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作品:《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缺心眼若是犯浑给据儿添堵,亦或者被有心人当枪使——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第106章 不计前嫌

    缺心眼儿子可以不要。

    可是以前听谢晏的意思不止一个缺心眼和体弱多病。

    难不成他要清心寡欲地过上几十年。

    刘彻头疼,令王氏先退下。

    着实想不出两全之策,刘彻决定找谢晏。

    七月末,刘彻带着王氏和几位多才多艺的庶妃回到建章。

    谢晏聪慧过人,又熟知过往,刘彻担心被谢晏看出一二,回到建章的第二日上午,刘彻令王氏下午再过来陪他弹琴。

    申时左右,刘彻随便指个黄门,令其前往犬台宫。

    以刘彻对谢晏的了解,他会亲自护送据儿。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两辆车抵达寝宫。

    前面的马车有车棚,谢晏抱着小不点坐进去。后面是一辆板车,车上尽是小刘据的行李。

    多日不见儿子,刘彻想啊,便早早在廊檐下等着。

    小刘据没叫他爹失望。

    出了马车小孩就欢快地喊“父皇”。

    刘彻走过去接过儿子,眉头微蹙:“是不是黑了?”

    [怀疑我虐待你儿子?]

    谢晏忍下骂人的话,道:“小太子也长高了壮实了。”

    小刘据伸出小手乱比划:“父皇,我这么高!”

    刘彻笑了,令人准备茶点,又叫谢晏进去歇息。

    小孩多日不见父皇也想,一会儿跪坐在他怀里,一会儿拿着点心往他嘴里塞。

    刘彻很是受用。

    父子闹成一团,殿内欢声笑语不断,小黄门在殿外伸头缩颈。

    谢晏率先看到:“何事?”

    小黄门迈过门槛,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一脸心虚,犹犹豫豫地说:“王氏王美人到了。”

    说完看向主位上的皇帝,担心他发怒。

    刘彻看似瞥一眼儿子,实则留意两步外的谢晏。

    谢晏的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王美人?]

    [难不成是刚入宫的王夫人?]

    刘彻转向小黄门,微微颔首。

    片刻后,王氏婷婷袅袅地进来。

    谢晏看过去——

    [二八年华?]

    [夭寿啊!]]

    [老牛吃嫩草!]

    刘彻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混账谢晏!

    又胡说八道!

    刘彻只想听到两全其美的法子,并不想听到谢晏骂他。

    “王氏是朕前些日子遇见的。”刘彻看向谢晏说。

    [底下人送的就说送的!]

    [还遇见?]

    [我怎么没遇见过?]

    谢晏一肚子牢骚。

    可惜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当着内侍宫婢的面对皇帝的女人品头论足。

    皇帝寝宫可不是犬台宫。

    谢晏恭维道:“陛下好福气!”

    [狗皇帝吃的真好!]

    [也不怕吃撑了噎着!]

    [日后儿子病死有你哭的时候!]

    刘彻的心慌了片刻。

    竟然是体弱多病!

    倘若他令太医为其调养身体,再赏王氏——

    不可!

    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

    朝中的人精们定会认为他对皇后不满。

    他日王氏给他添个儿子,即便这个儿子依然体弱,如今嫉妒卫家的那些人也会把未来压在这个儿子身上。

    若是据儿被那些人害死,王氏生的因为体弱紧随其后病逝……刘彻不敢想象。

    这便是谢晏以前提过的江山多风雨吧。

    忽然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刘彻眉舒目展,笑着调侃:“朕怎么觉得殿内那么酸啊。”

    谢晏很想翻个白眼:“厨房的醋缸倒了。”

    刘彻噎了一下,令王氏退下。

    韩嫣从殿外进来,看到王氏,他不由得停下,“陛下,这位便是王美人?”

    王氏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听到来人提到她,便不敢贸然离去。

    谢晏看向韩嫣。

    [这厮不会看上了吧?]

    [也不怕王太后半夜里来找他!]

    青天白日,热浪滚滚,刘彻不禁打个寒颤,令王氏退下。

    韩嫣不禁啧一声:“陛下真吝啬!”

    刘彻没好气地问:“你来是为了看看朕吝啬不吝啬?”

    韩嫣神色微变,有点不自然:“臣听说谢晏在此,找他有点事。”

    一听就是借口!

    谢晏故意问:“找我何事?说来听听。”

    韩嫣扭头瞪谢晏,故意的是不是?

    谢晏:“原来是拿我当挡箭牌,实则——”

    刘彻打断:“少说两句!”

    小孩吓一跳,不禁打个哆嗦。

    刘彻拍拍儿子:“父皇不是冲你。别怕!”

    瞪一眼两人,都怪你们,吓到据儿!

    始作俑者韩嫣心虚地低下头,“陛下,要不要给小皇子收拾一处院子?”

    刘彻:“他和朕住。明日便回宫。多日不见他,皇后该想他了。”

    小刘据点头:“我想母后。”

    “你这张嘴,真巧啊。”

    刘彻捏捏他的小脸,对韩嫣道:“别忙了。”

    谢晏起身:“陛下——”

    小刘据转过身来看向谢晏,一双大眼眨呀眨,很好奇他要说什么。

    谢晏把余下的话咽回去:“你表兄把人家的果树弄坏了,我得去帮人家修果树。你母后也想你了,回去陪母后住几日,待我忙完,叫陛下送你过来。”

    小孩乖乖点头。

    谢晏到殿外才敢长舒一口气。

    韩嫣:“小太子这么喜欢你?”

    谢晏点头:“想不想知道为何?因为我年轻貌美!”

    额头冒汗的韩嫣打个寒颤,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就差没有明说,要点脸吧。

    谢晏:“不信拉倒。”

    韩嫣拽着他:“先别走。王美人怎么回事?听说这些天陛下日日把她带在身边。可是我看陛下的样子,没有多喜爱啊。”

    谢晏也看出来了。

    不过谢晏并不感到意外。

    史书上,王氏出现后,世人都认为皇后年老色衰,皇帝改宠王夫人。

    可是王家没有因此富贵起来。

    对比卫子夫得宠后,皇帝令卫青为建章监,卫长君拿着俸禄无需做事,刘彻还把卫大姐嫁给他发小公孙贺,又给卫少儿的情人陈掌安排差事,陈掌有了差事,卫二姐才和他成婚。皇帝对王夫人的宠爱仿佛水了一个东海。

    刘彻像是忘记王夫人有爹娘兄弟姊妹似的。

    因此有人建议贵为大将军的卫青带着重金给王家父母祝寿,改善王家的生活。

    谢晏一想起赠金这事就一脑门黑线,简直槽多无口。

    因为这件事,谢晏还想起一件事,很多人认为卫青被任命为大将军当年,平阳公主和他成亲。但“赠金事件”可以证明,平阳公主嫁给卫青的时间并非此时。要是这个时期,平阳公主定会阻拦卫青。

    再后来平阳公主又给皇帝推荐李夫人。倘若平阳公主是皇后的弟妹,明知皇后已失宠,还干这种事,岂不是雪上加霜。

    平阳公主有那么蠢且自私吗,为了讨好皇帝,不顾皇后的感受。

    谢晏怀疑平阳公主嫁给卫青的时间还要往后。卫青可能年近不惑,平阳公主也有四十六七岁了。

    不过这辈子有他搅合,指不定什么走向。

    韩嫣朝谢晏肩上一巴掌:“琢磨什么呢?”

    谢晏当然不能坦白:“你才看出来?”

    韩嫣想说什么,左右一看,有禁卫也有内侍,他一把把谢晏拉到离寝宫十几丈的桂花树下,低声问:“你早看出来了?她不是昨天才到建章?”

    谢晏:“你才说过,这些日子。想想以前用金珠子打弹弓的你——”

    “年少无知!”韩嫣打断。

    谢晏:“重点不是你无知。你哪来的钱?陛下赏的。再想想卫家,当年陛下把皇后从平阳侯府带出来就给仲卿安排差事。”

    此事韩嫣没忘,卫青在建章做事。

    那个时候建章荒凉,管理松懈,才叫馆陶公主的人有机可乘。

    谢晏:“近日陛下是赏王家钱了,还是给王家人安排差事?”

    韩嫣仔细想想,什么也没有!

    “难怪我觉着此事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谢晏:“我可以走了吗?”

    韩嫣再次拉住谢晏:“王美人不值得陛下厚待她的家人?”

    “我哪知道。”谢晏拨开他的手臂,往后退几步,“晚上你自己问陛下。”

    韩嫣想问,为何是晚上。抬眼看到谢晏一脸促狭,他想也没想抬腿就踹。

    谢晏转身向马车跑去,粗暴地拽开缰绳跳上车就走。

    这些日子谢晏把小刘据交给霍去病,他也不敢当甩手掌柜。

    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小孩。

    如今小刘据跟着他爹,谢晏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