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22节
作品:《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22章
城市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在波光粼粼的酒店泳池水面投下破碎摇曳的光影。
相较于白天雨中的喧嚣,此刻的顶楼泳池区,静谧得只剩下水流轻拍池壁的温柔声响。
这个酒店的泳池区设计得极富巧思。
穹顶玻璃在夜间透出深蓝天幕的底色,几颗疏星点缀其上。
池水是温暖的碧蓝色, 被池底灯映照得如同液态宝石, 边缘镶嵌着暖黄的氛围灯带, 将蒸腾的水汽染成氤氲的金雾。
四周环绕着高大的热带绿植, 宽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投下婆娑的影, 空气里弥漫着氯水微腥与昂贵香薰蜡烛混合的独特气息。
汤观绪浸在温热的池水中, 背靠着冰凉的池壁瓷砖。
水波温柔地拥着他宽阔的肩背和胸膛, 他闭着眼微微后仰着头,颈项拉伸出流畅有力的线条,湿漉的黑发向后捋去,露出沾着水光的额头, 喉结在池水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双臂展开,随意地搭在池沿上,臂展宽阔, 温润下蕴藏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像沉静的海面下涌动的洋流。
他闭着眼, 感受着水流抚过皮肤的细微触感,水珠沿着他紧致的下颌线滴落, 砸在锁骨凹陷处的小水洼里, 溅起几乎看不见的细小波纹。
轻微的脚步声,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慵懒,轻盈地自身后传来,汤观绪没有立刻睁眼, 但嘴角已不自觉地扬起。
脚步声停在池边,他缓缓睁开眼,向上看去,接着呼吸微微一窒。
瞿颂正从别墅通向泳池的玻璃门走出来,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身上仅着一套设计极其简洁,剪裁却近乎完美的深宝石蓝三点式比基尼。
浓郁的蓝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暮色灯光下仿佛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细窄的肩带绕过纤长的颈项和漂亮的锁骨,勾勒出饱满而挺立的线条,下装则完美贴合着紧致平坦的腰腹和挺翘的臀线。
没有多余的装饰,连浓密微卷的长发也没有束起,慵懒地披散在光裸的肩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梢扫过细腻的肌肤,身姿高挑,比例匀称得如同神话走出来的神女。
他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感觉池水似乎瞬间升温。几乎是强迫性的,他猛地扭过头,将视线投向泳池另一端摇曳的树影,试图平息胸腔里骤然擂动的心跳。
“水舒服吗?”瞿颂的声音响起,带着慵懒的笑意,就在他头顶上方。
汤观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还好,水温正好。”他依旧没敢完全转回头,只用眼角的余光捕捉着她靠近的身影。
下一秒,他听到了轻微的入水声,他忍不住转回头。
水中的瞿颂,如同被赋予了另一种生命形态。
她散开的长发在水中瞬间铺散开来,像一团浓密而神秘的海藻,随着水流的涌动而舒展、缠绕。
她蝶泳姿势标准优雅,在水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身体随之起伏,修长的双腿并拢,腰部发力,带动整个身体如波浪般起伏推进。
翻转时,水流勾勒出她背部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长发在水中飞舞,缠绕过她光洁的肩颈,拂过纤细的腰肢,如同水中精灵挥动的纱幔。
是海妖游弋在周身么......
汤观绪的目光追随着她,他眼中瞿颂的美是动态充满生命力的。
像一尾灵活而优雅的鱼,潜向池底,又灵巧地向上游弋,目标明确,直直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而来。
清澈的水下,她的身影由模糊变得清晰,长发如同活物般在水中舞动。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哗啦——”
水花轻溅。
瞿颂在他面前猛地破水而出。
她甩了甩湿透的长发,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饱满的红唇滚落。几缕湿发黏在脸颊和颈侧,更添几分凌乱的风情。
那双清亮的眼睛被水浸润过,更显得剔透明亮,此刻含着笑意,穿透水汽,直直地望进汤观绪的眼底。
特意调到昏黄的灯光在她带水的肌肤上跳跃,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微微喘息着,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离他不过半臂之遥,惊心动魄的美。
就在这一瞬间,汤观绪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个念头:不,她不是诱惑水手沉船的海妖,塞壬的歌声是带着毁灭的甜蜜陷阱。
她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是传说中栖息在深海秘境,歌声能安抚风暴、也能掀起狂澜的纯洁海妖。她的歌声没有刻意诱惑,只是自然流露的强大与神秘便足以让人心甘情愿地献上所有,被她卷入那深不可测的、带着一丝讨伐意味的温柔漩涡中,沉降到最深处,再也无法挣脱。
“发什么呆?”瞿颂伸手,带起一串水珠,轻轻弹在他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回神。
汤观绪失笑,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顺势握住她带着凉意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在水中很美。”他坦然地承认,目光温柔坦诚,“像海里的精灵。”
瞿颂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水波间轻轻荡漾。
她伸出手指,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温热的脸颊,“精灵?精灵可不会总想着把看中的猎物按下水……。”
汤观绪的耳根瞬间烧红,强撑着镇定,也勾起唇角,迎着她灼人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带着点试探的笑意:“那我,是你的猎物吗?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啦。”瞿颂的回答干脆利落,话音未落,她已勾住他的脖子,带着水汽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咬了一下汤观绪的饱满的下唇,一触即离,留下微微的痛感。
她侧头看他,水滴从她卷翘的睫毛上滴落,“累不累?刚开完会又泡水里。”
“你在就不会。”汤观绪侧过身,手臂在水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一些。她的肌肤在水中触感更加滑腻温凉,比基尼的布料薄得惊人,几乎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弹性和温度。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鬓角,嗅着她发间和肌肤混合的淡淡清香,“怎么想到去百融楼下等的,那么大的雨。”
瞿颂轻笑,身体放松地靠向他坚实的胸膛,享受着他怀抱带来的暖意和安全感。“总不能让你专美于前呀,人在国内还订着花送到我办公室,汤老师小把戏玩得这么好。”语气带着亲昵的揶揄。
“好吧,是我班门弄斧了。”汤观绪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笑几声,胸腔微微地震动,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腰侧轻轻摩挲。
而后低头,主动寻找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不再是浅尝辄止,唇舌热烈地交缠,探索着彼此的气息,水波温柔地包裹着他们,为这重逢的亲昵助兴。
吻得难分难舍,气息都变得灼热而紊乱。瞿颂的手沿着他宽阔结实的脊背向下滑,带着水意的抚摸激起一片战栗。
汤观绪的吻也顺着她的唇角、下颌、一路向下,落在她优美的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
情动正酣,汤观绪却在这间隙,想起了一件压在心头的事。
他的唇暂时离开她的肌肤,额头抵着她,呼吸还有些急促,声音沙哑却努力维持着一丝清醒:“你这边,视界之桥......”
瞿颂没有抬头附在他颈窝声音含糊,听起来十分无奈,“汤老师...现在这是什么时候?”
见她没有要好好对话意思,汤观绪主动拉开了点距离,瞿颂只好抬头和他交代近况。
“别担心,有进展,已经摸到点门道了,再磨一磨,总能啃下来。”语气听起来很自信。
汤观绪看着她侧脸的光彩,心中爱意涌动,却也同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斟酌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关心而非干涉,“听起来是块硬骨头。要不要……我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再国内的相关领域的资源和人脉,或许能撬动一下?至少可以帮你探探对方真正的底线。”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很期待她能接受他的帮助,让他能更深入地参与她的事业,分担她的压力。
瞿颂几乎是立刻摇头,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犹豫。
“不用。”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很果决,“这项目跟了这么久,脉络都摸清了。现在介入反而容易打乱节奏,让对方觉得我们底气不足或者内部不稳。”
她拍了拍汤观绪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一个关心则乱的孩子,语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放心啦,汤老师,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你就专心忙好你那边,别分心。放心,到搬救兵的时候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抱紧你这根金大腿的。”
她的拒绝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体贴他辛苦的意味,但有些潜台词清晰地传递出来。
她欣赏他的能力,感激他的心意,但潜意识里,她并不习惯依赖别人,尤其是事业上的依赖。她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掌控全局,这种“被帮助”的感觉,反而会让她觉得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
汤观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那点失落感迅速膨胀,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眼中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
他欣赏瞿颂的强大,迷恋她的这份不依赖任何人的冷冽气场,这本身就是她魅力的一部分。但此刻,当他想主动靠近,想为她分担,却被她温柔而坚决地挡在门外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和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悄然滋生。
他觉得自己像个想要帮忙却被大人告知“小孩子别添乱”的孩童,那份失落和委屈显得如此幼稚,却又如此真实。这很奇怪,他明明拥有那么多,却在她的面前,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
他垂下眼睑,看着水中两人相拥的倒影被水波揉碎又聚合。
水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收拢,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汤观绪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沉默地拥着她感受着水流的涌动。
他垂下眼睫,努力维持着嘴角温和的笑意:“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有需要就开口。”
汤观绪咽下了后面的话。
我可爱的,强大的,温柔的恋人,我便是这般离你不得。
可你的心,会永远是那自在的流云吗?
是否也肯为我,
低低地,落成缠绕的雨?
也请,像我如此焦渴地需要你一样需要我吧。
也请,神女舍与我一颗独一无二的泪珠吧......
瞿颂并未察觉他这瞬间的情绪低潮,小别重逢的激情仍在血管里奔涌,眼前男人被水打湿的头发,微红的脸颊,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以及微微低垂的眼睫,在灯光水影下构成了一幅异常诱人的画面。
“我忍不了了……”瞿颂低喃一声,声音带着情动的喑哑,像终于撕开了优雅的伪装,露出了本性。
她猛地仰头,再次吻上他,攻城略地的强势,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深入纠缠,手也急切地在他紧实的背肌上揉按。
汤观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拉回了那漩涡,瞬间将方才那点失落抛在脑后。
他热烈地回应着,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被莫名的情绪驱使着,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瞿颂的吻离开嘴唇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他的喉结、锁骨……最终,停留在他紧实的胸膛。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侧微微的内陷上,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
“?”
汤观绪下意识地抬手,按在瞿颂的肩上,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闷闷地响起:“别闹了……那里不会有感觉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调皮的孩子,却带着点困惑。
瞿颂没有理会,含糊地“嗯”了一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加灵活地游移着舌尖,甚至在那轮廓柔软的顶端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 汤观绪倒抽一口凉气,那一下轻微的刺痛让一股怪异的感觉陡然增强。
他忍不住抽出手,有些慌乱地捧起瞿颂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
水珠顺着瞿颂精致的下颌线滑落,她的红唇湿润,微微张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他难得的窘迫。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汤观绪看着她,喉结滚动,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这感觉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让他既羞耻又困惑。
那被反复刺激的地方,在微凉的空气和水意中,竟真的开始有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