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69节

作品:《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气息变得灼热,拥抱的手臂开始游移,带上了不同的意味,衣物被无声地褪去,散落在地板上。

    灯光总是会被调得很暗,瞿颂的动作很温柔,甚至带着一种怜惜。

    耐心温柔,指尖轻柔按压,感受着他身体从僵硬到逐渐放松,再到难以自控的细微颤抖。

    ……

    商承琢难耐地皱紧眉,呼吸粗重,反手向后,胡乱地抓住瞿颂的手臂,指尖用力到几乎掐进她肉里,声音带着被情…欲蒸腾出的沙哑和命令口吻:“快一点……”

    瞿颂会低低地笑一下,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意味。

    她没有依言加快,反而俯下身,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将他不耐的催促和所有可能的言语,都一并按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唔……”商承琢的声音被堵住,转化成一阵模糊而压抑的哼声,身体却诚实地向后迎合。

    瞿颂停了一会,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看着他宽阔背部肌肉因为忍耐而绷出的漂亮线条,以及那微微渗出汗珠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的脊沟。

    看他实在抖得厉害,大腿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瞿颂才动了动,双手卡住他的腰侧,用了些力气,将他整个人扯着翻转过来,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骤然暴露在彼此的目光下,商承琢似乎很不习惯。

    这种时候他通常都回避着这种直接的视线交汇,此刻被瞿颂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他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堪,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横亘在自己眼前,挡住了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难为情的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膛。

    瞿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两年商承琢开始规律健身,原本清瘦的身形覆上了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她的视线滑过他微微汗湿的胸膛,落在他因为姿势而屈起的大腿上,那里的肌肉饱满紧实,轮廓分明,蕴含着力量感,此刻却因为她而微微打着颤。

    她伸出手,温热的手掌抚上他腿弯轻轻推了一下,示意他抬起腿环住自己。

    商承琢僵了一瞬,手臂依旧挡着眼睛,但身体却乖顺地照做了,分开双、、腿,缠绕上她的腰际。

    他在这种事情上要是突破了某种界限就会意外地乖顺,让分腿就分腿,让塌腰就塌腰,虽然偶尔会流露出不情愿的别扭,但为了最终的块感,或者说为了这种短暂沉沦的慰藉,他从不真的抗拒,与平日里尖锐冷硬的形象判若两人。

    瞿颂看着他这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心头微软,俯身在他抱起紧绷着的膝盖内侧,落下一个轻柔且带着奖赏意味的吻。

    湿热的触感落在敏感的皮肤上,商承琢挡着眼睛的手臂微微一动,鼻腔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舒适的低哼,挡着眼睛的手臂也松懈了些力道。

    很重的一下。

    商承琢应时猛地向后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漂亮的弧线,喉结剧烈滚动。

    有些承受不住,眼神瞬间涣散开来,蒙上了一层迷离恍惚的水光,挡在眼前的手臂也彻底滑落,无力地搭在枕边。

    ……

    过了一阵,实在真的难以忍受。

    商承琢慌忙用一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无力地抵在瞿颂的胳膊,声音断断续续,哀求般:“停……停一下……”

    瞿颂却没有理会他这临阵脱逃的请求。

    “操……”商承琢暗骂了一句脏话,挣扎着想要逃离这过载的刺激,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在她持续的进攻下,剧烈地颤抖着到达。

    意识模糊地缓过一阵,他才听见瞿颂带着调侃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有进步,这次床还是床,没变浴缸。”

    商承琢受不了她提起之前某次的失控,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撑起酸软的身体,想要下床,脚刚沾地却腿一软,歪斜了一下。

    瞿颂适时伸手扶了他一把,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周五晚上还要装互不认识吗?”

    商承琢的脚步顿在原地,没有回头。

    沉默了几秒,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然后便径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门内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隔绝开了两颗刚才还相互扶持着搏动的心。

    瞿颂坐在凌乱的床边,听着那水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有时候亲密关系像一间需要两个人精心维持的窗明几净的房间。

    两个人共同打扫,将琐碎的尘埃,比如那些无伤大雅的争执,偶尔的互不理解,轻轻拂去。

    然而房间的角落里,始终放着几个上了锁的箱子。

    瞿颂知道里面是什么,那里锁着更为尖锐、更为核心的问题,关乎灵魂的质地,关乎对方本性中那些她隐约触到却又迅速缩回的冰冷的棱角。

    出于某些奇怪的心理,她训练自己的目光,让它变得狭窄而温顺,只流连于光洁的地板与明亮的窗户,绝不去凝视那些锁头,更不去想象箱内之物是否正在悄然腐朽。

    于是维系这间屋子体面的,就并非是那些被展示出来的整洁了,而是两人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忽视。

    瞿颂不去质问,商承琢便维持那幅她可以接受的样貌。

    可总有一些时刻,在深夜的寂静里,瞿颂会听见锁孔内传来细微的啮咬声。

    那时她便会僵住,呼吸放缓,全部的意志都用来祈求那声音停下。

    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忍不住走过去,拿起问题的钥匙插入锁孔,只需“咔哒”一声轻响,她所回避的一切便会轰然破箱而出。

    第62章

    时间悄然滑入下一个阶段, 离别的钟声似乎已在远处隐约敲响,校园里的氛围也在悄然变化,少了些懵懂多了些对未来的考量。

    瞿颂明显感觉到商承琢变得更忙了,忙得常常不见踪影。

    他似乎在同时处理多线任务, 学业、他独立进行的那些小项目, , 偶尔见面, 眉宇间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眼底有时会有血丝, 连那惯常的带着些许锋利的冷硬, 都似乎被这疲惫磨钝了些许。

    瞿颂自己也忙于准备出国的各项事宜, 完善申请材料,规划未来研究方向的同时,心底那份因观心夭折而深埋的遗憾与不甘,再次破土而出。

    她查阅了大量资料, 结合观心的经验教训,越发觉得在辅助技术领域,尤其是面向视障群体的助视设备, 仍有巨大的探索空间和未被满足的需求。

    一次难得两人都在公寓的晚上,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瞿颂抱着笔记本电脑, 窝在沙发里,整理着申请资料文书, 商承琢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 对着屏幕处理数据,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雨滴敲打玻璃的细响。

    气氛难得平和,瞿颂抬起头,看向商承琢的背影心中微动, 她放下电脑,声音带着一丝分享和探讨的意味:“我最近仔细研究了几个国外实验室的方向,我觉得我以后,还是想继续深入医疗器械研发,特别是类似助视仪这样的辅助技术领域,虽然现在还有不少问题,但我觉得这个方向……”

    她的话还没说完,商承琢敲击键盘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骤然凝聚起近乎严厉的锐利,打断了她:“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瞿颂一怔,完全没料到商承琢会是这个反应。

    她以为即使他不支持,至少也会基于技术或市场角度给出冷静分析,而不是这样直接甚至粗暴的否定。

    “异想天开?”

    瞿颂皱起眉,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是在凭空幻想,我研究了现有的技术瓶颈也分析了观心当初遇到的问题,如果能找到更合适的算法路径,结合更新的硬件……”

    “我说了,不要再想这个了。”商承琢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焦躁和蛮横,“那些理想主义的念头,还没吃够苦头吗?”

    他的语气让瞿颂大皱眉头,她可以接受困难,可以接受失败,但不能接受这种对她选择和理想的全盘否定,尤其是来自商承琢。

    “我们是在沟通,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带着情绪说话?”

    瞿颂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试图让对话回归理性,“这是我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是基于理性思考的,我知道有困难,但任何有价值的研发不都是克服困难的过程吗?”

    商承琢霍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我不允许”

    这句话瞬间让瞿颂所有准备争辩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他,眼神里的不解和恼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取代。

    “你不允许?”

    瞿颂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她突然敛去了所有试图沟通的情绪,就那么安静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商承琢。

    商承琢凭什么不允许呢?

    她是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断,有权利选择自己未来想要走的路。

    即使他们是恋人,即使他可能出于某种她尚未知晓的心理,但不允许这三个字,本身就透着一股将她视为附属品,否定她独立意志的蛮横。

    这不是她认识的商承琢会说的话,或者说,这不是她期望中,一个能够彼此尊重、并肩前行的伴侣该有的态度。

    瞿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幽深的湖水,清晰地倒映出自己刚才那失控蛮横的模样,商承琢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用错了方式。

    被她看得心慌意乱,那强撑起来的冷硬外壳在这无声的注视下出现了裂痕。

    狼狈地移开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干涩地转移了话题,语调也艰难地、别扭地放软了些许,像是试图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的一样艰难:“……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助视仪这类项目,需要好的研发环境和产业土壤,现在的市场风向和资本指向不适合它的长期发展,投入太大,风险太高,很容易……重蹈覆辙。”

    他语焉不详,但瞿颂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艰难和某种未尽的无奈。

    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那股蓦然升起的尖锐质疑,慢慢被一种复杂的心情所取代。

    她不再追问,也不再试图向商承琢剖白自己的想法。

    如果曾经并肩望向同一片远方的伴侣,连彼此的理想都无法被对方真正理解和尊重,甚至一方需要另一方以不允许的方式来保护,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各自选择的路途,已经在本质上出现了分歧,甚至开始相互背离呢?

    瞿颂忽然觉得有些无言,她意识到自己或许是懦弱的。

    明明问题已经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她却依旧没有勇气去拿起那把钥匙,打开那几个锁住的箱子,直面里面可能早已腐朽不堪的真相。

    害怕咔哒一声之后是彻底的分崩离析,害怕一旦打开,看到的会是更让她无法承受的现实,于是选择了和过去许多次一样,各退一步,维持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平和与温馨。

    瞿颂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商承琢这番算不上解释的解释,然后转过头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检查资料。

    争吵就这样突兀地开始,又仓促地落幕,冲突似乎就这样被轻轻揭过,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夜深时瞿颂已经熟睡,商承琢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躺着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瞿颂的睡颜。

    让一向骄傲、盛气凌人的人承认自己的无力,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

    商承琢无法对瞿颂说出口的,他暂时还没有能力彻底摆脱商正则那些无理的控制,他正在进行的挣扎和布局需要时间,他害怕在她羽翼未丰、而他自己也未能完全掌控局面时,她的理想和锋芒会让她成为商正则眼中需要被修剪的目标。

    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试图将她推开所谓的危险区,无意义的骄傲和固执让他无法坦诚自己的弱点和顾虑,只能将一切化为冰冷的拒绝。

    心里默念,像最虔诚的信徒向着渺茫的神佛祈祷:

    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更快的挣脱束缚,积累足够的力量。

    我会拼尽全力,让我们可以不用再向任何现实黯然低头,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逐我们共同的理想,去弥补曾经的遗憾。

    我会很快成长到可以为我们的未来遮风挡雨,搭建一个再也不用妥协的堡垒。

    再等等我。

    请再给我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