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大概是苏木注意到江冉拿着手机抬头,两个人都同时看向镜头。

    这个角度看不到苏木的肚子。

    id6653365985给这条动态配的文字非常简单,却直白得让人脸红:爱你爱你。

    视频很快引来了关注。因为江墨那条动态带来的热度,不少苏木的粉丝也摸到了这个神秘榜一的账号。看着这高调秀恩爱的照片,粉丝们的心情也很复杂,评论区画风清奇。

    ——???我还以为这个榜一985是个猥琐男,结果你告诉我长着这么一张权威的脸。

    ——不是,等等所以这个一直刷礼物的榜一大哥,原来是男嫂子???

    ——虽然但是,这两张脸也太配了吧。

    ———卧槽!还真让985这个狂热粉/艹/上正主了?!

    作者有话说:

    江少爷:你们懂什么,名分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就是这么一对甜甜稳稳的小情侣。[加油]

    天真小木头误入娇妻贴,江少爷表示:互联网是益虫[狗头]

    我们小鹤马上要出来了。

    第35章 江冉居然背着木头,把别人肚子搞大了

    江冉在网络上明晃晃地秀合照, 被苏木点着额头说好幼稚。

    江冉听了也不恼,反而一把将人搂紧了, 然后张嘴,不轻不重地在他脸颊软肉上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印,理直气壮:“我这是为自己争取合法名分。”

    热气呵在皮肤上,痒痒的,苏木觉得脸上那点湿漉漉的, 去推他肩膀:“你重死了。”

    江冉顺着他的力道稍微退开一点,手臂却还环着:“这下好了,他们都知道了, 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苏木:“是, 是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

    得了这句准话,江冉嘴角立刻翘起,捞过一张厚厚的羊绒毯, 抖开了,就把苏木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和散着柔软黑发的头顶。江冉就着这个姿势把人连毯子一起抱住,下巴搁在他发顶,咕哝道:“真想把你一口吃掉算了。”

    他看了看被裹得圆滚滚,只露出脸的苏木, 忽然笑出声:“你现在好像个汤圆,白白软软的。”

    汤圆……

    苏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两天随手刷到的某个帖子,什么皮薄馅大小孕妇,一看就很好欺负, 挣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捂住了江冉还要继续发表品鉴感言的嘴:“不要说了。”

    去江冉外婆家的路上苏木一直在瞌睡,最近夜里他睡得不太好。

    车子驶进那片依山傍水的庄园时,苏木心里就隐约对江母娘家的势力有了点数。等踏进主宅,看到那几乎能照出人影的云石地面,墙上挂着的不起眼却隐约透着年代感的字画,以及穿行其间衣着得体,动作轻悄的佣人,那点数便成了实打实的认知。

    江母姓孟。孟家到她这一辈,竟真是满庭芳华,全是女儿。

    江母是最小的那一个,上头还有好几个姐姐。几位姨母的名字,据说都是外祖父精心取的,个个带着一个玥字,那是古书上说的神珠。大姨叫融玥,二姨叫汇玥,三姨叫盈玥,珍珠美玉,汇聚一堂的珍宝。

    到了江母这里,因为是最小的女儿,来得又比兄姐们晚了好些年,外祖父觉得是上天额外送来的厚礼,便干脆取了个天玥。

    孟天玥。

    苏木一脚踏进客厅,还没看清屋内陈设,就被一阵香风笑语围了个结实。

    几位打扮得宜,风韵各异的姨妈,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真像是围观什么珍稀动物。

    二姨最先上前,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嘴角弯着:“这就是木木?哎呀,比照片上还俊!”

    三姨在一旁点头,顺手就把一个丝绒盒子塞进他手里:“路上累了吧?一点小玩意儿,拿着玩儿。”

    那小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苏木还没反应过来,大姨已经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明晃晃,足有小指粗细的金镯子,不由分说就往他腕上套。

    镯子圈口不小,但分量实在压手,黄澄澄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你们几个,行了行了!” 江母声音带着笑意,“看把木木围的,气都喘不过来了吧?快让他坐下歇歇。”

    她走过来,自然地隔开几位姐姐,轻轻拍了拍苏木的背,眼风扫过那金镯子,笑意更深了些,却没说什么,只招呼人上茶点。

    孟家是做实业的,底子厚,作风也相当直白。

    二姨趁江母转身的工夫,飞快地往苏木另一只手里塞了个冰凉的小东西。苏木低头一看,是枚方戒,也是金的,戒面宽大,上面錾着繁复的吉祥纹。

    份量同样不容小觑。

    空气里弥漫着茶点甜香。

    据说当初江家算是小康之家,体面安稳。孟家才是真正的大富,早些年江父创业,还是岳家手把手带着入的行。江母以前也亲自管过公司,后来大概是不想操那份心了,便退了下来,但手里握着的股份却是实打实最多的那个。

    如今江父打理着生意,江冉也在自家公司里做事,说起来,父子俩倒真像是在给江母打工。

    趁着几位姨母注意力稍散,凑在一起聊起最新的珠宝时尚,江冉偷偷蹭到苏木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戏谑和认真说:“瞧见没?我们家,我妈才是终极boss,你可得抱紧她这条金大腿,稳赚不赔。”

    话音没落,江母不知何时已经踱了回来,闻言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儿子胳膊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你胡说什么呢?”

    江母端来一小碟渍得晶莹透亮的酸枣,搁在茶几上,嘱咐江冉带苏木上楼去客房歇歇,等饭好了再叫他们。

    苏木最近胃口时好时坏,唯独对这些酸津津的东西还算接受。

    上楼时,苏木脚步有点沉。明明几个月前,肚子里揣着小鹤的时候,他还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精力甚至比平时还旺盛些。可最近不知怎么的,那种绵密的,无从躲避的不适感却愈发明显起来,像是潮水,一波一波,缓而持续地漫上来,拖得人浑身懒怠,精神也容易倦。

    客房的窗帘拉上了一半,透进柔和不刺眼的天光。苏木沾了枕头,几乎没怎么挣扎,意识就沉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算特别安稳,模糊间能感觉到身侧熟悉的体温和重量。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醒了过来,视线尚未完全清晰,先感觉到右手被人轻轻握着,掌心温热。他偏过头,正对上江冉近在咫尺的眼睛。

    江冉没睡,就这么侧躺着,安静地看着他。

    见他睁眼,江冉嘴角弯了弯,手指摩挲着他的指节,目光落在苏木露在薄被外的手腕上:“木木,你戴黄金还挺好看的。”

    苏木这才意识到,自己手腕上还沉沉地挂着那个二姨塞过来的金镯子,睡下时忘了摘。他皮肤生得白,润泽的,象牙般的质地。手腕不算特别骨感,线条纤长匀亭,骨骼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得清晰而秀气,那圈分量十足,光泽沉郁的金环松松地套在上面,黄白交映,不显俗气,反而衬着好看。

    苏木看着那镯子,有些出神。最近他总是容易困倦,像今天这样说着话,看着东西就迷糊过去的情况多了起来。

    这随时随地大小睡的毛病,归根结底是因为夜里总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很难有一个完整绵长的睡眠。江冉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夜里稍有动静就会醒,帮他调整姿势。

    江冉看着苏木醒来后依旧有些惺忪茫然的眼神,又开始愧疚和心疼:“都怪我……”

    又来了。

    苏木几乎能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果然,江冉握紧了他的手,眉头蹙着,一副恨不得回到过去把自己揍一顿的模样:“早知道会这么辛苦,我当时就不该……”

    苏木:“你那个时候又不知道。”

    江冉的外公外婆给的见面礼,不是现金或金器,是平安符,东西不张扬,却比真金白银更显分量。

    没在孟家庄园住太久。江州的冬天是浸入骨子里的湿冷,不比北方的干冽,那寒意丝丝缕缕,能从衣领袖口每一个缝隙钻进来。

    苏木就不怎么样往外出了。

    苏母在视频那头给苏木展示了给亲手织的小毛衣,用的是最柔软的婴儿羊绒线,嫩生生的鹅黄色,领口和袖口还细心地钩了一圈白色的小波浪边,叠得整整齐齐,还没上身,光看着就能想象出小鹤穿上后的可爱模样。

    苏木整理着这些日渐堆积起来的小衣服,小包被,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有些无奈地想,这还没出生呢,东西已经多得能开个小型母婴店了。

    光是江母让人送来的,从进口的奶瓶套装到几乎能铺满小床的纯棉襁褓,就塞满了半个储藏间。苏木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怀的是三胞胎,恐怕也未必能用得完。

    瘦猴催着要聚一聚:木头,你是不是忘了哥们了,你都到江州了,必须出来聚一聚。

    苏木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宽松家居服也掩不住的腰身,还有那张明显比之前圆润了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出去聚一聚?他只能一推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