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赘赘平安》 “要不你上去看看房子什么样再做决定?”钟翎提议。
文彦现在是真的不知道钟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这哪里的馅饼,分明像是一个镀了金边、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但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不用上去他也知道,条件肯定比他这个月看过的所有出租房源都要好,并且地理位置极佳,完全不会因为通勤影响他上课。
“不了。”他深吸一口气,拒绝了这个摆在眼前的巨大诱惑,“这个我太占便宜了。”
借着灯光,他认真地看向钟翎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显得真诚。
“我还是觉得不合适,你如果有合适的家教工作可以介绍给我,我真的万分感谢。但这个,还是女室友比较好,抱歉了学姐。”
“行。”钟翎也没有勉强,甚至连一丝被拒绝的不悦都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说辞。
她的心情大概还是不错的,因为她甚至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那你也赶紧回宿舍吧,”她说,“你长这样,晚上一个人在外面走,也挺不安全的。”
第50章 if线-假如大学就相遇03
◎英雌救美◎
不知道是老天听到了文彦心底的疑惑, 还是他自从那天起,下意识地开始关注周遭的言论, 见过钟翎之后,关于这位学姐的消息就源源不断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钟翎在新一批的国奖名单上,钟翎又被谁表白但毫不留情地拒绝,钟翎要出国不打算保研等等。
这些消息打消了他对钟翎身份的最后一丝疑虑,却也让他对那晚的合住意义产生了更大的困惑。
长得漂亮,家境优渥,成绩顶尖,为人高冷……所以标签拼起来, 活脱脱一个传说中的高岭之花。
那她图什么呢?
文彦躺在寝室的床上, 听着室友打游戏时传来的巨大键盘敲击声和粗俗的叫骂声, 百思不得其解。图他这个人?别逗了,他现在这具身体虽然长得还行,但钟翎动动手指连男明星都能泡到吧。图他做饭的手艺?这就更离谱了, 以她的家境, 请一个专业的阿姨每天换着花样做满汉全席都绰绰有余吧?何必找他一个只会做几道家常菜的男大学生。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不过那天之后,他也没有再在祁绎家里见过钟翎, 大概真如她所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自习,如果不去他们的专业课上蹭课的话,估计很难见到她的人影。加上分别的时候, 他们也没有交换任何联系方式, 那晚的相遇就像是萍水相逢之后又迅速分道扬镳。
但是嘉和苑那高档安静的环境, 确实加剧了他对搬出宿舍的迫切渴望。
思来想去, 在又一次被室友们半夜打游戏吵醒之后, 他还是去了距离学校最近,学生去得比较多的一家酒吧应聘兼职服务员。
入职出乎寻常的顺利。酒吧的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上下打量了文彦几眼,就拍板让他留下了,甚至跟他说当天就可以开始上班。
文彦看着发到手里的服务员制服,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想明天再来——他必须要给这套衣服消过毒,再用洗衣液洗一遍才敢穿上身。
只做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工资当然不足以让支撑他迅速攒钱,老板直言不讳,想赚钱就得会推销,成功推荐卡座的顾客开了贵酒,提成可以远超他的兼职底薪。
老板对文彦抱有极大的期望,哪怕文彦一再强调自己不擅长推销,情商也一般。
“你不用多说,”老板拍拍他的肩膀,传授秘诀,“你对客人多笑笑就可以了。”
这不就是卖笑吗?文彦悲催地想。
好歹他给自己立下了卖笑不卖身的原则。最大限度的让步,就是当一些出手大方的姐姐妹妹们要求时,可以加个微信。靠着这张脸和那份略显生涩局促、却被误解为“纯情”的气质,他还真哄得好几桌客人开了不便宜的酒。
文彦每天都在诱惑的边缘游走,数着余额增加的已成,英勇就义般地熬着每一个夜班。
好在到目前为止,他除了被一些客人言语上调戏几句,并没有什么实质损失。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真是太清高太不知足了,明明已经是个为金钱折腰的easy生理男,还在内心矫情着给自己立牌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算他每天都小心翼翼与客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他的牌坊还是差一点被人一脚踹翻。
而且,对方还不是什么女大佬,而是一个男人!
那天晚上,文彦只是趁着客人不多,溜进员工休息间,拧开自己带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前后不过两分钟,等他再出来时,就被一个刚从包厢里出来的男人喊住了。
“服务员,过来,把这儿收拾一下。”
文彦应了一声,拿着托盘走进去。包厢里光线昏暗,一群男人喝得东倒西歪。坐在沙发正中间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肌肉男,此刻,他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眼神,兴致盎然地盯着文彦。
那眼神过于黏腻,让文彦很不舒服。他只想快点收拾完桌子上的空酒瓶和果盘然后离开。
但很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一股陌生的燥热,毫无征兆地从下腹升起,像一团火迅速沿着脊椎,朝着他的大脑蔓延,想要侵吞他的理智。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看向那个肌肉男,对方脸上果然挂着一副势在必得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该死,休息室的水杯被人下药了!
文彦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托盘也顾不上,他扔下这一堆东西就想往外走。
“哎,着什么急啊?”那个肌肉男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只手已经搭上了文彦的肩膀。
文彦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力甩开他,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向包厢的房门,猛地一下拉开。
门外射灯的光线刺得他眼睛一痛。然后,他就直直地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睛。
是钟翎。
“文老师?”祁缦率先惊讶出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你怎么在这里……打工?”
“你这是怎么了?”钟翎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他脸色涨红弓着身子的狼狈姿态,忍不住问道。
文彦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现在只想立刻冲进厕所,一探自己身体里那股陌生又可怕的骚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包厢门被推开了一半,眼见着那个肌肉男就要跟出来。文彦看着眼前两个漂亮的女人,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赶紧用后背死死抵住门,阻止门后的人出来。
“我……我可能被下药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急促地说道,“里面不是好人!你们赶紧走,顺便……帮我报个警!”
然而钟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地离开。她只是冷静地看了他一眼,做出了一个让文彦瞠目结舌的动作——她伸手,一把将他从门前拉开。
包厢门被顺利地从里面推开。
“哟,钟翎!”肌肉男一出来,看到熟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文彦的大脑“嗡”地一声,刚刚还爆红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钟翎却没有理会对方的招呼,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只是迈步上前,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穿着马丁靴的脚,精准无比地朝着肌肉男的下腹部狠狠踢了过去。
“我操——!”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酒吧二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肌肉男痛苦地蜷缩成一只虾米,倒在地上。
“钟翎你他妈完了!”
“还是你先完了吧。”钟翎里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她又上前对着他踢了几脚,“王骄,这次你爹都护不住你了。”
她又回过头,看向一旁的文彦。他此刻正靠在栏杆上蹲着,样子痛苦至极。
“需要叫120吗?”她问。
“不用不用!”文彦赶紧摇头,声音都有点变调,“我不疼……就是那个……很别扭……”
“不然……你先去厕所?”钟翎友好地建议,“我不会放他走的,你放心。”
“诶,好!”文彦此刻对钟翎的信任度达到了顶峰,如蒙大赦,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向厕所。因为太过慌乱,他差点一头扎进女厕所,好在仅存的理智在门口拉了他一把,让他在“男/女”标识前思考了零点一秒,才最终拐进了正确的门。
在厕所的隔间里,文彦做了好大一番心理建设,才终于敢处理那个棘手又陌生的器官。这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愤怒、恶心的生理绝望感。要不是亲眼看着那个叫王骄的肌肉男被钟翎一脚就踢得死去活来,他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也来一下,一了百了。
等他终于洗了五次手,双腿发软地从厕所出来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样。
酒吧老板已经迅速地清空了客人,正一脸愁容地站在钟翎旁边,搓着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