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雄你个大头鬼!

    谢离殊看着顾扬那张佯装无辜的脸,恨不得当场出去将他撕成碎片。

    顾扬见他挣扎得如此激烈,不免担忧几分。

    “小白,难道你不喜欢母狐狸吗?要不然……”

    傻狗的脑子很简单,他思考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白,眼前忽地一亮:“我知道了。”

    原来小白还随主人,眼光奇特,喜欢公的。

    他将那只赤狐放出去,重新把小白抱起来。

    谢离殊心下警铃大响,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顾扬这傻狗,竟真去后山掘地三尺,最后找了一只公狐狸回来!

    谢离殊再也按捺不住,他这等尊贵的白狐,怎么可以和这种丑陋的粗野山狐共处一笼?

    他气得唇都咬烂了,又是抓又是咬,眼看着顾扬又想如法炮制地把他和那只公狐狸关在一起。

    谢离殊彻底爆发了——

    算了,反正顾扬又不知道这狐狸与他共感。

    于是……

    玄云宗上那位清冷高傲的大师兄,名震天下的修道奇才,年轻一辈最负盛名的翘楚,今日不得不屈尊降贵——

    猛地扑进顾扬怀里撒娇,软软蹭着顾扬的下巴,舌尖轻轻舔弄顾扬的脸颊,缠绵悱恻。

    顾扬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手足无措,却死活扒拉不下来小狐狸,只能搂紧小白:

    “小白,你怎么突然这么黏人?”

    他垂下眼,一下就愣住了。

    小白狐正眨巴着湿漉漉的双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这也太萌了……

    听说绝育以后的宠物会变得更粘人,那岂不是以后小狐狸天天都要这样抱着他亲亲蹭蹭!

    顾扬心中一窒,更坚定了要将小白送去噶蛋的想法。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就不给你交配了,等会直接去噶蛋,虽说凭借你这从我身上继承的帅气做公公是有点可惜……但为了你以后不会胡乱咬人,只能委屈一下了。”

    “别怕,以后我一定把你当亲闺女宠,所以小白白你可要多求求你的狐仙祖宗什么的,保佑神御阁的主事人是个清汤大老爷,千万别冤枉我这个大好人啊。”

    他拍了拍小狐狸的脸颊,全然不顾对方的控诉。

    片刻后,“砰”的一声,玉荼殿的门不堪重负,被拍在墙上碎得四分五裂,一道白影闪过,瞬间百里尘土飞扬。

    正在扫阶梯的弟子猛地打了个喷嚏,嘴里嘟囔着:

    “师兄怎么回事?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

    顾扬已然走到山门口,全然不知身后杀意来袭。

    忽然衣衫的后领子被人一抓,他被勒得呼吸一窒,连连咳了两声。

    转头正对上谢离殊满是怒火的双眸。

    顾扬深吸口气,挤出一个笑:“师兄啊,有何指教?”

    谢离殊却是沉默不语。

    难道谢离殊反应过来了,专程要来揍他?

    不行,不能被谢离殊拿了软,他得理直气壮点。

    于是顾扬闪开身子,挺直腰板正色道:

    “咳咳……谢离殊你可别想再打我,我话先说在前头,虽说以前都是我让着你,但不代表以后还会让着你,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姿色,也有几分实力,但我顾扬也不是好拿捏的,当然,你若是好好待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对你好些,但你以后要是再敢动手打我,我就……啊!”

    话还没说完,谢离殊就动手了。

    顾扬捂着肚子滚了一圈,委屈控诉:“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以前都是打脸的。”

    谢离殊握紧拳头,微微一笑:“你就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先走了!师兄再会。”

    “你站住,把狐狸放下!”

    顾扬趁着谢离殊没注意,拎着小白就跑,可惜他这半吊子哪里跑得过谢离殊,没两步就被谢离殊捉拿了回去。

    这次谢离殊尤其过分,还将顾扬的手脚捆了起来,绑在他的房内。

    谢离殊见天色昏暗,冷冷看着顾扬:“从今以后,你半步都不许离我左右,今夜你就在床下睡。”

    “这连个地铺都没有,你就让我站着睡啊?”

    “坐定修道。”

    “我才过筑基多久,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闭嘴。”

    谢离殊沉着眼,指尖运功调息,安坐在床榻上闭目不语。

    顾扬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话,谢离殊都不搭理。

    前几天两人关系好不容易才和谐了些,今天谢离殊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大半晌,谢离殊仍旧毫无回应,貌似真的在沉浸入定。

    暮色苍茫,顾扬奋力挣了许久,终于把腿上的绳子挣松不少。

    他蹦哒着跳到谢离殊的面前,对方依旧一动不动。

    “谢离殊?”

    “谢离殊?手下败将?”

    “你还不管我,我可就爬上床了。”

    “好,还是没反应是吧,那我可要亲你了。”

    “还不说话是吧,我真亲了?”

    他侧过头凑近身子,离谢离殊的唇只剩半指距离,这人竟还是没有反应。

    很好,看来是时候动手了。

    顾扬又蹦去桌边,叼起毛笔蘸了墨汁,跳回谢离殊的身旁。

    “可恶的谢离殊,你这小王八羔子又打我,今日就给你画成猪头王八狗蛋,让你丢人。”

    顾扬眯着眼,在谢离殊的脸上画了一个黑眼圈。

    他咂了咂嘴,还嫌不够过瘾,又画了小王八和狗头在谢离殊的脸上。

    左脸王八,右脸狗头。

    如此一来,甚为相配。

    做完案后,顾扬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等这人醒了,定会满山追杀自己吧。

    但他可不会那么傻,坐以待毙等谢离殊找上门,到那时,他早就跑到天涯海角去了。

    顾扬挣脱些束缚,终于能捏诀施法。

    他用灵火烧去手上和脚上的绳索,又抓起小白狐,打算直奔鱼欢宗进行绝育大计。

    顾扬一身清爽地打开门,正要抬脚,却忽然发觉脊背发凉。

    他颤抖着转过脖子,背后传来谢离殊阴沉的声音:

    “你要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

    《论各位正攻如何驯服凶狠的霸宠》

    内含隔壁文章串戏。

    顾扬:个人认为第一步,用爱干化,第二步用爱干化,第三步用心干化,第四步……第四步要是到了这一步还干化失败,那就只能含泪从良,撒娇装可怜。

    再不行,只能死给他看了。

    还有导演,演了三十集了,为什么我还这么流氓?!能不能有点进步!

    沈云烬(脸红ing):师尊严格来说,也算一只小青龙吧,应该多盘盘他就好了,要是再不行就卖惨,使劲卖惨,师尊应该就心软了……

    第32章 师兄可想结道侣

    所幸谢离殊刚结束修炼,被顾扬糊弄一番也没深究,只是这次他换上了更粗的锁链,将顾扬的手腕捆得严严实实。

    这下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顾扬被关在房内,只能可怜巴巴缩在角落里,看着谢离殊坐在榻前看书。

    那人显然还没发现脸上被画了墨的事,他看书也坐得笔直,一身若雪白衣清雅端正,只是脸上却顶着个歪歪扭扭的王八,滑稽异常。

    顾扬现在知道后悔了,先以为自己能逃掉,现在只想趁着谢离殊还没发现,赶快抹掉罪证。

    “师兄,这锁链勒得我好疼,能不能松一松。”

    谢离殊蹙眉:“这点疼痛都忍不了,待到结金丹时有你受的。”

    “哦。”

    顾扬讪讪一笑,过了片刻后又想出个招数:

    “师兄给我松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什么秘密?”

    “这秘密当然是秘密了,你松开我就告诉你。”

    “那就不用说了。”

    “这秘密关于你,真不想听吗?”

    “不想听。”

    这法子居然也不管用。

    顾扬见谢离殊油盐不进,等了许久,终于忍无可忍,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师兄,其实我心悦你。”

    谢离殊愕然睁眼,一脸恶寒地看着他。

    顾扬早就知道他这副反应:“你给我松开,我就不喜欢你了。”

    “你把我当傻子?”

    “……”

    “那师兄还是继续修炼吧,我不打扰你了。”

    谢离殊冷哼一声,转身入定修炼。

    顾扬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谢离殊呼吸渐稳,才用唯一能活动的小指头勾起帕子,小心翼翼凑过去擦去谢离殊脸上墨迹。

    这墨痕太难擦拭,他擦了大半晌都没能清洗干净。

    谢离殊眉头蹙紧,似乎在运功调息,上次的心魔纹已经衰退大半,身体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