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草,摇呀摇[异国/BE/末日](1)

作品:《听说你既想吃糖又想嚐刀?

    狗尾草,摇呀摇[异国/be/末日](1)

    阴沉的乌云笼罩着大地,闪电撕破天空,照亮整座城市,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惨叫声回盪在每个角落。

    树上的三人趴在树干大口喘息着,底下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紧紧盯着树上的肥羊们,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吃乾抹净。

    温锦眠转过头看着树下的场景,拍了拍亚歷山大的脑袋。

    亚歷山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隻丧尸正张着嘴发出嘶吼,牙齿上还卡着几块「小零食??」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悬在半空的脚,对着另一棵树喊道:「奥多尔!小心脚下!」

    只见那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奋力地往高处爬去,米沙站在枝头上着急地喵喵叫。终于,在丧尸抓到他的前一刻爬上了安全处。

    奥多尔抱起猫,看了眼身下嗷嗷叫的丧尸,道:「我没事!但这附近已经找不到掩体了,总不能真的在树上生活吧?」

    对面只是简单的回了句「等下。」,声音便戛然而止。奥多尔焦虑地摸着米沙的头,米沙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他。

    许久,橘红色的叶丛中探出一颗头,一道女声响起。

    洛卿舒:「11点鐘方向有一栋废弃公寓,要不要赌一把?」

    奥多尔只是睨了她一眼,转身爬向了更高处观望着周围。

    那栋公寓静静地屹立在街道旁,彷彿在引诱着人们探索那片未知的领域。

    「也许呢?里面没有丧尸反而还有些许物资?拜託,别把人生想得太糟糕。」

    奥多尔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万一要是有丧尸自己岂不是害死了朋友们?」

    正当两种想法在他脑中徘徊让他拿不定主意时,猫儿轻轻喵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他看了看朋友和怀里的小猫,又看了看那栋公寓,长吐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喊出那句:「赌一把!」

    洛卿舒:「可谁要去当鱼饵把它们引开?」

    奥多尔和对面一群丧尸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又看了看自己身下零星几隻丧尸,果断地跳下树并喊道:「我去当鱼饵,你们带着米沙快跑!」

    温锦眠看着奥多尔身后乌泱泱的尸群,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树干,心里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尸群逐渐远去,温锦眠一把拎起跑到树下的米沙,二话不说带着另外两个伙伴就往那栋公寓跑。

    一路上没有丧尸的追赶,也没有倖存者的突然打劫,顺畅到彷彿得到了老天的专属眷顾,可这份眷顾,却在来到公寓前,陡然熄灭。

    外围的大门上明明插了个钥匙却怎么也拧不开,洛卿舒洩愤般地狠狠踹了一脚,却也无可奈何。

    令人背脊发凉的嘶吼声时不时的从各处角落传来,环绕在眾人耳边。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着钥匙的手不断发抖着,亚歷山大沉默地扫了眼面前的花圃和佈满尖刺的栏杆,开口道:「翻进去吧。」

    洛卿舒看着眼前两米高的栏杆有些欲哭无泪,说:「早知道以前就不挑食了,这栏杆哪怕我踩着花圃都翻不进去啊!」

    温锦眠无语地看着亲妹,将猫塞进她怀里:「我先进去,等会你翻过来时我在接住你行吗?」

    洛卿舒抱着猫点了点头。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栏杆的威力,温锦眠找准时机翻了上去,却卡在了栏杆上,两条腿在空中晃着,寻找落脚点,最终还是选择像熊猫般笨手笨脚地滑了下来。

    从远处看过去,这三人就像忘了门禁时间,偷偷摸摸溜回家的小朋友一样,可惜,现实却不是那么的温馨俏皮。

    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又瞬间消失,眾人脚步微顿,迅速朝着建筑物的铁门跑去。温锦眠手刚搭上门把,便被亚歷山大拍了拍手背,他抬起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万一里面全是丧尸怎么办?」

    亚歷山大的语气里满是不安与担忧,眉头蹙得像是能夹死一隻苍蝇一样。

    温锦眠安抚似的回握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两人躲到自己身后。

    老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谁也不敢贸然前进,只好像鵪鶉一样默默地躲在门后。

    似是察觉到里面没有动静,三人缓缓地移动到门口前,一股恶臭直衝鼻腔,让人止不住地乾呕,门内的黑暗更像是能直接将人吞没。

    脚步踏进湿滑黏腻的地板,每走一步脚下便会传来「咔嚓」的断裂声,所有人眼睛死死地目视前方,嘴里不断唸叨着:「失敬了,若有冒犯到亡灵,还请见谅。」

    顺着阶梯往上走,二楼的某户人家大门敞开,三人绷紧神经,小心地走进了屋子里,好在,里面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脏乱破败。

    洛卿舒力竭地摊在沙发休息着,亚歷山大则走向了阳台处,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突然衝回室内,拿起黄色的桌巾开始向外抖动着。

    奥多尔看着二楼的黄色桌巾,又看了看没有打开的大门,果断地往花圃上一蹬,翻上了栏桿。

    可身下的丧尸并没有打算让快到嘴的羊就这么飞了,它死死拽住奥多尔的靴子往下拖,奥多尔就像市场里被吊着的烤鸭,掛在栏桿上奋力地踹着它。

    突然,大腿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液体流出,底下的丧尸更兴奋了,拖拽的力度愈来愈大,奥多尔卯足力气才将它踹开,却因为重心不稳跌进了栏桿内。

    奥多尔踉蹌地从地上爬起,步伐有些摇晃地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跑去。刚进屋,他便脱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米沙也在这时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主人身边亲暱地翻着肚皮打呼嚕。

    「嘿!奥多尔,快醒醒,你受伤了!」

    一声惊呼将他的理智拉回,低头一看,木质的地板早已被染上一层艷红。

    奥多尔只是摆了摆手:「擦伤而已。」随后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厕所。

    眼见主人忽视了自己,米沙焦急地挠着厕所门,不满地控诉着。

    听着门外的喵喵声,奥多尔低下头看着大腿的伤口有些茫然无措。

    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涌出,他下意识按住那处的破洞,却迟迟没有动作。

    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强烈的灼烧感嘶咬着痛觉神经,他才抖着手,掏出了口袋里的纱布和止血带。

    纱布被伤口一点一点地吞噬,亮橘色的止血带紧紧缠绕在大腿根上,阻断了死神的去路。

    一声呜咽回荡在厕所里,也许是疼痛?又或者是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奥多尔死死咬着嘴唇,压抑住喉头里的哽咽,一滴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掉在了发抖的手背上。

    「怎么会呢??怎么受伤的会是股静脉呢??」

    奥多尔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