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他理应受尽宠爱,可张缘一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执着的认为是对方抢走了他的一切。

    为此,他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用进口零食贿赂了他的小学生同学,让他们去围堵张缘一。

    只是不知道对方和他的同学说了什么,同学们全都跑了,从那以后对张缘一还特别尊敬。

    这让他产生了严重的不平衡心理。

    为此,他又做了一件违背祖训的事。

    现在想来,他应该是被鬼附身了。

    没错,他就是被鬼附身了。

    他把张缘一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张缘一坐了整整一个月的轮椅。

    他怕的好几天睡不着觉,生怕张缘一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可张缘一什么也没说,怕过那几天之后,他就彻底放了心,觉得张缘一不过如此,继续做着他的小霸王。

    直到那一天。

    现在想起来,赵心意还有些手脚发凉。

    张缘一从小就优秀,学什么都快,无论是读书,还是乐器、骑马、射箭等一切课程,几乎都是最好的成绩。

    他被安排和张缘一学游泳,张缘一成了他的游泳课老师。

    那天,张缘一和以往一样笑的温和。

    他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他被摁进了游泳池。

    冰凉的池水进入他的嘴巴、鼻子,夺走了他的呼吸,灌进了他的肺部。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的时候,张缘一突然把他提了起来,微笑着问:“害怕吗。”

    他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地说不出话。

    张缘一耐心又宽容地看着他,直到他哆嗦着说出“害怕”两个字,张缘一才摸着他的头发说:“知道怕就好。”

    他用最短的时间学会了游泳,也用最短的时间开始害怕水。

    而他不敢对家里人说出一个字,这成了他和张缘一的秘密,直到今天,他面对张缘一仍旧会恐惧。

    “我忘了,现在你不怕我了,连大哥也不怕,最怕的是张缘一,也就只有他说话你才听。”

    赵心诚发出一句感慨,只是这句感慨还没发表完,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

    他立马大喊:“就是你每天下手这么重,我才考不上大学!”

    “不打你怎么知道你脑子里都是水!”

    赵心意默默地挪动屁股,在旁边乖乖的写作业。

    美丽大方的赵太太看着赵心诚问:“我和你说的事有没有对缘一说。”

    赵心诚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问你呢!”

    “说了说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他会自己看着办!”

    赵太太叹了口气,“好吧,待会儿下来吃饭,做了你爱吃的拔丝地瓜。”

    她摸了摸赵心诚的头发,又过去亲了下赵心意的发顶,转身走了。

    变脸如此,恐怖如斯。

    赵心诚呲着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又不服气的把自己的头发拨乱。

    只是他那一脑袋毛刺刺的寸头实在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其实他说谎了。

    他没有对张缘一说那些话。

    作为长辈会对晚辈的感情生活有所关注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母亲也担心张缘一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想让他作为“同龄人”询问一下张缘一的感情状态。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的母亲,张缘一想要的感情可能没有人能满足他的期待。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张缘一从小到大都不缺人喜欢,可他仍旧从未有过感情生活的原因。

    而他曾亲眼见过有人对张缘一表白。

    张缘一只说了一句话。

    “你能成为我的所有物吗。”

    他笑容温柔,声音动听,就这样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一辈子,你能只成为我一个人的所有物吗。”

    明明语气那么温柔,却高高在上的像是一个残酷的独裁者。

    那瞬间,他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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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了一下,日六好像有点日不动(微笑)

    第22章

    在医院休养的小杨副总终于出院了。

    他想起那个被他派到白寅集团的卧底,总觉得很神奇。

    对方居然已经在白寅集团待了三年了。

    现在回想起来,只记得当初对方交了简历过来面试,白白净净的大学生,一看就让人生不起戒心。

    于是当下他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给对方进行为时三天的培训,然后把对方派过去当卧底!

    他可太聪明了。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要从基层干起。

    起初,消息还是一周发一次,连续发了两个月,最大的事就是食堂用西红柿炒茄子,员工们集体抗议。

    后来消息就变成一个月发一次,再变成半年一次……

    要不是对方突然升到秘书,他差点都忘记还有个卧底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从一个五人小组的组长突然就升到了秘书的职位。

    总不可能之前三年对方都在混吧。

    哈哈哈哈……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厚积薄发!

    没错。

    他还是这么聪明!

    拨弄着手机,小杨副总又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们老大什么时候才回来。

    ——

    张缘一看了眼对方要他时刻报备左戈行行动的消息,表情平静地收好了手机。

    “张秘书。”

    刚走进集团的大门,行政经理就对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财务经理也对他点了点头。

    “早上好,张秘书!”

    司马经理用力拍了下他的肩,大步跑进了去二楼餐厅的电梯。

    张缘一礼貌的微笑回应,待人都离开之后,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白副总已经离开,集团又恢复了正轨。

    但发生变化的是这些经理似乎对他热情了很多。

    他推了下眼镜,没什么情绪地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

    另一边,左戈行看着桌上的策划案,又看向面前的林助理和陆助理。

    “这是我们连夜做出来的策划案,你可以每条都试一下。”林助理笑着说。

    鉴于以前左戈行相亲的失败案例,他们的策划案已经全面升级。

    只是昨天吵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确定究竟要执行哪条计划。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主意最好。

    最后吵来吵去没有结果,干脆全写了上去。

    左戈行咳了一声,背靠着椅背,双手环胸地说:“我可没有说过我很着急。”

    嘴上这样说着,他的眼睛却在往策划案上瞟。

    陆助理面无表情地开口:“没人说你着急。”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搞得他好像多迫不及待一样。

    他是那种人吗。

    “是我们着急。”

    听到陆助理这么说,左戈行立马坐直身体,认真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助理瞥了左戈行一眼,留下一句:“你慢慢看吧。”

    张缘一走了进来,微笑着向两位助理打了声招呼,余光看到左戈行飞快地盖住了桌上的一份文件。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拿出一份行程表说:“左总,今天下午有一个应酬,要帮你安排吗。”

    “不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应酬,除了喝酒就是吹牛。

    “好的。”

    左戈行抬眸看了张缘一一眼,清了清嗓子,又看了张缘一一眼,摆出一个成熟稳重地姿势问:“张秘书,你今天下班有空吗。”

    他觉得白姐说得对,他和张秘书不应该把交集局限在公司里,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互相了解。

    先进行浅层的了解,再进行深.入的了解,这样以后结婚才不会发生太多摩擦。

    左戈行想的很细致,也很认真。

    他知道像张秘书这么含蓄的人,有话肯定不会直说。

    他比张秘书年长,又比张秘书成熟,自然要更加主动,也要更加包容。

    虽然,他也不知道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子,但他觉得他和张秘书可以更亲.密一点。

    而且作为年长的那一方,他也有责任把握恋爱的进度。

    嗯。

    今天就先出去吃饭,就吃那个什么烛光晚餐。

    明天看电影,再牵牵小手。

    后天谈谈心,再……咳……亲亲小嘴……

    左戈行越想越入神,却听张缘一说:“左总,你今天的课程任务比较繁重,请不要拖延时间。”

    左戈行手一滑,心里的粉红泡泡立即破灭。

    张缘一微笑着帮左戈行翻开面前的书,顺势往被盖住的策划案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