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放松 第54节

作品:《乖,放松

    但是又是怎么厚着脸皮邀约打台球的?

    真以为她会答应么。

    宋敛吟左思右想,决定也不理会,就这么晾着对方。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江砚川又发来一条消息:【九和府,我家。】

    宋敛吟再次盯着这条消息看。

    江砚川的意思是去他家打台球?

    如果这是其他人发的,宋敛吟一定会觉得是对方在发上床邀请,但这是江砚川发的,应该就是真的打台球。

    她还是不回复。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江砚川发来第三条消息:【就我们两人。】

    宋敛吟再次盯着他发的消息,揣摩对方话里的意思。

    怎么感觉有一点暗示的意味,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吗。

    有那么一点忍不住想要答应。

    但是昨晚在心里说过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怎么这会儿又摇摆不定了。

    就好像前面吊着一块肉,在她眼前晃啊晃啊晃,引诱着她快去吃掉。

    最终宋敛吟还是没能忍住,回复:【几点?】

    江砚川回得很快:【现在,等你。】

    宋敛吟感觉这句话有魔力,令她瞬间热血沸腾了起来。

    起身在衣柜里找衣服,然后洗澡、化妆、喷香水、打理头发。

    一系列动作操作下来竟然还不到两个小时。

    打扮好后走出卧室,父母不在客厅,估计又出门遛弯了。

    在小区外打了个滴滴后很快到了九和府别墅小区。

    她站在江砚川家门外按门铃。

    几秒后就打开了,像是专门在等她按门铃一样。

    两人对视了三秒,视线里仿佛夹杂着什么。宋敛吟率先移开视线。

    江砚川神色如常:“请进。x”

    宋敛吟低着头走进他家。在玄关处脱下那双女神高跟鞋,换上了江砚川递过来的男士冬季拖鞋。

    黑色大衣长度到小腿,露出一截穿着网袜的小腿和脚。

    脚指甲上涂着色泽艳丽的红色甲油,在黑色网袜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江砚川递拖鞋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脚上。而后直起身看着她,问:“你穿这种洞这么多的丝袜不冷吗?”

    “这叫渔、网、袜。而且我不冷。”宋敛吟趿着大拖鞋绕过他走进大厅。

    她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而里面则穿得很心机。单从露出的一截小腿,就应该令人浮想联翩。

    “在哪儿打台球?”她问江砚川。

    “三楼。”江砚川按开电梯,引着宋敛吟进去。

    江砚川穿着一件素净的灰色毛衣,柔软的针织贴合身形,搭配一条利落的黑色运动裤,看上去很休闲,有男大学生的清爽感。但气质又像人夫一样,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沉稳,带着一种温柔的疏离感。

    不过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寡欲。轮廓分明,下颌线如刀削,鼻梁高挺,唇色淡。

    三楼台球室。

    宋敛吟跟着他走进去。

    里面空间布局合理,功能分区明确。

    一侧是两台专业的台球桌,另一侧则是舒适的休闲区——一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一张配套茶几和一个展示用的酒架。娱乐区的墙上是超大液晶电视,搭配环绕的音响系统,带来沉浸式的视听享受。

    此时正放着英文音乐,声音毫无杂质,能将音乐的每个细微音质精准捕捉并还原,耳朵听着就是享受。

    音乐声不大,像是背景音乐一样,令人心情放松。

    里面开着暖气,大概有二十几度。宋敛吟觉得很温暖舒适。

    但现在还不是脱外套的时候。

    “你应该经常邀请朋友来这里玩吧,看上去一应俱全,吃的喝的休息的都有。”宋敛吟打量完一圈后说。

    “还好,也没有经常。”江砚川拿起一根球杆递给她。

    宋敛吟接过,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引得江砚川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你想喝什么想吃什么随意拿。”江砚川指了指酒架以及下面柜子里的零食。

    他不喜欢吃零食,那些零食是他昨天专门去超市采购的。

    “暂时不用。”宋敛吟。

    江砚川走到酒架前,打开玻璃门,拿出里面一瓶法国的勒桦慕西尼红酒。

    他打开酒瓶,软木塞脱离瓶口的瞬间,一声“啵”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深宝石红的酒液缓缓流入两只水晶高脚杯,如流动的晚霞。

    酒香氤氲,带着黑樱桃、松露与岁月沉淀的木质芬芳,弥漫在空气里。

    他端起酒杯,走向宋敛吟递给她。

    宋敛吟看着他,感觉有电流划过心尖。她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颤。

    宋敛吟立马低头看酒,想起来这酒可不便宜啊,三十多万呢。虽然她没喝过,但是也见识过啊。

    宋敛吟轻轻晃动酒杯,低头轻嗅一下,闻到了醇厚的葡萄酒果香。

    犹豫着喝了一小口,冰凉丝滑的酒液滑入唇间,悄然漫过舌尖。浓郁的黑樱桃滋味在口腔中炸开,甜中带酸,她缓缓咽下,余韵悠长,那缕淡雅的花香迟迟不散。

    值得细品。

    江砚川还真是懂生活啊。

    喝完红酒后她又热了几分。脸颊微烫,眸光比方才更添几分朦胧的亮。

    把高脚杯放在一边,开始打台球。

    站定,俯身,姿态柔韧,肩线流畅地倾斜,细腰微拧,动作一气呵成,优雅得仿佛台球桌是她的舞台。

    球杆轻推,母球滚动,撞击清脆,白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如果穿的是那双高跟鞋,她觉得自己会是台球女神,美艳而致命。但脚上是一双男士拖鞋,感觉给她魅力减了几分。

    “脚不疼了?”江砚川问。

    “嗯。昨天按照你说的冷敷,然后抬高脚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好得差不多了。”宋敛吟。

    轮到江砚川,他利落俯身,动作流畅,沉静而富有张力。肩线压低,脊背绷出一道冷峻的弧度。

    灯光自他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下颌线微紧,目光钉在那颗目标球上。

    他指尖轻抵球杆,腕力一沉,推杆而出——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母球像被驯服的野马,沿着预判的轨迹,精准撞击,目标球应声入袋,干脆利落,不偏不倚。

    一杆进洞。

    宋敛吟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球杆尾端,眸光微动,称赞了一声:“厉害。”

    “你也不错。”江砚川直起身子,拿巧克擦杆头。

    连着打了几轮,宋敛吟额头已经渗出汗珠了。她觉得很热,想脱外套。

    江砚川笑得意味深长:“不热吗?”

    “还好。”宋敛吟撒谎道。

    她只是觉得还不到脱外套的时机。

    江砚川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看来温度还不够暖和。”说着就调高了温度。

    宋敛吟:“……”

    这人故意的。

    “你里面穿的什么?”江砚川目光扫过她大衣领口,只看得到白皙的脖颈肌肤,其他的看不到。

    这话不是江砚川第一次问了,每次这么问,宋敛吟都感觉有一种调戏她的错觉。

    “就……普通的衣服呗。”宋敛吟故意吊他胃口。

    轮到她击球。她俯下身,球杆轻抵台面,杆头对准母球。动作依然行云流水。

    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目光——江砚川正倚在台球桌旁,眸光深沉,像一缕游走的火焰,从她的头发滑至肩线,再沿着腰肢的曲线悄然下移,带着热度,一寸寸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指尖微颤,球杆险些偏移。

    感觉在江砚川眼里,她一丝不挂。

    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一股电流窜上,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可耳根却已悄然泛红。

    江砚川饶有兴趣地问:“什么裙子搭配网袜?”

    宋敛吟轻轻推杆,母球滚动,撞击清脆。这一杆打得不好,失了节奏。因为江砚川大胆的语言令她分神。

    “你猜。”宋敛吟直起身子,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江砚川黑瞳看着她:“我有一个问题。穿这种网袜……需要穿内/裤吗?”

    宋敛吟一怔。她看着江砚川的眼睛,对方眼里有正经的对问题的探究欲,但也有一点故意的成分在。

    她强自镇定:“需要。”

    但又大着胆子撩拨:“但我没穿。”

    宋敛吟的媚眼好像钩子,若有似无地勾着他。

    江砚川目光一顿,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话里有话:“那岂不是不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