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

    他面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字:“我是男生。”

    市松樱和伏黑甚尔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男生?”男人为难地思考了几秒,仍旧坚定魅倒在对方的闪到发光的颜值上,喃喃道:“男孩子不是更刺激嘛?”

    噗。

    市松樱赶紧假装看风景。

    伏黑惠要掀桌了。

    “给你两个选择。”伏黑甚尔打断伏黑惠的黑化进程,懒洋洋举起两根手指,“一、赶紧麻溜儿地滚,二、被我揍得满地找牙后滚。”

    男人看了看对方与伏黑惠六七分相似的脸,又看了看放松状态下仍旧十分明显的手臂肌肉。

    这要是挨上一拳,七天后才能回来。

    溜了溜了。

    市松樱低声吟唱:“妹妹说紫色也很有韵味~”

    伏黑惠:怒!

    他再也不要跟这个邪恶人偶一起出任务了!

    吃完后,市松樱在路旁等着接送的车。

    伏黑惠跟她一起,今晚就借宿市松家。

    “老板今天就要上工吗?”

    市松樱非常愿意聆听员工的意愿:“怎么,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伏黑甚尔看了眼自己炸着个毛的儿子:“检测一下,十几年前六眼的威力体会到了,十影还没揍过呢。”

    市松樱懒得管这核弹砸下来,原地都能剩个嘴的男人。

    就属你们禅院家傲娇最多。

    天色逐渐暗沉,市松樱要回家休息了,而反正市松家空房间有得是,多一个人不算什么:“打完了就去横滨。”

    天与暴君在表世界多待一秒,御三家、总监部都要发出尖锐暴鸣。

    第55章

    自平安京后一千年,到了千禧年的开端,羂索觉得自己终于开始了时来运转。

    不仅发现了逃离于因果律之外的完全零咒力——伏黑甚尔的存在,还找到了两面宿傩胞兄的灵魂转世之人——虎杖仁。

    在占据香织的身体与虎杖仁成功结合诞下了两面宿傩未来的容器虎杖悠仁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设计杀死伏黑惠的母亲来打断伏黑甚尔想要洗心革面、彻底脱离咒术届的进程。

    很忙但内心十分充足。

    所有的计划都照着轨道在平稳地推进,当推到五条悟入学咒术高专的那一刻,咒灵操使夏油杰的出现几乎让羂索要狂笑出声。

    什么是天命?这就是天命!

    天命在我!

    他的理想果然是正确的,连上天也站在他这边!

    什么六眼、十影、统统都不足为惧!

    实在是太顺利了,这种仿佛化身为世界意识宠儿的感觉让羂索目眩神迷。

    所有的事情都成功得那么信手拈来,看着五条悟为了保护星浆体不得不24小时都开启着无下限,看着几人在沙滩上玩耍而建立起了脆弱又深厚的友谊,看着伏黑甚尔吹着口哨转着天逆鉾朝咒术高专的方向走去……

    不用多想,接下来的计划也绝对会成功。

    夏油杰绝无仅有的术式让他拥有着能与五条悟并肩'最强'的实力,这是他的自信来源。

    而他的温柔、善解人意使他对比于从小生活在恐惧与供奉里的六眼神子又多了一份是敏感和感同身受。

    只要摧毁掉他的自信,再辅以一些外力去不断放大他的敏感,把世界的阴暗面不断展现出——坠落深渊如呼吸一样轻而易举。

    羂索迎着海风站立于豪华邮轮的甲板上,心情大好地对身边的诅咒师道:“你最新找到的那个小玩意儿姓市松?带过来给我看看。”

    诅咒师连忙毕恭毕敬从船舱里拽出来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小得可怜,发丝凌乱地黏在面颊上,身上没什么肉导致衣服穿着都有些空空荡荡,但精神头倒是很好,一双泛着点碎金的黑眸盯着羂索看,视线尤其集中在他额头上那条狰狞的、仿佛要把整个脑门割开的缝合线上。

    羂索倒是毫不在意地任由她看:“有点瘦。”

    诅咒师连忙解释:“是她母亲虐待她,当时我买下来的时候还以为都要活不了了,要不是长得太像人偶这笔生意都做不成,慢慢调理着喂养了两个月才长了些肉。”

    “嗯,确实是个好材料。”羂索笑眯眯的,动作亲昵地捏了捏小孩子没什么肉的脸,“有名字吗?”

    诅咒师:“她没有名字,等做成人偶后再起更合适。先把眼珠子换掉,换成红色?不、绿色更加稀奇……”

    说起自己的挚爱事业,诅咒师沉浸其中嘀嘀咕咕个没完。

    羂索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从御三家讳莫如深的家族里出来的孩子,让人失望的是,真的很普通,长相远没有达到让人惊艳的地步,咒力也不过比普通人多上那么一点。

    就这?

    不过有可能这孩子是旁支,所以什么也没继承到。

    羂索失去了兴致:“擅长做人偶的市松家,结果族人却被做成了人偶。也算是一种命运的讽刺吧,毕竟命运的眷顾也是吝啬且富有偏向性的。”

    这话说得高高在上又得意洋洋。

    显然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被命运所偏爱的宠儿。

    小孩子始终一言不发,也可能是根本不会说话,肚子倒是很不应景地发出'咕咕'两声。

    诅咒师立马停止了滔滔不绝,他可不乐意看见自己的重要材料收到损伤,这会拖累手术的进程。

    “房间里有吃的,你认得路对吧?”

    小孩儿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向左边跑去。

    转弯的时候却撞上了一个人,如小提琴一般拉响的声音听起来优美又动人:“要小心啊,可爱的小小姐。”

    羂索和诅咒师都循声望去,那人长相清俊但明显具备着外国人的高鼻深目,并且身体似乎不是很好穿着打扮都很厚实,头上有着两个白耳的绒帽更衬得他乌发似木、红瞳似血。

    羸弱的气质让诅咒师放下了警惕心,但羂索却不动声色暗自思索起来。

    这人……

    好心的俄罗斯毛子温柔开口:“这艘船实在太大了,我已经绕了两圈了。亲爱的小小姐是否能领路带我去餐厅呢?”

    小孩子却看向诅咒师。

    诅咒师挠了挠头:“呃,也行,你跟他去餐厅一起吃点,帐就记我名下。”

    小孩子点点头,能去餐厅吃热乎乎的食物让她眼睛都亮了亮,握住面前人的一根手指,哒哒向前跑。

    没什么异常。

    羂索又收回了视线。

    此次他要去找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相信曾为星浆体的她在这个天元再一次更换星浆体的关键时刻很乐意添把柴火。

    但之后的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直接把他打蒙了:

    先是轮船莫名其妙爆炸,导致他不得不杀了一批普通人以确保自己能获得登上救生艇的资格。

    至于那个诅咒师有没有活下来……两个人不过是临时的盟友而已,他可不负责对方的死活。

    好不容易获救,结果落入了审查最严格的兔子国,等羂索焦头烂额处理好一切终于重新出发而不是被遣返回国——九十九由基还是成功在他计划下回归霓虹。

    羂索长吁一口气。

    他从横滨上岸,准备在镭钵街选几个合适的实验体后再开始关于咒术高专一年级的处理,为夏油杰的叛逃再推上一把。

    结果莫名被一个橘发蓝颜的少年追着暴捶。

    羂索吁出来的那口气又堵回去了。

    这、这不可能!

    他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被锤得除了抱头鼠窜外别无它法。

    最后还是里梅把他救出来的。

    羂索觉得,即便事情全部结束后,他也很乐意和里梅交个朋友。

    里梅眼里有活儿。

    里梅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边默念着'一切都是为了宿傩大人'一边把不耐烦压了下去。

    “不要添麻烦,现在是战争阶段,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你的动作太大了,赶紧出横滨!”

    如果不是两面宿傩,他可能一分一秒也不想跟这种恶心的东西呆在一起。

    居然跟宿傩大人长得如此相似的人生孩子,而且生下的孩子还是日后宿傩大人的受肉|体。

    这种变态程度让里梅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

    重新抵达东京安全屋的羂索一边养伤一边远程指挥着对灰原雄和七海健人的围剿计划。

    结果最后两人居然没死,还莫名其妙跑到了横滨。

    羂索:……

    这横滨,是不是跟他八字相冲?

    其实这时候横滨的战争早就停止了,建筑都快修复得差不多了。

    但羂索觉得吧,这地方,邪门儿。

    算了,一个小失误而已,并不会影响什么,用其他方案顶上去便是。

    羂索继续微|操。

    夏油杰叛逃那天羂索差点喜极而泣。

    好!

    老天果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