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来日方长

作品:《有一种痛叫为时已晚(上)

    傅名扬关上门后,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一股脑儿地涌上来,眼前的房子,天旋地转,人差点晕厥,手赶紧扶着墙。

    站在楼梯口不远处的傅平傅安发现不对劲,立刻衝向前。

    “少主。“ 两人神色焦急看着他。

    他像抓到浮木,紧紧攥住傅平的胳膊,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大。

    傅安想把他扛上背,被他阻止。

    傅平咬紧后槽牙,面不改色,若不是练家子,那两隻手臂怕要废了。

    静默良久,垂着眉眼,调整呼吸,才渐渐恢復正常。

    攥紧傅平胳膊的手,终于放松,脸上也稍带血色。

    傅名扬低哑道:“不准惊动任何人,走。”

    傅安忍不住小声低估:“我就知道女人是个麻烦。”

    是不是有人说过:爱情很伤人的,没经歷过,别说你知道。

    以傅名扬的身份,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的弱点,以至于他的隐忍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此刻连傅平傅安看得都不忍心,他这是被狠狠伤到了。

    蓝芝影这手段.....

    傅名扬被她拿捏的死死,估计连命都可以交代给她。

    傅名扬无精打彩地靠在椅背,眼睛盯着前方,看着路上的景物,一样样地往后退,夜晚的城市,被动地接受风雨的洗涤,花开花落,地球照转,好像每个人都继续往前走,怎么只有他困在过去里。

    古人说:情如风雪无常,却是一动即殤。

    当初看到单伯杰失恋,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破样子,他品不出这句话。

    今天,他深刻体会到,失恋虽然可怕,但男人的尊严被伤害,才是真可怕。

    他打一出生,就注定是上帝厚爱的宠儿。

    在傅家像祖宗被供着,眼珠子般宠着,在京城被权贵圈里那些大佛钟爱着,意气风发,高贵无人能及,人生随心所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句睥睨眾生也不为过。

    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同理,对感情有高度的洁癖与克制是他身为鼐族少主必须掌握的度,如果不是他要的,哪怕眼前的人一丝不掛,哪怕美若天仙,他也不会看她半分。

    今天,却为一个女人如此卑微,如此委屈,任她拿捏他的痛点。

    自从遇见她,他活得都不像他自己。

    到底还是自己犯浑了,才会在意那个鬼承诺。

    他记得所有的一切,她全都不记得了。

    前座副驾,傅平正在讲电话,声音刻意放很轻:“有事电话跟我说。”

    傅名扬问:“什么事?”

    傅平从前座探头:“里昂博士说二期临床数据出来了,问您要不要去实验室看看?”

    傅名扬未答,目光看了一眼后视镜。

    傅安收到,提速往前,直接开上高速公路。

    一段时间的不适感后,人平静下来,倦意袭上,傅名扬闭目休息。

    他想要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他的,他不要让一个人走,那个人怎么也走不了。

    癮一旦上头,怎么戒得掉呢?

    蓝芝影,咱们来日方长。

    傅名扬离开后,客厅顿时安静到隔壁家炒菜的锅铲声都听得见。

    不一会儿,窗外传来滴豆滴豆的雨点,愈来愈大声,愈来愈密集。

    蓝芝影靠在沙发,心乱如麻,拿着抱枕在怀里,发了很久的呆。

    突然,桌上的手机萤幕亮起来,响了一声,她吓一跳,漆黑一片的室内,让刚才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再来一次。

    刚刚他是怎么撑过去的?

    她好像还回他一句:怕黑不会自己去开灯吗?

    老天!

    他多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从不让自己的那一面示人,却不怕被她戳破,而她竟如此羞辱他。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丧气极了,甚至觉得自己糟糕透顶。

    呆呆坐了一小时左右,直到纪彩薇回来。

    纪彩薇进门,看到她独自抱膝坐在沙发,像老僧入定。

    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探头到她面前,用力打了两个响指:“宝,跟了那个大师?”

    蓝芝影像机器人慢慢转过头,两眼无神,长发披在脸颊两侧,面容白皙,活似电影里仙气飘飘的女鬼。

    “你回来了。”

    纪彩薇发现客厅乱成一团,急忙问:“这怎么回事?有小偷啊?”

    蓝芝影摇摇头。

    “那干嘛丧着张脸?失恋?“ 纪彩薇松了口气,开玩笑道,帮她把长发拢到后背。

    蓝芝影幽幽地吐话:“彩薇,我没有失恋,但我的心情比失恋还惨。”

    纪彩薇笑道:“怎么了?昨天看你们两个嘻嘻哈哈,懟来懟去,今天就吹冷风了?”

    蓝芝影窝在沙发,满脸苦逼:“比这个还严重。”

    纪彩薇:“不是,你们......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