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心机又如何
作品:《恋如雨止》 “哇,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这是吃了多少个王菲啊!”
“紫微星来了,紫微星真的来了,我们公司要出影视歌三栖艺人了!”
偏偏间奏也是插话的好时机,边芝卉开头的小瑕疵已经无人介意,包厢里充满溢美之词。
就连陈晓竹都热烈地鼓掌,“我都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厉害!”
边芝卉试图露出微笑,但嘴角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发硬发僵。
“这下心服口服了吧?”陈晓竹用胳膊捅了捅钟以伦。
“当然。”钟以伦眼底满是赞许,“听她唱的时候,感觉房间里就算掉根针,都很不礼貌。”
很高的评价,是应该听到就欢欣雀跃的评价。
边芝卉心里却酸酸涨涨的,无比失落。
那种浓烈的,只想在他一个人身上找到答案的情绪,被别人一打岔就断了。
果然,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
幸好已经唱了他喜欢的歌,算是达到目的。她挤出笑容,对所有人致意,“大家过奖啦,我就唱到这里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纷纷笑着挽留。
“别啊,怎么唱这么好听都封麦了?”
“就是啊,还没听够呢。”
“演唱会还带返场呢,咱也多唱两句啊。”
边芝卉摇了摇头,只是放下话筒,径直回到座位。
“哎呀,都怪你们把人家搞害羞了。”
“你们不懂,这叫点到为止。”
“赶紧的切歌吧,下一首。”
大家到底和她不熟,为了避免冷场,又嘻哈几句后,就继续玩闹下去。
“做的好。”陈晓竹对她的行为相当认可,“做明星就是要这样。偶尔露出点闪光点,但大多数时候保持神秘,让人永远对你有探索欲。”
这完全误会了啊。边芝卉哭笑不得。
虽然野心家的人设听起来带感,可她刚才的心境完全不是这样。
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唱了一半就停下,也只是这个年龄特有的逆反心理罢了。
就像学校里很多同学一样,校规明令禁止叫外卖,早恋,烫头发,他们就越是要做,她也不能免俗。
而且越在意,就越要装作若无其事,所以坐下之后,她没有再看钟以伦一眼。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时间过了晚上十点。一行人终于玩到尽兴,准备散场。
“我先去个厕所。”陈晓竹先站起来,大家也在收拾东西,商量怎么回去。
钟以伦站起来,说道,“已经给你们都安排好车了,只管坐就好。”
“我们拼车就行了,很方便的。”
其他人嘴上虽然说着推辞的话,但身体却很诚实,已经开始记钟以伦给的车牌号。
这幅样子像极了过年时领红包,大家表面上非常谦逊,一直推辞,心里却偷摸着高兴。
毕竟苏梦如虽然说消费全包,但她人上人当习惯了,肯定没有细致到回程这种事情上。
就算有,想必也对团队有所约束,手下的人如果打车了,报销肯定也要走正规流程——比如要有相应的发票。
但钟以伦这波顺水人情,做得恰到好处,直接帮他们省了一步。这对打工的牛马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陈晓竹开了车,所以边芝卉自然不在这个范畴里。所以,她只是看着他站在门口,和其他人一一道别。
这场景,像极了电影放映完毕后散场。
大部分观众会在亮灯时匆忙离开,而她怕片尾会有漏掉的彩蛋,总安安静静等到字幕放完后再起身。
为什么不自己制造彩蛋呢?
边芝卉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激动到差点就要拍大腿。
独处的时机不会从天而降,而是要自己博出来。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陈晓竹发了个微信,“小姨,你能不能帮我买个东西?”
“没问题。”陈晓竹很快有了回复。
所以几分钟后,等到其他人全都离开,事情如她设想的那般,包厢里只剩下她和钟以伦两个。
钟以伦笑了笑,“还不走吗,紫微星?”
他用了之前她唱歌时,别人喊过的称谓。虽然带着玩笑性质,但听起来并不轻浮。
边芝卉心跳漏了一拍,“前辈怎么也搞捧杀这套?”
她不想显得局促,赶紧给自己打圆场,“说到底,我和大家是第一次见面,如果跟他们一起走,还得绞尽脑汁想话题,怪尴尬的。然后小姨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了,我一会儿在楼下跟她碰头。
钟以伦看了一眼时间,“她去了多久了?”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边芝卉心下一惊,舌头险些打结,“大概五、六分钟吧……”
“那再过五分钟下去就行。”钟以伦算好时间,“毕竟以你小姨那个争分夺秒的性子,肯定很快搞定。”
边芝卉连连点头,然后包厢里的对话,就停了一瞬。
独处会把一切感官放大,她的呼吸快得可怕。
但她不想冷场,“对了前辈,快杀青了,你有没有看过改写后的剧本?
钟以伦指了指自己的额角,“都印在脑子里了。”
“那你觉得哪个结局比较好?”
边芝卉其实很好奇,他更喜欢圆满落幕好,还是戛然而止?
“我都能接受。”钟以伦相当平静,“和和美美是喜庆,现实里更多的是无疾而终,只可惜观众肯定不舒服,毕竟偶像剧都是用来造梦的。”
从求婚到开放式,确实落差太大了,边芝卉再心里附和着。
他抿了抿唇,宽慰她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做好自己的部分就行。这部戏男女主粉丝多,只要不拆散他们,不一定有多大影响。”
也是,苏梦如粉丝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何况再加一个裴凯。
话题已经转到杀青上,现在送礼应该不突兀吧?
边芝卉鼓起勇气,从包里拿出那盒星星。
那盒从探病后一直随身带着,一直想找机会就送给他,却始终滞留在自己手里的星星。
“说到杀青,我正好有样东西给前辈。”边芝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莫名有种预感,如果现在不送出去,以后也许再也等不到合适的“时机”。
“前辈在我手划伤的时候,曾经送过我一颗星星。现在你出院了,我还你一罐,正好扯平了。”
罐子里的星星在ktv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璀璨。
“一共是111颗,是我对前辈的祝福,也是我提前送给前辈的杀青礼物。”
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好像快要穿透胸膛,“希望将来你成为行业一线,以后你以后一帆风顺,一直一直都能记得初心。”
终于把积攒了很久的情绪,都传达给他,边芝卉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但很快,又开始忐忑不安。。
还是又会搬出那套极简主义者的理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