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忒亚敏锐地意识到她的变化后顺势问道:“所以,明美姐姐可以告诉我关于组织的事情?”

    “这个不行!”

    宫野明美态度激烈,甚至用上了肢体语言,双手交叉拦在胸前,严肃的神情之下隐藏着深深的恐惧。

    艾斯忒亚疑惑地歪头:“誒?”

    似乎是觉得艾斯忒亚作为侦探的说辞足够可信。

    他在宫野明美那里的形象从身份可疑的危险人物,向自称侦探好奇爆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聪明小孩狂奔。

    顺便还叠加眼疾debuff。

    不管怎么想,让这样的人接触组织都是在害他。

    “他们非常,非常,非常危险!”

    她一连用了三个非常去形容组织的可怕。

    见艾斯忒亚还是一脸不在意的好奇,宫野明美叹了口气苦笑:“你所能想象到的地方,都有组织的人。”

    她对自己被监视的日常无奈,每一个与她交往过密的人都会收到组织的审查。

    连留给同学的祝福都要用迂回的方式寄存。

    但同时她又对这种现状感到安心。

    她是一个对组织没什么用的人,但志保不一样,她的妹妹是天才是组织重点培养的科研人才。

    只要组织还在监视她就说明志保对他们仍然很重要。

    哇哦~

    艾斯忒亚不禁想要鼓掌惊叹道:“听起来真是可怕。”

    但这个听起来像是里世界一手遮天的组织,却不曾出现在港口mafia的情報里。

    或者说它出现过却没有引起注意。

    艾斯忒亚眼神微闪,不如就把这组织当做调查结果。

    不知道森鸥外会不会满意。

    滴滴——

    宫野明美一愣,掏出显示着新消息的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

    是组织的人。

    她有些疲惫地垂下手,用了几秒收拾好脸上复杂的表情。

    然后恢复一开始见面时的温和模样对着艾斯忒亚道:“我们繼續走吧。”

    “好~”

    见宫野明美确实不会轻易开口的样子,艾斯忒亚思索着答应,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到这里就好了,往那邊走应该就是我们之前遇见过的地方,然后你应该就知道了。”

    走了一段路接近高楼大厦后,宫野明美停下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对他说完,然后自己朝另一个方向走。

    艾斯忒亚叫住她:“诶,明美姐姐不一起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黑色的长发在刚才的一係列事件中变得有些杂乱,宫野明美用手梳理了几下然后回头笑着道:“马上就会有人来找我的。”

    转身之前忽然想到什么的她顿住脚步,有些迟疑地道:“那个......”

    艾斯忒亚看着她:“嗯?”

    “那两个人......算了。”

    宫野明美见他堪称十足茫然的眼神,决定将那点不对劲压在心里,左右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妹妹就好。

    “不用担心警察问话,他们应该会解决这个问题。”

    艾斯忒亚先是点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说的是警察发现疯掉的劫匪后对人质的关心。

    不错诶,他就说东京的警察还是很有人文关怀的嘛。

    艾斯忒亚定定地看着她離开的身影,同时放开听力捕捉不断向着离开的女生靠近的车辆。

    等确认车辆的声音后他果断地转身离开。

    ——

    “差不多是这样,那个组织似乎没有一个明确的称呼。”

    艾斯忒亚倚在窗户邊,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地消磨着他的工作意志。

    诶,要不直接把枪支失窃案往组织身上推算了,让森鸥外另外派人来调查。

    他想回横滨了,完全晒不到中也的日子好难熬。

    兰堂无情地粉碎了他的罢工念头:“继续查。”

    “我会重新翻看过往的交易记录,那个组织如果势力够大,港口mafia不可能一点资料都没有。”

    没有名字可以让它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隐藏在正常的交易记录里,但一旦用心去查证不会没有一点线索。

    “有那么重要吗......”艾斯忒亚丧气地瘫在窗台邊的桌子上嘟囔道:“虽然很有趣,但我又不是真的侦探。”

    “你真的是想回横滨吗?”

    兰堂语气平淡地戳穿他:“我不信你想不到。”

    艾斯忒亚:“......”

    “如果那个组织真的手眼遮天且善于隐藏自己,那么保尔之前看到的疗养院和它们未尝没有关系。”

    “先不要轻易接触。”

    兰堂警告蠢蠢欲动想瞒着他们自己调查的艾斯忒亚。

    另一边他指挥着魏尔倫和中原中也翻找最近十几年里关于未知组织的资料。

    “亲友,这是你让我赎罪的方式吗?”

    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和橘红色头发同样有着澄澈蓝瞳的小帅哥在港口mafia年久未清扫的档案室里畅游,不一会就变成了灰扑扑的两只。

    魏尔倫郁闷地打了个优雅的喷嚏。

    “没错,”兰堂承认地干脆又自然,“你不是说想补偿我吗,这也是为了你另一个弟弟,你作为哥哥不应该出点力吗。”

    魏尔伦撇撇嘴眼神冷漠。

    如果每一个实验造人都可以称为他弟弟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执着于中原中也。

    因为只有中也才是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家人。

    艾斯忒亚。

    想到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少年,魏尔伦的眼神慵懒又危险。

    只是勉强算同类罢了,如果他愿意站到自己和中也这边的话,比起其他人类当然要和他们跟亲近。

    但现在的情况是,艾斯忒亚和中原中也一起站在兰堂这边,还要他也一起。

    切,亲友真的好会控制小孩。

    兰堂狐疑地瞥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消极怠工的前搭档。

    “喂,不要把灰都挪到这边啊!”

    中原中也双手叉腰,怒视用重力移动文件导致灰尘扬起的便宜兄长。

    面对弟弟生动的表情,魏尔伦弯了眉眼乖巧应到:“好哦。”

    “不要光答应不做啊!”

    “就是这样,你先不要多冒头,”兰堂收回看他们打闹的欣慰眼神,对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的人叮嘱道:“这件事,与你无关的部分可以告诉森鸥外。”

    艾斯忒亚稍稍有些惊奇:“你们谈好了?”

    “嗯。”

    兰堂不准备多说:“算是继续跟他合作,剩下的等你回来问中也吧。”

    中原中也敏锐地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资料堆里探出一颗灰扑扑的脑袋。

    “艾斯忒亚找我吗?”

    兰堂将电话交给他,自己接手继续整理中也找到的文件。

    艾斯忒亚的手指在阳光下的桌面上跳动,听着对面中原中也接过手机的琐碎声音,感觉有些空洞的情绪忽然有了依托。

    中原中也熟悉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传过来:“兰堂说你遇到抢劫了,受伤了吗?”

    “没事哦~我还没那么弱啦~”艾斯忒亚笑着回答。

    “听起来你们的关系好像变好了诶~”

    中原中也瞅了眼不知道在和兰堂说什么而笑的灿烂的魏尔伦,状似不在意地道:“就那样吧。”

    看起来关系大有进步啊。

    艾斯忒亚心酸地把自己的身体更多地挪到太阳底下晒晒。

    他们说话的时间里,旁边的电视新闻刚好播放起那起抢劫案件:

    [......两名劫匪均已被逮捕,据本台记者了解,两名劫匪被发现时皆高呼要做洗心革面一个好人,但所述犯案行径疑似与一起悬案有关,因目前两人精神混乱行为怪异,更多信息警方还在调查中......另外,之前報道受到挟持的两名人质也由警方确认安全,更多消息请关注后续报道。]

    居然真的搞定了啊。

    完全没有接到任何警察电话的艾斯忒亚随口将这件事告诉了中原中也。

    听完后中原中也挑眉道:“所以那个组织在警局也有人?”

    “估计是这样。”

    艾斯忒亚对宫野明美口中组织的力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那个组织,”中原中也参考自己知道身世之前的迫切心情,考虑着措辞道:“关于你的身世,我们都会帮忙的。”

    艾斯忒亚一愣嘴角自然地上扬:“我知道的。”

    与中也又随口说了几句话,艾斯忒亚挂断电话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闭着眼。

    也许是因为睁开眼看到的第一抹色彩,待在中也身边时艾斯忒亚会更有安全感。

    类似于雏鸟效应吧。

    在脑子里找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情况,离开横滨让他有种被迫脱离安全环境的急躁感。

    如果刚才兰堂没有提醒,明天他就会直接找到宫野明美的学校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接近组织。

    现在的话,就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