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综英美] 这个杀手头好冷

    我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少刀,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我只是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一直到我连举起刀的力气都没有。

    厨刀被我丢在地上,厨房里都是血。

    戈登的,索菲亚的。

    还有我的。

    肾上腺素的致命作用我已经体会到了,我呼吸困难,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可我不想死在这。

    我把录下了索菲亚亲口承认罪证的录音笔丢到戈登怀里,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或者说,我已经不记得了。

    血凝在我的喉咙里,眉骨断裂,左眼失明,舌头割伤,膝盖粉碎……

    我最后倒在一个阴暗而肮脏的小巷里。

    死亡的痛苦被无限拉长。

    而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前所未有的渴望死亡。

    枪里没有子弹了。

    肾上腺素让我清醒着痛苦。

    母亲的尖叫,父亲的沉默,哥谭永远阴沉沉冷冰冰的天气。

    还有,一个背叛我的杀手。

    【“人生是否永远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您的童年已经结束了,法尔科内小姐。”】

    童年的痛苦结束了,我得到了自由。可作为大人的痛苦开始了。

    所以,答案应该是——

    【永远如此。】

    七岁的洛可可站在父亲身后,怯生生的。

    “法尔科内小姐。”

    维克多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递过粉色的的冰淇淋。

    “我叫维克多·萨斯。你可以叫我维克多。”

    她接过,眼睛里带着点甜丝丝的喜悦。

    “生日快乐。”

    他这样对她说。

    ……如果永远痛苦,那出生之日就并不会让人感到快乐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洛可可……”

    “杀了我。”

    “不……”

    “求你。”

    我握住他握着枪的手,对准心脏的位置。

    “就当结束一切痛苦。”

    “洛可可!”

    “我求求你,杀了我。”

    “不……”

    “就当……放了我吧。”

    他终于扣动了扳机。

    “故事结束了。”

    洛可可笑着,喝茶的时候,眼泪却滴进杯子里。

    “他答应了我的请求,他总是很了解我。”

    维尔希斯看着她,叹了口气。

    “人生……才不止童年痛苦啊。”

    【作者有话说】

    洛可可给维尔希斯讲述的故事彻底结束了,以后会恢复第三人称视角另外,我想开一篇男主奥斯瓦尔德的短文《她来自哥谭》

    求预收你们会爱上这篇的哈哈哈

    第26章 我的任务

    ◎“他是我的任务。”◎

    热气蕴氤的浴室里,洛可可把左腿放在浴缸边上,闪着金属色光泽的刀身锋利无比,维尔希斯说,那是杰罗姆的恶趣味。

    她笑了起来,缓缓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眼换成红色的,心脏位置上一块淡色凸起。手心,是狰狞的疤痕。

    这是,她前半生的痛苦。

    这是,她后半生的开始。

    而她却已经不能再多责怪给予她这一切的人。

    瓦勒斯卡家的客厅“我赋予你二次生命,你可别忘记你的承诺。”

    维尔希斯握着她的手腕,魔杖尖处窜出淡绿色的火花缠绕到洛可可的手心,炙热灼人。

    “背叛在我们这可不是通行券。”

    “再见了,□□大小姐。”

    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杰罗姆挥了挥手,指尖上还带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走到维尔希斯身边,落在她脸颊上一个吻,戏谑道。

    “我很期待你的演出。”

    洛可可冷眼看着他们,紧抿着唇。

    “你们会看到的,当然,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所以……你现在要回到哥谭了?”

    “回到?”洛可可皱了下眉。

    “可我从没离开过啊,各位。”

    如果你想要在哥谭找到一个杀手,那么请翻开电话簿,从a开始。

    这话洛可可从前说过,今天就是她践行的时候。

    作为杀手去接活挣钱,实在不算是个坏主意。

    连续几单下来,她声名鹊起。那个异色瞳还一瘸一拐的女人很快成了新的哥谭诅咒。

    “哥谭……真是弱不禁风啊。”

    洛可可一手翻看着报纸,一手爆了任务的头。

    洛可可·法尔科内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所以要知道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洛可可就得翻找这些日子以来的报纸。

    怎么说呢。

    喜闻乐见奥斯瓦尔德重新掌权。

    至于维克多·萨斯……因为杀害洛可可·法尔科内的罪名,被扔进了黑门监狱。

    哇哦。

    洛可可挑起眉看向报纸上表情凝重的奥斯瓦尔德,笑了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老父亲鹅的所作所为。

    虽然他承诺过要帮自己杀了维克多,可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真好笑,哥谭最优秀的杀手现在进了监狱。取而代之的新秀,却是那个被他杀死的洛可可。

    你要忠于每一个我恨过的法尔科内,最后却如我所愿杀了我。

    这真是个笑话。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维多利亚。请问目标和价格——”

    听到答案后,洛可可表情一沉。

    “哇哦,那可真是不小的挑战呢。”

    她去了自己的墓地。

    听起来怪怪的,去起来也是。

    墓地位置不错,风景很好。虽然不是公共墓地,但是旁边是奥斯瓦尔德母亲的墓碑。

    嗯……

    所以奥斯瓦尔德为什么不把我和我家人放在一起?

    洛可可皱了下眉,又很快的想清楚了。

    自由。

    奥斯瓦尔德想给她的是自由。

    她叹了口气,目光突然被墓碑前的一个盒子吸引。

    她俯身拿起盒子,打开——

    那是一整套的珍珠首饰。

    圆润珍珠折射柔和的光晕,看起来就不便宜。

    【反正你就是不能抽烟。】

    【好。可这贵死了好吧,你恢复权力之后记得买点项链耳环戒指什么的给我抵债。要贵的。】

    【你想要什么都行,如果我们能扳倒索菲亚的话。】

    【我们会的,老父亲鹅。】

    后来我们真的扳倒了索菲亚。

    洛可可眨了眨眼,眼角的水光一闪而过。

    而你也实现了承诺,老父亲鹅。

    她收起盒子,哥谭的天气永远都是阴沉沉的,所以现在,她也学会了随身携带一把黑伞。

    裹着黑色长羊绒大衣的女人压低了圆圆的帽檐,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撑着伞,右手环着首饰盒子抱在胸前。

    她离开时的背影只有一点跛,却是看似优雅外表下唯一的不和谐。

    洛可可·法尔科内死了,活着的是维多利亚。那曾是她最讨厌最不愿提起的中间名,现如今却可以代表这个身体残缺灵魂破碎的人。

    她撑着伞,尽量维持身体的平衡。雨滴掉落在伞面上,砰砰的声音像极了过去的某一天。

    gcpd旁的冷饮店“先生,一盒草莓味冰淇淋。还有——”

    她扯了扯嘴角,一枪打在冷饮店老板脚边的地板上。

    “告诉奥斯瓦尔德,404。他知道这是哪。”

    洛可可在404扫着地。

    扫地是个技术活,比如木地板很容易被划到,就不能让自己的腿在上面拖着走。

    拿起扫帚,洛可可居然觉得无从下手。

    她把窗帘拉上,又缩回沙发里。

    门外突然一阵窸窣声,还有奥斯瓦尔德标志性的一瘸一拐的声音。

    他还带了别人来?

    洛可可皱了下眉,又很快恢复平静。

    谨慎是好事,他毕竟还是哥谭的企鹅。

    虚掩着的门被人推开,奥斯瓦尔德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背对着自己的人。

    耳垂上是一颗颜色浅淡的珍珠,衬得她的侧脸柔和甜美。

    “可可……”

    话音未落,洛可可侧过身去看着他,嘴角扬起。

    “晚上好,奥斯瓦尔德。”

    他的表情在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突然僵硬。

    奥斯瓦尔德踉跄着快步走到她面前,托着她的下巴仔细观察那只眼睛。

    “你——”

    “没办法,被索菲亚一花瓶打爆了不是?”洛可可笑着摇摇头,把奥斯瓦尔德扯到沙发上坐下。

    “她只能帮我修复成这样,我也没法再多要求什么了。你真正该惊讶的该是这个才对。”

    她撩开大衣,挽起阔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