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52节

作品:《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她有个啥子心意哦。

    算了,大战在前,该哄还得哄,先赢了再说。

    毕竟他们与敌方,兵力悬殊太大,不过大汉的砍马刀非常锋利,铁器在刘昭的管理下,可以说领先世界一大截。

    不慌,对面骑兵多又怎样,他们砍的就是马腿。

    数日后,大军悄然抵达吕梁山预定集结点。

    韩信所部三万人马在此与主力短暂分离,携十日干粮,在当地向导引领下,如同幽灵般没入莽莽群山之中。

    刘昭则率剩余两万兵马及后勤部队,继续大张旗鼓地向雁门关方向缓缓推进,做出援兵主力的姿态,以吸引匈奴与叛军注意力。

    山中的日子枯燥而紧张。

    韩信用兵,极重隐蔽与速度。

    三万兵马偃旗息鼓,昼伏夜出,专拣人迹罕至的小道疾行。

    山路崎岖,时而需下马牵行,时而涉过冰冷刺骨的溪流。

    许多士卒脚底磨出水泡,骑兵的马匹也累得口吐白沫。但韩信治军极严,令行禁止,无人敢抱怨怠慢。

    他本人亦与士卒同食同宿,常亲自勘察前路,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山林迷雾,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路径。

    刘昭留在主力军中,每日都能收到韩信通过信鸽传来的简短讯息。

    她知道奇兵已顺利绕过数处匈奴游骑警戒线,正逼近预定目标——

    位于云中郡以北、匈奴前锋与燕王叛军结合部的一处大型补给营地。

    这里囤积着从三座被屠城池及沿途劫掠来的大量粮草、牛羊,也是叛军与匈奴联络的中转站,守军约五千,多为叛军步卒,警惕性相对较低。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韩信传回最后一道讯息:“今夜子时,举火为号。”

    刘昭立刻下令主力军前移,做出强攻雁门关外某处匈奴前锋营垒的姿态,进一步牵制敌军。

    她自己则与许负,陆贾等人登上附近一处高地,远眺北方漆黑的夜空。

    子时将至,万籁俱寂,只有北风呼啸。

    忽而北方天际线上,一点火光骤然亮起,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

    迅速连成一片,火蛇狂舞,染红了小半边天空!

    她看着冲天火光,仿佛能听到随风传来的喊杀声、马嘶声、以及沉闷的崩塌巨响。

    “成了!”陆贾激动地低呼。

    刘昭紧紧攥着拳,指甲陷进掌心。

    火光映在她沉静的眸子里,跳跃如心绪。她知道,韩信动手了,而且动静如此之大,绝不仅仅是袭扰。

    果然,天刚蒙蒙亮,第一批捷报便由浑身浴血却兴奋异常的哨骑飞马传来:

    “报——!太尉奇兵夜袭敌营,大获全胜!焚尽敌军粮草辎重,斩首叛军三千余,俘获牛羊马匹无数!守将溃逃,营地已化为白地!”

    “匈奴前锋闻讯大惊,部分骑兵回援,途中遭彭越将军伏击,损折千余骑!”

    帐中众人闻言,精神大振。

    刘昭心中稍安,却知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于匈奴与叛军的反应,以及周勃正面战场能否抓住战机。

    接下来的数日,战报如雪片般飞来,一条比一条更令人振奋:

    周勃趁匈奴前锋混乱、部分兵力回援之际,果断率军出关反击,与留守的匈奴骑兵激战于平城旧址,大破之,斩首两千余级,迫使其后退三十里!

    燕王臧荼与韩王信闻听补给被焚、匈奴败退,军心大乱,内部出现分歧。

    韩信率奇兵并未停留,反而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群山之中,迂回至叛军侧翼,突然发起猛攻。

    叛军本就被周勃正面攻势所慑,侧翼再遭精锐骑兵突击,顿时崩溃。

    韩王信在乱军中试图逃跑,被韩信部将一箭射落马下,生擒!

    燕王臧荼率残部仓皇北逃,欲投匈奴,被彭越游击骑兵截住去路,一番激战,臧荼被阵斩!

    其部众或降或散。

    至此,勾结匈奴、酿成边患的两大叛王,一擒一斩,麾下叛军土崩瓦解!

    而冒顿单于亲率的十万主力刚抵达前线,便接连收到前锋受挫、叛军覆灭、粮草被焚的噩耗,又闻汉军奇兵神出鬼没,周勃正面攻势凌厉,加之彭越在后方不断袭扰部落,劫杀信使,弄得匈奴后方风声鹤唳。

    冒顿虽怒,却也不得不重新评估形势。汉军显然有备而来,士气正旺,此时决战,胜算难料。

    冒顿权衡再三,最终恨恨下令全军北撤,返回单于庭。

    北疆危局,竟在短短月余之内,以一场干净利落的奇袭和一连串迅捷致命的组合拳,被彻底扭转!

    当周勃、韩信、彭越三路大军在云中郡胜利会师的消息传回时,刘昭所在的主力军营中,欢声雷动,经久不息。

    将士们拥抱欢呼,庆祝这场大胜。

    刘昭立于中军帐前,听着震天的欢呼,望着北方渐渐平息烽烟的天空,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她做到了,不,是他们做到了。

    韩信的天才指挥,彭越的灵活机动,周勃的沉稳坚韧,以及无数将士的浴血奋战,共同铸就了这场辉煌胜利。

    而她,作为持节监军,总领全局,协调诸将,稳定后方,鼓舞士气……

    她想了想史书会如何记这场战,汉高帝八年春,匈奴入寇,燕、代二王叛。帝南征英布,命太子昭持节监军北疆。昭率太尉信、大司马越等,出奇兵,焚敌粮,破叛军,斩臧荼,擒韩王信,逐匈奴于塞外,北疆遂安。

    这排面,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响亮。

    刘昭正美着,许珂走到她身边,眼中满是骄傲,“殿下,我们赢了。”

    “嗯,赢了。”刘昭笑着看向欢腾的营地,最终落在远处正被众将簇拥着走来的韩信身上。

    韩信一身征尘未洗,甲胄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但眉宇间的飞扬神采,比天上的日光还要耀眼。

    他大步走到刘昭面前,拱手一礼,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殿下,信幸不辱命!”

    “太尉辛苦了。”刘昭抬手虚扶,笑容真诚明亮,“此战大捷,太尉居功至伟!待回朝之后,本宫必当奏明父皇,为太尉及所有有功将士,请功封赏!”

    韩信直起身,望着刘昭含笑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坦荡,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胜利的辉光。

    他觉得,这一路奔袭,浴血奋战,都值了。

    “臣,谢殿下。”

    北风吹过,卷起营地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山如黛,天空湛蓝。

    曾经的血色与烽烟,都已远去。

    第164章 守土开疆(四) 韩信这人,给点阳光就……

    大胜之后, 天地间尽是豪情,刘昭不让人扫将士的兴,拼了命赢的,高兴高兴很正常, 有什么都等庆功完了再说。

    夏日的北疆, 白日里暑气蒸腾, 到了夜间也凉爽宜人。连日鏖战, 汗水泥血浸透衣甲, 激动过后他们又开始互相嫌弃, 营地不远处便有一条清澈的河流, 蜿蜒流过草甸。有人起了头, 很快,卸去甲胄的将士们便三五成群,欢呼着奔向河边。

    一时间,河岸上下热闹非凡。

    他们迫不及待地跳进清凉的水中, 溅起大片水花,畅快地洗去一身征尘与血污。有人洗完坐在岸边石上,仔细擦拭着心爱的兵刃。

    更多的人赤着上身, 互相泼水嬉闹,笑声、喊叫声混杂着水声, 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刘昭并未前往河边,她自有亲卫在帐后僻静处用大木桶备好了热水。洗去疲惫, 换上干净的月白色深衣, 半干的长发披散着,她只觉得通体舒泰,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当她再次来到营地时,篝火已经熊熊燃起, 烤全羊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爆起诱人的香气。大坛的马奶酒和缴获的匈奴烈酒被搬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香。

    将士们已洗去风尘,换上了相对干净的衣衫,虽然大多依旧破旧,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声谈笑,互相炫耀着白天的战果,勾肩搭背地唱着荒腔走板的军歌,气氛热烈得仿佛要冲破夏夜的天空。

    刘昭的到来,引起了又一轮欢呼。

    她笑着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随意找了个靠近篝火的位置坐下。

    许珂立刻递上刚片好的、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陆贾笑着递来一碗温好的马奶酒。

    “殿下,今日可要尽兴!”周勃也走了过来,举碗相敬。

    “周将军同乐!诸位将士同乐!”刘昭举碗回应,与周勃一碰,饮下一口。

    此时的酒液微甜带酸,后劲却足,一股暖流从喉间直下。

    夜色渐深,篝火越发明亮,星河在天幕上缓缓流淌。

    鼓点响起,很是狂放不羁。

    已经有不少士卒按捺不住,围绕着最大的那堆篝火跳起了简单而有力的战舞,动作粗犷,吼声震天,充满野性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韩信走了过来。

    他显然也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身玄色深衣,领口微敞,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尚未完全干透,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光。

    他手中拎着一个酒坛,步履间很是慵懒不羁,径直走到刘昭面前。

    “殿下,”他将酒坛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自己则顺势挤在刘昭身侧的草垫上坐下,硬生生隔开她与陆贾、许珂等人,“如此良辰,岂可无酒?”

    说着,他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太尉……”许珂想提醒那碗刘昭用过,要不拿个新的。

    韩信却恍若未闻,只看着刘昭,眼中跳动着篝火的影子,也跳动着某种灼热而直接的情绪:“此乃匈奴贵族珍藏的烈酒,名曰‘马潼’,性烈如火,正配今夜。殿下,敢饮否?”

    他自然而然地拿起许珂又拿来的陶碗,不由分说地斟满,递到她面前。

    他对刘昭很是熟稔,语气又有点挑战,勉强算是邀请。

    周围静了一瞬,许多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他们以为韩信想搞事情,怎么能对太子这么不敬呢?

    刘昭看着眼前那碗清澈却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酒,又抬眸看向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