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品:《赘赘平安

    他说着,话锋一转,瞥向文彦,“以前我心里委屈得很!但得知小翎偷偷谈了对象,我一下子就理解了!”

    “这小子,就梗着脖子跟我说‘我就听钟翎的’,别提多气人了!”他还学起了文彦当时说话的样子,惟妙惟肖,惹得周砚芝和于青兰夫妇都笑得不行。

    “嗨,他这孩子,从小就不知道变通,”文桥也加入吐槽文彦的阵营,“上学的时候就在课堂上纠正老师的错误!搞得同事来找我算账,说让他很没面子,我赔了不少笑脸呢。”

    “挺好的呀,不畏权威,实事求是,是不是?”一直安静吃饭的钟翎,在吃完文彦夹给她的一块无刺的鱼肉后,给他找回场子。

    文彦立马像个得到表扬的小学生一样,挺直胸膛,重重地点了点头。

    “喏,你们看,要不说他俩能凑一块儿呢!”钟远鸿迅速把矛头转向自己的宝贝女儿,“我也经常跟小翎讲,你做事要给一些元老面子嘛,不要总是直来直去的,柔和一点好办事——”

    “这个时候不要教育孩子。”周砚芝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钟远鸿碗里,用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餐盘边缘,以示警告。

    “好好好,”钟远鸿被妻子当众下了面子,非但没有气恼,反而立刻认怂,跟文彦父母开起了玩笑,“我也听老婆的话了,这么看来,倒是没有资格嘲笑小文咯。”

    “小翎很好,讲话做事情都很清爽,有主见,小文个性太温和了,优柔寡断的,正好互补。”于青兰也笑着点了点头,对钟翎的称呼更加亲切了。

    钟远鸿的作态不似伪装,周砚芝对待他也并非那种仰仗丈夫过日子的低姿态,甚至隐隐有些管制的感觉,他这样的成功企业家,对妻子的态度很能说明他在家庭里是否好相处。他们老两口,生活也不拮据,也攒了些存款,这辈子也不指望过上什么纸醉金迷的日子了,唯一的诉求就是,失而复得的孩子以后可以好好活着,活得开心些。现在看钟翎父母的态度,心下也是放心不少。

    钟翎趁这个气氛正好,大家都被夸奖的时候,提起了自己对婚礼的打算。

    果然,如她所料,在她提出那个“只办一个私密的小型仪式”的美好愿景之后,钟远鸿就立刻提出了他的补充意见。

    “明海这边,要办一场大的,请我们商业伙伴、重要客户、还有一些老员工。黎港那边,也要办一场,请小文家的亲戚朋友邻居,不能厚此薄彼。”

    “会不会太累了,爸,我现在可是两个人。”钟翎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这……这些不都是爸妈给你们办好?”钟远鸿转向于青兰和文桥,寻求支持,“亲家,你们也是这么打算的吧?”

    “如果要在黎港办的话,我们当然是全权包办,绝不让你们俩多操心的,只要你们放心。”于青兰表态。

    “呃……”在钟翎鼓励的眼神下,文彦不得不上阵表演。

    “既然这样的话,能不能尽量简单点呢?婚礼的时候,估计要三个月了,正是要特别小心的时候……”

    “小文,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咱们还是会听取你们两个当事人的意见的。”文桥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催促。

    “我的想法是,后办的两场能不能只办酒席不办婚庆仪式?这两场人就比较多和杂了,尽量简单,少让钟翎操劳比较稳妥。”

    “我们可以去敬酒,露面肯定是会露的,不是直接逃走的意思。”文彦补充。

    “嗯……爸妈,叔叔阿姨,这个提议我觉得可以,你们呢?”刚刚还强烈抵触的钟翎,此时表现出愿意各退一步的姿态,“再多的话,我怕身体真的会吃不消,毕竟第一场仪式我们还是要亲手准备的,肯定会很累。”

    “你们俩早商量好了吧?”周砚芝看着眼前眉眼官司不停,一唱一和的小两口,一副看透他们把戏的样子,笑着调侃道,“为了开窗说要掀房顶呢?”

    “妈——”钟翎不得不使出撒娇技能。

    “远鸿,我觉得可以,小翎的身体最重要,这也不是他们瞎说的顾虑。”周砚芝还是选择支持女儿,她又看向于青兰,询问她的意见。

    “可以的,”于青兰回应道,“我们那边办过酒席就算很正式了,很多现在还是这么搞的。”

    “行,行,我也不强迫你们了。”钟远鸿见他们已经商量好,也只有松口,最后只能“警告”他们,“说好了后两场我们操办,那第一场的,就你们自己操心了啊,我们可不管了?”

    “那是当然。”钟翎满意地点点头。

    第35章 宝宝有姐姐了

    钟翎并非如钟远鸿所担心的那样, 为了自己的婚礼心力交瘁。事实上,以她的精力, 每天工作之余,抽时间对委托的工作室给出的方案做出选择,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在此过程中,文彦再度领会了这个真理。

    看中的草坪婚礼场地已经被预约到明年?加钱就行。他的礼服定制周期要几个月?加钱就行。主场地安曼的房间不够宾客住?再包一个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就行。

    “所以怎么最后会有这么多宾客?”

    文彦看着清单,和一时冲动提议自己手写,所以现在在面前摆成山的婚礼请柬,感觉头都大了。

    “对不起了亲爱的,突然发现我的朋友有点多。”钟翎毫无歉意地道歉, “但是, 你真的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要邀请吗?”

    “父母, 亲近的表亲堂亲,健身教练蓉哥凡姐,还有谁?难道要请办公室那些老爷们儿吗?不要吧。”文彦想到他们, 颇有些抵触。

    “你真是个社交孤儿啊。”钟翎感叹, “还好你没有对我说什么‘我只有你了’之类的话。”

    “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还有几个大学室友吗?我记得你跟我提过, 你以前……嗯,有个关系还不错的女室友,现在和你这个身体的某个男室友结婚了?不如,把他们夫妻俩请来呗。”

    “只请他们一对是不是不太好?”文彦被说得还真有些意动。

    “那就把你的室友和他们家属全请了。”钟翎轻松就下了决定, “上次在上海不还碰到了其中一个吗?人跟你寒暄说结婚要请他的时候你还答应了。”

    “哇你这个记性, 哪有什么一孕傻三年!看来咱们宝宝真的很有福气。”

    “那是当然。”钟翎笑纳了他的夸赞, “对了, 还有小卓吗不是, 和她的‘好朋友’陆立伟。“

    “可以可以,”文彦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正好吓她一下。不过,陆立伟是谁?”

    “就是给她提供八卦的那个二世祖,他不是背后说我眼高于顶看不上他们吗?让他来欣赏一下你的脸,清醒清醒。”

    果然记性好的人,记仇也是格外的久。

    解决了请柬之后,文彦突然陷入了一种全新的焦虑之中。迷信的钟远鸿找了信任的大师,给他们算了领证的日子,而这个日子越来越近了,文彦却还没想好怎么求婚。

    是的,即使他们连婚礼都开始筹备了,文彦还是打算求婚,甚至他的戒指都快做好了。十分遗憾,几乎花光积蓄找珠宝设计师订做的那个求婚戒指,工艺复杂,设计师提前跟他说明了至少要到下下个月才能给到,但设计实在好看,文彦不想放弃。所以他又私下去找了加工坊,自己打磨了一对简单纯粹的素圈金戒指。

    黄金最保值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见钟翎戴过金饰,绝对不土。

    钟翎察觉到了他的焦虑,不过大概以为是婚前焦虑,也没有过多地去管他。

    可能是宝宝激发了她的潜藏的母爱,她最近爱心有些泛滥。早上进公司停好车,她看到旁边花坛下面有一个小小的三花猫,她突然想带它回家。

    文彦收到了钟翎发来的小奶猫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看起来拍得很急,不过能看出来很小一只,估计着不超过三四个月大。

    钟翎说:【想养猫了,可以陪宝宝一起长大。】

    文彦大惊失色,立刻问她有没有摸猫,洗手了没。

    钟翎回复:【根本没有摸到,我一靠近就钻花坛里面去了。】

    【那就好。真的要养吗?决定了的话,下班了我来绑架它,送去宠物医院检查,打疫苗做驱虫这些都弄好再带回来。】

    钟翎迅速回过来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文彦抓猫也是废了好一番劲。先不说保安大叔跑过来看他的热闹,光是总部的人下班路过就投过来不少好奇的目光,更有甚者,还直接凑过来问他在干嘛的,那一声声问候,吓得猫在花坛里躲得更深了。

    钟翎在办公室,透过落地窗将文彦“狼狈”的身影尽收眼底,并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做纪念。

    文彦回到家的时候,钟翎已经先把粥煮上了。他索性先去洗了个澡,把衣服都处理好了,避免有细菌病毒什么的,影响到钟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