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他的手好冷

作品:《有一种痛叫为时已晚(上)

    车子一路开往郊外,风光无限好,青青葱葱的树木,高大挺拔,阳光透过树缝闪着光亮,让人的心情都舒畅轻快起来。

    蓝芝影看着窗外,神情已褪去刚刚的不快,柔和许多,嘴角弯的像元宝。

    “带我来这种荒山野岭,想干嘛?”

    傅名扬很快地看了他一眼:“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说得也是......”瞬间反应过来,偏首瞪他:“喂!几个意思啊你?”

    傅名扬慢悠悠道:“对你有意思。”

    “叭。”对向来车,基于礼貌,对方轻按了下喇叭,盖去了傅名扬的声音,蓝芝影没听清他说什么,也没想问,因为车子停下来了,她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脚一踏出车外,蓝芝颖兴奋不已,发现他们正停在一栋民宿的前面。

    这里好像世外桃源。

    她双眼明亮,一个劲儿地左右张望,跑来跑去,像只雀跃的小鸟,忍不住讚叹:“好美哦!”

    两边都是高耸的山峰,溪流蜿蜒而过,山林景緻原始,微风吹过脸庞,清凉拂人。

    傅名扬来到她身后,笑道:“城里来的乡巴佬。”

    蓝芝影看他一眼:“我就城里来的乡巴老,碍着你......了?“ 本来要讲吗,立刻改口。

    傅名扬看着她,一时间,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的笑容移开,内心居然有种被治癒到的感觉。

    傅安走到傅名扬身边,递给他一袋东西,傅名扬接过来,说:“别跟着来。”

    傅安皱眉,为难地叫:“少主。”

    傅名扬冷冷地睞他一眼,傅安只好摸摸鼻子,退到一边。

    “我们走。“ 傅名扬自然而然地握起蓝芝影的腕心,延着一条小径,一路往高处上去。

    “去哪里?“ 她好奇心大起,忽然发现手在他手里,急忙抽出来,小声嘀咕:“我自己走。”

    傅名扬回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两人各走个的,一路无言。

    绿植遮荫的步道,不算平坦,泥土,大小石头遍佈其中,层层的腐叶重迭,踏过响起清脆的声音。

    偶而飞过看不清身影的鸟,只听到空中的扑翅声,风吹的颯颯声响,馀音都在耳边繚绕。

    一路都是上坡,不然就是石阶,城里住久了,体力一般都不好,蓝芝影也不例外,爬得她开始怀疑人生。

    她觉得腿快抬不起来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快窒息,额头上早已佈满细密的汗珠。

    两人本来保持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现在,蓝芝影根本跟不上傅名扬的步伐。

    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叫他走慢点,如果不是沿途美景让人心旷神怡,她一定直接掉头离开。

    半小时后。

    他们走出幽暗的森林,终于到达山顶,傅名扬手插袋,站在凉亭,居高临下俯视她,气定神间,冷艳咨雅,像天子一样。

    蓝芝影气喘吁吁,脸蛋红了,勉强爬上最后一个台阶,她弯着腰,撑着双脚,吃力地走到石椅:“不行了,不行了,我必须休息了。”

    她两脚发软,跌在石椅上,汗流浹背,身上的衣服湿了,她随手脱掉运动外套,又热又渴。

    傅名扬转过身,打开傅安凖备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丢给蓝芝影,她举手接住,面色铁青瞪着傅名扬。

    眼前的人,脸不红,气不喘,依然是他一贯的风华优雅,帅到掉渣。

    蓝芝影心里嘀咕,她怀疑是不是中计了?故意带她来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存心累死她,也不会有人发现兇手是他。

    傅名扬拧开瓶盖,笑着说:“看我以后有的是机会,难得上来一趟,还是好好欣赏风景。“ 仰头喝水。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蓝芝影给他一记冷眼,哼了两声,扭开瓶盖,就口灌了半瓶。

    傅名扬吞下水,漫不经心道:“或许有一天,你脑子坏了,我脑子病了,我就管得着。”

    蓝芝影水举到一半,停在半空中,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喝下几口水。

    突然,后背一沉,刚脱下的那件运动外套,再度回到她身上,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傅名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贯的散漫:“山上风大,温度低,满身大汗别脱外套。“ 动作十分轻柔。

    蓝芝影还在懵逼,说不出话来,心彷彿万马奔腾,幸好她背对傅名扬,不然太尬了。

    她抬手拢拢外套,注视远方,溪谷纵横,望去一片青翠,依山傍水,山脉棱线,起起伏伏,天辽地阔,云朵自来自去,大自然的静与动,在这里一览无遗。

    此时此刻,言语变成是一种打扰。

    半刻后。

    傅名扬看着前方:“怎么不演了?一点都不像你。”

    蓝芝影侧头,看他几秒,才说:“你都看到了?”

    傅名扬:“想出气?”

    “不要。”她摇头:“我要合约就好。”

    今天受挫,明天加倍努力,没那个资格跟钱过不去。

    傅名扬双腿随意伸展,两隻胳膊肘撑在桌上,背靠着桌边:“办不到。”

    “那你说个屁。”

    “嗯?“ 他懒洋洋地侧首睨她。

    蓝芝影故意不看他,本来就是。

    目光正好落在他自然垂下来的长指,想到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几次,现在回想,她发现,每次被他牵住的那一瞬间,她都不自禁地瑟缩。

    一般男人的温度不是都比女人高吗?

    可是......他的手好冷。

    傅名扬长指在桌上敲两下。 “在我面前,你还能走神?”

    蓝芝影掀眼看去:“......“ 这人脸皮真他妈厚的刀枪不入。

    “所以被人那么说也没关係? “ 傅名扬与她对视。

    “那你相信那老女人说的话吗?“ 汗流过了,风吹来,感觉寒意上身,她把披着的外套,重新穿上,拉上拉鍊。

    傅名扬眸子盯住她。

    “不择手段,只会刷脸和靠身体上位......“ 蓝芝影纤手一抬,拨了拨长发,姿态撩人,笑得娇媚。

    “蓝芝影。”

    “蛤?”

    “有句话,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