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放松 第106节

作品:《乖,放松

    【敛吟,我洗完了,你在哪儿?】齐琛然。

    宋敛吟皱起眉头,她不敢说自己女士换衣间里,怕齐琛然在门口等她。只好说:【我在球馆外。】

    【好,我来找你。对了,他们说中午一起聚餐,你去吗?】齐琛然。

    宋敛吟:【是不是红队那边的球队也要去啊,那我就……】

    她想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江砚川警告的眼神。害怕江砚川又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只好话锋一转:【还是去吧。】

    【好。你去我也去。】齐琛然。

    通话结束。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江砚川也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

    宋敛吟推开他,避如蛇蝎般快步离开换衣间。

    走出球馆后,看到齐琛然在大树下站着等她。她放慢脚步走过去。

    “琛然,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能跟你一起去聚餐了。”宋敛吟不想在聚餐的时候看到江砚川,因为会让她很不自在。

    “那我也不去了,我们两个单独去吃饭好吗?”齐琛然期待地看着她。

    “不用了,你难得和曾经的队友见面,还是和他们好好聚聚吧。不用管我,我先走了。”宋敛吟说完就快步走了。

    齐琛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下头,眼里满是落寞。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齐琛然回头看向球馆大门的台阶。

    江砚川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里的情绪令人望而生畏。

    齐琛然从一开始接触江砚川,就察觉到对方明显的敌意,还有强烈的好胜心。

    无论是在谈判上,还是球场上,亦或是其他。江砚川都要赢。

    第53章

    晚上22:08分。

    “凌晨三点”酒吧。

    江砚川坐在吧台前,灯光在他眉眼间投下斑驳光影。修长的手指间轻托着一只马天尼杯,杯中盛着“午夜鎏金”鸡尾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着碎金般的光泽。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膝上,领带早已松垮,衬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清晰的锁骨。

    左手支着下颌,指节抵在唇边,像是在沉思。右手微微一抬,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杯了。

    黑如墨的眼瞳有些迷离,深不见底,却泛着一层朦胧的水光,像是被酒精浸透的夜空,星星碎裂,只剩迷离的余烬。

    周遭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光影交错,人影摇曳。身边不断有衣着大胆的美女靠近搭讪,抛出暧昧的试探。

    可他只是微微侧脸,无视她们。

    既沉浸这样的环境,又好像融不进这样的环境。任酒精麻痹神经,任音乐掩盖不断下沉的心。

    “江总,借酒消愁愁更愁,不如把心事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范征坐到他身侧,抬手示意酒保给他倒一杯酒。

    江砚川余光看了眼范征,嘴角扯了扯,说:“我看上去很愁么。”

    “当然,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消沉的忧愁。”范征自顾自地端着酒杯跟他碰杯,然后喝了一口。

    江砚川把空酒杯推到酒保跟前,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示意对方续上。

    “可以跟我这个下属兼好友倾吐一下。我嘴很严的。”范征笑道。

    江砚川这才正眼看人,目光落在范征红光满面的脸上,说:“你最近心情很好。”

    范征轻松道:“我结婚了,虽然有点仓促,但我不后悔。我很期待和凌悦的婚后生活,也很期待小生命的到来。我感到未来一片向好。”

    说完发现自己不该在此时这样说,赶紧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秀幸福。”

    江砚川倒不甚在意这个,转而好奇地问:“你是离过婚的人,为什么还会向往婚姻生活?”

    “我上一段婚姻结束后的确对婚姻失望了,以为自己跟你一样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了。但我和凌悦接触下来,我不恐惧和她结婚,也不恐惧共同抚养孩子。所以我对婚姻保持着积极态度。”范征和他碰杯。

    江砚川垂眸看杯中的酒,他忽然对“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这个身份感到排斥了。低语道:“结婚真的这么好么。”

    范征:“因人而异吧。有人觉得婚姻很美好,有人觉得婚姻是坟墓。如人饮x水,冷暖自知。”

    江砚川端起酒杯浅浅酌着,思绪飘飞,并没有尝出酒味。

    范征又说:“说句冒犯的话,我感觉江总你平时虽然看着平易近人,但冷情冷性,边界感很强。所以你不想结婚,不想这世界上有另一个人融入你的世界吧。”

    江砚川轻笑了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我说我现在想结婚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喝醉了说胡话,变得不理智了?”

    范征一愣,错愕地看着他:“你想结婚了?”

    江砚川放下酒杯,单手扯了扯领口的领带,他觉得勒得慌,有些喘不上气。他很平静地说:“我感觉我快要疯了。”

    他完全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宋敛吟。

    这个女人牵动着他的情绪,动摇了他的思想,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好像在一步步地妥协。

    因为宋敛吟,他的底线被不断试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爱上宋敛吟了。

    “我喝醉了。”江砚川拿起大腿上的西装外套站起身。

    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记我账上,先走了。”

    “要我开车送你吗?”范征在后面问。

    “不用。”

    走出酒吧的门,夜风吹来,凉飕飕的,灌入豁开的领口。

    江砚川慢慢走在路上,身旁不断有人经过。

    走到大树下的大理石花坛上坐下,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宋敛吟的号码。

    犹豫几分钟后拨了过去。

    那边嘟了两声就挂了。这也在江砚川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宋敛吟现在有多讨厌他。

    但是他还是厚着脸皮再次拨打。

    连着拨打了五次都被挂断。

    直到第六次,宋敛吟终于接通了,劈头盖脸地骂他:【你发什么疯一直打。打不通就说明我不想接!】

    【你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江砚川低沉的声音伴着夜风传出。

    宋敛吟听出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依然没好气:【不关你的事。】

    【我喝醉了。】江砚川睫毛垂下。

    宋敛吟:【不关我的事。】

    江砚川:【我现在走不了路,意识也不太清醒。】

    【呵呵,那你睡在大街上呗。】宋敛吟恶毒地怼他。

    江砚川:【也行。】

    【喂!你在哪儿!】宋敛吟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范征的酒吧附近。】江砚川。

    【这是最后一次。】宋敛吟咬牙切齿地说。

    江砚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闭上眼睛,说:【我想结婚了。】

    可是在他说之前宋敛吟就已经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宋敛吟从出租车里下来,往凌晨三点酒吧走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花坛前看到两个女生分别坐在江砚川左右。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走过去,语气不太好地阴阳怪气道:“怎么不直接让两位美女送你回家?”

    三人抬头看向她。

    宋敛吟的确闻到一股很明显的酒味,而且江砚川的神情也不似平常,脸上有醉酒的浮红。

    看来真的醉得不轻。

    也懒得再嘲讽他,宋敛吟一把拿起江砚川的西装外套,一手拉过江砚川的手试图往自己瘦弱的肩膀上放。

    “喂,你干什么!你拉他干嘛!”左边那位齐刘海的女生严肃地质问宋敛吟。

    宋敛吟蹙眉:“送他回家啊!”

    “你是他谁啊就送他回家?他认识你吗?怕不是见色起意,想图谋不轨吧。”齐刘海女生起身阻拦着。

    宋敛吟真是无语透顶,松开拉着江砚川的手,对女生说:“那行,那你送回家吧。”

    下一秒,江砚川的手臂搭在宋敛吟肩上,一米八七的高大身躯大部分力量也靠在她身上,有气无力地说:“她是我女朋友。”

    两位女生对视一眼,讪讪道:“这样啊,她不早说,我以为她是陌生人呢。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了。”

    两位女生走了。宋敛吟黑着脸:“不要以为你喝醉了就可以乱说。”

    江砚川没说话,身体靠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宋敛吟打了个出租车将江砚川送到了星光都汇大平层小区。

    下了车,宋敛吟说:“到你们小区了,你自己进去吧。”

    然而江砚川紧紧揽着她,没有松手的意思,说:“我走不了。”

    “你不会还想让我送你到家吧?我能送你回小区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宋敛吟甩开他的手臂,随后把西装外套扔还给对方。

    江砚川原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高大的身躯距离宋敛吟很近,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尤为幽沉,像雾中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