳。
第34章 引诱
何崇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而他自以为是靠山的王公公正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着怎么样能把他处理的更有用处。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每张都数额极大,加起来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谢王公公为我周旋,这是我孝敬给您的。”
他熟练的将银票铺展,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内心其实肉痛不已。他干这么挺而走险的事情,银子的大头还是到了别人的口袋。
王贤意味不明的看着何崇名,他拿过那些银票折了折,又轻飘飘地放到何崇名怀里。
他轻拍何崇名的胸口,“近日不要再来了,你我二人应当避嫌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