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云好像张秘书的脸。

    张缘一一共休息了三天,不包括周末两天。

    算下来一共五天。

    这对左戈行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

    当左戈行像往常一样走进张缘一的办公室,准备给花盆里换一枝新鲜的花的时候,突然看到张缘一坐在办公椅上,顿时愣在了原地。

    然后他揉了下眼睛,又揉了下眼睛。

    直到张缘一看着他笑了一声。

    突然袭来的真实感立马让他被巨大的惊喜击中。

    他想不想地跑过去抱住了张缘一。

    “张秘书!”

    左戈行像一个炮弹扑了过去,张缘一的椅子被撞的从办公桌后转了出来,左戈行也被椅子腿绊倒,直接坐在了张缘一的腿上。

    两具身体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张缘一神情一顿,刹那间,仿佛他的心口也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左戈行直白又热烈的情感就像一团炙热的火,将他心里这几天一直沉寂压抑的不快直接融化,丝毫没有让其发酵的空间。

    他眼睫微垂,在左戈行没看见的地方,眼里升上了些许温度。

    随后他抬起手,抱住了左戈行的腰。

    闻到张缘一身上熟悉的味道,左戈行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某块地方在感到激动和喜悦的同时,还有能够放松的安定。

    他靠在张缘一的肩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张缘一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靠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的姿势安稳又有力。

    淡淡的温馨在空气中流动,在如浪花翻腾一般澎湃的情感下,还有流水潺潺般的心动与满足。

    好一会儿之后,左戈行抬起头,看着张缘一说:“张秘书,你的手机坏了吗,我一直没有收到你的回信。”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的眼睛,神态自若地说:“对,我的手机坏了。”

    左戈行立马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我就知道,我给你买了一个新手机。”

    张缘一看了眼新手机,嘴角微扬地笑了一下。

    看到他笑,左戈行更加高兴。

    他好像总是能准确的分辨出张缘一什么时候的笑容是出自真心实意。

    而张缘一似乎也有些明白左戈行没什么烦恼的原因了。

    因为对方从来不去想太多的为什么。

    他搂着左戈行的腰,心口微微有所起伏,从外套伸进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戈行紧致的肌肤。

    在心里的激动稍稍平复之后,左戈行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张缘一的腿上。

    他脸上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要站起来。

    他这么重可别把张秘书的腿压坏了。

    但张缘一的手只是不经意间在左戈行的后腰一摸,左戈行就浑身发麻地坐了下去。

    在左戈行洗澡的那天,张缘一就发现左戈行后腰有两个腰窝。

    “张……张秘书……”

    左戈行很紧张。

    他不会把张秘书压坏了吧。

    “嗯?”张缘一有些慵懒地看向他。

    看到这样的张缘一,左戈行立马将那些杂念抛之脑后,满脑子只剩下那些天怎么也没能亲上的嘴。

    他直勾勾地盯着张缘一红润的嘴唇,十分露.骨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神态实在有趣又可爱,几乎把好色写在了脸上,可又没有丝毫的狎昵,只有发自内心想要亲近的欲.望。

    张缘一眼中含笑,沿着左戈行滚动的喉结看向他的锁骨,再垂眸看向他的胸口。

    左戈行从来不会好好穿衣服,每件衬衫都要把扣子开到两颗以上。

    从领口露出来的胸口线条十分显眼,眼神稍微深入一点就能发现那颗藏在胸口上的痣。

    感觉到脖子的痒意,左戈行回神看向张缘一的脸。

    张缘一的指尖不轻不重的从左戈行的领口扫过,轻声说:“把扣子扣上。”

    迷人动听的声音让左戈行一阵头晕目眩。

    “好。”

    左戈行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低头老实的把扣子扣了起来。

    他其实不爱穿正装,可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

    尤其他是集团的老大,更要以身作则。

    只是现在市面上的衬衫很难完全贴合他的身材,不是腰大了,就是胸口紧了。

    他偶尔会穿订制衬衫,但再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

    他也没觉得自己应该奢侈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每次就解开两颗扣子让自己的胸肌放放风、透透气。

    扣好扣子,果然胸口紧绷绷的好像要把扣子崩开。

    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更不对劲了。

    左戈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张缘一。

    张缘一:“……”

    “解开。”

    “哦,好。”

    他又连忙把扣子解开。

    “停。”

    他立马停下动作。

    只解开一颗扣子,胸口看起来还是紧,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左戈行配合张缘一的意思,把该做的都做完了,然后又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张缘一的嘴唇。

    想亲嘴,想亲嘴,想亲嘴!

    张缘一眉眼微缓,看到左戈行直白到两只眼睛都在冒火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左戈行的心脏依旧在疯狂地鼓动着胸腔。

    想亲嘴,想亲嘴,想亲嘴!

    他咽了咽口水,两只手郑重其事地搭上张缘一的肩膀。

    张缘一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左戈行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左戈行紧张的不行,心里那头狂奔的老牛几乎要把他顶死了。

    但是!

    他真的很想亲嘴!

    左戈行紧张到连手指都在抖,他不停地咽着口水,哆哆嗦嗦的对准张缘一的脸凑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要不要把张秘书的眼镜摘掉。

    可现在摘的话好像很破坏气氛。

    完了,他心脏跳的好快。

    他不会突然猝死吧。

    这还是他的初吻呢。

    想想还有点羞涩。

    不管了。

    就算要猝死他也要亲完再死!

    左戈行撅起嘴,不知道该不该闭眼,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舍不得不去看张缘一的脸,便将两只又闪又亮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在张缘一眼里有多坚定,坚定到好像要慷慨就义。

    张缘一实在忍不住了。

    他低头笑了起来,紧张暧昧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左戈行紧紧地抓住了张缘一肩上的衣服,耳朵红的好像能滴出血。

    好不容易等张缘一笑够了,再一看左戈行的脸,又笑了起来。

    左戈行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整个人都有些无措。

    张缘一轻叹一声,含着笑意摸了摸左戈行滚烫的耳垂,眼中含着无人能懂的深邃。

    左戈行看着张缘一,片刻之后,他低下头,从张缘一身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第一时间,他不是失落,而是蹲下来摸了摸张缘一的腿。

    “张秘书,你的腿麻不麻,麻了的话我可以帮你揉一下。”

    他的眼神很真诚,完全在认真担心张缘一的身体。

    张缘一垂着眼眸,对着左戈行的脸定定地看了片刻。

    要不是他知道左戈行的脑子想不了太复杂的东西,他差点就要怀疑左戈行是在想办法勾引他了。

    “不麻。”

    左戈行站了起来,离开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在张缘一的腿上多摸了两把。

    张秘书的腿好长。

    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不放心地说:“张秘书,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好。”

    左戈行放心又不太放心地走了。

    哎。

    站在门外的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伸手捏了捏自己饱满的胸肌,有些烦恼的想,他是不是该减一下重。

    要不然,下次换张秘书坐在他腿上好了。

    门内的张缘一收敛了眼里的笑意,抬眸看向桌上的花,亲手把新鲜的花换了上去。

    随后他又垂眸看了眼桌上的手机盒,表情平静的把自己的手机掰断丢进了垃圾桶,拿起新手机走了出去。

    ——

    ——

    “左总。”

    听到张缘一的声音,左戈行立马挺起背,端端正正地坐直身体。

    张缘一合上手里的作业,转头看向他。

    左戈行紧张到连眼睛都不敢眨。

    “我今天下班没有空,吃饭的话下次吧。”

    左戈行立马说:“不行,你不是答应我要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