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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着,因为爆豪不知在坚持着什么观点而不怎么说话。被晾在一旁的冷名想了想后,试着跟他搭话。

    「爆豪,如果今天不是老师要我们别把对方伤得太严重,而是在体育祭上的话,你会对我用更兇猛的爆炸对吧?」

    爆豪也不是不理会她,充其量就是因为她露出笑容的时候,会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底窜,让他彆扭得很,所以他就是不想看着她,哪怕连馀光都不想瞄到。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可他就是觉得很怪,也不可能跟谁说点什么。不然按照过去的相处模式,他肯定会跟冷名懟个没完,就算今天好好的打了一场也一样。

    拧着眉,爆豪双手插在口袋里,侧着脸没有看她,「对,而且会杀死你,绝对会!去死吧!」

    听他是回应了,但冷名却愣了下,接着安静的思考了些什么后,才又叫住了他。

    「爆豪。」

    「干嘛?」

    「我一直在想,你常说的『去死』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冷名就是一直望着那不愿面对自己、甚至因此走的快了些的身影,「你是真的想炸死我吗?」

    「我记得我刚才炸的地方是背不是头吧?」突然回过了头来,爆豪咧嘴大叫,「要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像个傻子一样的话,就给我回去恢復女郎那里躺好!」

    当然不,他的意思是这个。而冷名也听得出来,她已经很习惯爆豪的说话方式了。

    「但是你刚才说要杀死我?」

    「在体育祭里用尽全力杀了你,然后获得第一!你这傢伙就乖乖的当个第二,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嗯……原来不是真的想杀啊?」

    「废话!英雄不能杀人不是常识吗?」

    问到这个地步,冷名意识到爆豪对绿谷所说的话大概是同理。因为讲话粗鲁,粗鲁的过分,有时又过分的现实,所以一点都不留情,让她一开始误以为他经常用言语欺压他人。

    可那些话大概是脾气火爆的笨拙,事实上他似乎也经常因为坏嘴的关係吃亏。虽说爆豪对待他人的态度多半也很糟糕,但实际相处下来,冷名感觉到他人并不坏,和他处在一起也不难,讲话总是能很顺利的一来一往,甚至可以说是很合拍。

    她觉得爆豪那些宛如口头禪的发言,是种火爆个性体现后的夸张化,并不会真的去实行,要是换成一般人大概像是「玩笑」那样说说的而已,只是恶劣的让刚认识的人敬而远之。

    而当冷名自己察觉了爆豪话语背后纯粹的原意与无意的火爆以后,不知不觉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并不觉得他是刻意在用言语伤人了。自己是这样,1-a的学生们也是这样,那绿谷肯定也是知道的。

    不过那不是藉口。

    「整天要人去死的英雄,你大概是第一个吧?这样不行。」

    「你才是第一个整天找荏的英雄啦!混蛋!」

    「混蛋、去死、杀了你……这些是爆豪语的基本词汇吗?」

    「少在那里取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那你说话温柔点试试?」

    「哈啊?凭什么我要这么做?」

    「因为……」正当冷名凭着心直口快的性格就要接下去的时候,她忽地语塞。

    就像是夏季还活着似的,爆豪的面容前竟浮现了他的脸孔,令冷名心一惊,用力的眨了眨眼。

    而那终究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所以夏季的面容在她眨眼之间便消失了。

    为什么他们俩的脸会重叠?冷名不知道。他们明明性格迥异,夏季温柔顺从,爆豪暴躁强势,怎么想都不会把他们想在一块儿。

    他们是不同的,完完全全的不同,对她而言找不到共通点。

    明明应该是那样的,可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顿时说不上话,冷名就是傻愣着,连步伐都缓了下来,直至停滞。

    听她突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连脚步声都消失了,爆豪没有就这么走开,而是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望向了她。

    「喂!」

    「啊……」

    被爆豪这么一叫,冷名回过神来,只见他扬起头来侧着身站在那儿等着她。

    「没有原因的话就别想了。」看她反常的呆愣,爆豪撇了撇嘴,替她找了个台阶下。

    拧了下眉,冷名垂下了头,「嗯……」沉默了片刻后,她又别过了头,恢復平常冷静直接的口吻,「也不是没有原因,你本来就是温柔不得的类型,太强人所难了。」

    「温柔不得是什么意思?要是我不爽早就揍飞你了,笨蛋!」

    「喔?是吗?」

    「就是那样!」

    爆豪一如既往的大叫以后,见冷名笑了下,便冷哼了一声,重新迈开步伐继续向前走。

    双手插进了口袋,他垂着头,越想越不快,扁着嘴蹙着眉。

    以前他还会以为,冷名是想要他好好对待绿谷,才提及温柔说话这件事的。但自从卖场那晚,她对他倾诉自己的过去以后,他搞懂了她在坚持什么。

    她的青梅竹马——侍来原夏季,是一个举手投足都温柔和顺的人。

    「呿!」发出了低鸣,爆豪觉得很烦躁,「我可不是什么替代品啊……」

    没有心思听他说了什么,冷名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与爆豪一样,他们都有各自对双方的复杂感受。

    「冰室,过来一下。」

    在前往宿舍的路途中,水泥司老师突然叫住了冷名。

    爆豪仍旧是将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冷名走了过去,和老师交谈了一会儿,中途还露出诧异的表情,并思考了下后才点了点头,接着转过身来往他的方向走回来。

    「爆豪。」

    「干嘛?」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再见。」

    就这么扔下这句话,冷名跟着水泥司一块儿朝着校门的方向赶了过去,留下爆豪一个人站在原地。

    正好,他有时间去梳理一下自己刚才烦躁不已的情绪。

    与一个坐着轮椅的孩子亲切谈话,为了配合他的高度,冷名还特地蹲了下来去摸摸他的头,让孩子开心的不得了,笑得十分灿烂,连同一旁的水泥司老师也面带欣慰的微笑,相机在此同时喀擦喀擦作响,把冷名的一举一动都拍了下来。

    这一次的採访,起因是一个因车祸而失去双腿的小男孩,某次与家人外出时,恰巧碰上敌人袭击。当他来不及逃离,眼看就要被敌人的攻击波及时,他看见了一道流水护住了他,接着帅气又华丽的将敌人击得落花流水,而后从空中踩着宛如阶梯似的水,有个人轻盈优雅的走了下来。

    那个人就是当时正在实习的冷名。

    儘管小男孩并没有与她说上话,冷名甚至没有看他,在那之后也很快就离开了,可他把这样一个强大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心头,并一直很希望可以当面向她道谢。

    他的父母在网路上描述了这段故事,接着很快的获得了关注,公司和媒体立刻找上了门。为了帮助他实现梦想,他们便带着他一块儿来到雄英,并将告知校方採访的意图,希望能透过与冷名的互动完成小男孩的心愿。

    校方认为,这是个能够传递英雄正面形象的好机会,而且这么做也能让身为学生的冷名体会受助者对自己的感激之情,成为她的动力,因此很快的便核准了。

    冷名面对媒体的镜头与一连串的问答,并不会怯场或紧张,如流水般流利的回答每一个问题,途中时不时跟小男孩互动,露出亲切的浅笑。

    眼看就剩下一个人等待发问了,本来就讨厌被问东问西的冷名,撑了许久也是乏了,可她没有显露任何的不耐烦,还是仔细的去听听对方到底要问些什么。

    本来她是耐着性子的,直到对方报上了来歷。

    「冰室同学你好,我是侍来原公司的……」

    这句话,冷名没有听得很清楚。只知道,当她听到关键字时,她的脸大概是僵掉了。

    儘管相当不屑,可她还是在转瞬间镇住了过往的伤痛与愤恨,冷静的和对方进行对话。

    她明白,这项企划,一定是侍来原公司提的,那个窝在后头的混帐还在打她的主意。

    晚间,那则访问与活动播出了。在宿舍里,1-a的学生转着公共空间的电视时,看见了冷名的身影,便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不再转台,公共空间里也因此慢慢将焦点放在了电视上。

    爆豪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听到电视里头说话的是冷名,看了下才知道,下午的时候冷名突然先跟老师离开的原因。他看见她面对小男孩时一直掛着浅笑,便蹙着眉侧过了头去,凑合着听,就是不用眼睛看。不过当最后一名访问者报上名号的时候,他把视线放回电视上了。

    「冰室同学你好,我是侍来原公司的……」

    爆豪没有在分神去注意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他只看见冷名的笑脸在那一瞬间愣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她那一愣实际上是笑容的冻结,而隐藏在僵硬底下的是厌恶。爆豪很肯定那是厌恶,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她知道自己使用汗水来爆破感到噁心那样,他从冷名的眼里看见了轻蔑。可他同时又感觉还有其他情绪,他见过的情绪,在经常表现冷淡的冷名脸上与眼里,他曾经瞧见过。

    那是冷名于卖场那夜诉诸过去的时候相同,名为哀痛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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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前几章打斗的东西不过我还是想再说一下

    其实我在后面的章节不断加上冷名的弱点

    就是因为我觉得她的个性太op了

    终于要进入感情线啦

    我没有在一路甜到底的啦

    接下来的故事还是少不了开虐

    其实也是喜欢发糖的???w????

    所以甜的部分也是希望能让大家甜到蛀牙的

    秉持着对原作个性的尊重

    我真的无法想像爆豪对冷名会有太直接温柔的举动

    所以我呈现的方式大概就是很多粉丝俗称的「咔式温柔」吧

    其实我觉得我已经把爆豪写的太温柔了(?)

    总而言之会在角色性格的基础上努力发出合理又甜滋滋的糖的???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