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了,婆家该灭门了! 第4节

作品:《秋凉了,婆家该灭门了!

    秋凉好奇道:“你家啥人家?竟是连猪都吃的这般好?”

    安安随即闭嘴不言了,它似乎很忌讳提及自己的来历。

    秋凉没再多问,安安声音带着奶音,形态却是一团模糊,看不清模样,除此之外,她对安安一无所知。

    安安对她是有企图的,从她还是个怨灵就知道,但不妨碍她对安安的感激,是安安让她重生后有了对抗命运的底气。

    两个鸡蛋下肚,胃里好歹有了点东西。

    罗氏面上说相信她,实则将东西看得很紧,她前脚出门,后脚罗氏就得去把家里米面鸡蛋都得数一遍,每天都是如此。

    这两个鸡蛋,还是其中有只母鸡时下时不下,没个定数她才能偷偷藏起来的。

    “秋凉,你来了!”秀兰婶子笑着与她打招呼。

    秀兰婶子跟何先生是远亲,何先生便让她过来帮忙做饭,收拾家里照顾老太太。

    “秀兰婶子!”秋凉从包袱里取出一双鞋给她:“这是我给你做的,一直没机会给你,回头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秀兰婶子待她不薄,没少接济帮衬她,那天河边的事,她拜托了秀兰婶子。

    秀兰婶子不问缘由就帮她,秋凉从来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该报的仇要报,该还的恩情也是要还的。

    秀兰婶子摸着布鞋,神情很是复杂,李家啥情况,作为同村人的她一清二楚。

    这孩子要给她做双鞋子,该是有多不容易。

    “秋凉,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你这孩子,当年要不是......”

    “秀兰婶!我是来替子安求学的,不晓得何先生在不在?”秋凉笑着打断她的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秀兰婶子有个闺女嫁到了镇上,夫家在镇上开馆子,卖点包子馒头之类的吃食。

    两个儿子又勤快懂事,其中一个还在县衙当差,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她十二岁时,秀兰婶子就相中了她,想将秋凉说给自家小儿子。

    罗氏先是拖着没应声,后来秀兰婶子家的儿子大了,又托人来李家问。

    “秋儿娘,这孩子都老大不小的了,不晓得你心里是个啥章程呢?”

    第6章 替小叔子求学

    罗氏踌躇许久,才开口道:“不是我不愿意,是秋凉这孩子,她舍不得她大哥啊,你说我这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不能......”

    那会儿李子俊刚考中了童生,到处都要花钱,又没个来钱的地儿。

    秋凉若是出嫁,家里地里都没人打理,罗氏心一横,便将这事推到了秋凉身上,说她爱慕自己长兄,不愿嫁出去。

    气得秀兰婶子大骂:“你不愿意早说啊,谁还能巴着你家姑娘不放手是不是?

    平白耽误我儿子两年光景,人家还以为我儿子娶不上媳妇,合着你搁这儿耍着我家玩儿呢!”

    她是看着秋凉长大的,那姑娘是个啥性子,她还能不知道?

    罗氏分明是不舍得这个苦力,还把事儿推到孩子身上,真是不要脸!

    两家就此闹掰,弄得秋凉在村里名声一时很难听。

    后来秀兰婶子的儿子娶了媳妇,李子俊也考中了秀才,两家才慢慢恢复往来。

    安安感慨:“别说,这老太比你那婆母好多了,虽说有些小心思,倒不会像李家老太太那样过分!”

    秋凉没理它,跟秀兰婶子说着话,进了何先生的学堂。

    “闺女,你说话别太实诚,本来就是他李家不厚道,哪有人读书欠着束修礼的,这不明摆着让你赶着挨骂么?

    你听婶儿的,该说不说的,你尽本分就是,别上赶着找骂,我那兄弟脾气可不大好!”

    秋凉感激道:“婶儿,亏得有你在,不然,我都不敢进学堂大门!”

    何先生听秋凉是李家人,面色倒还算可以。

    “李子俊才学尚可,不晓得他那兄弟如何?”

    秋凉捏着手指头,低着头嗫嚅道:“先生,我....我没读过书,也不晓得小叔咋样!”

    “不过,小叔很聪明的,俊哥教几遍,他就会跟着读了!”

    何先生蹙眉,教几遍才会跟着读?还是教的最浅显的东西,看来天资欠佳啊!

    “过几日,你送他来学堂,我看看吧!”

    李子俊如今考中秀才,又是在府城明和书院读书,听说颇得那里先生看中,将来前途不愁,还是要卖他几分面子的。

    秋凉听了这话没高兴,反而有些不安道:“先生,我家....俊哥,您是知道的,他....他读书很好,将来考中功名也是迟早的事!”

    “你看,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家小叔免了这束修?”

    何先生脸色骤变,他虽是在镇上教书,可这么多年来,学生无数,从来还没人如此不要脸。

    前途还未见,就敢舔着脸来求好处,这是有多狂妄?

    “这是李子俊教你的?”

    “是....不是!”秋凉疯狂摇头:“是我自己想的,我家俊哥那么会读书,方圆十里就没比他更厉害的,他将来肯定能考中状元的!”

    “先生,您是教过他的先生,他将来必然会报答你的!”

    “出去!”何先生勃然大怒:“老夫才疏学浅,当不得他李状元的先生,滚!”

    “先生!”秋凉眼含泪光:“是我说错话了,不关俊哥的事,求你.....”

    “出去!”

    “先生!”

    秋凉跪在何先生的书房门口磕头:“求您了,俊哥真的会报答你的!”

    秀兰婶子将她扶起,半拖半搂的将她带了出去。

    “你可真是个死心眼,李家人明知这事不可能,还让你来求情,你这脸就不要了是不是?”

    秋凉哭道:“若是先生肯收下我家小叔,便是当牛做马我也是愿意的!”

    秀兰婶子见她如此替李家着想,简直是恨其不争。

    “赶紧回去,我那兄弟脾气不好,以后读书的事,提都别再提了!”

    秋凉哭唧唧的走了,那身影摇摇晃晃凄凉无比。

    秀兰婶子摇头叹息,转身就见何先生脸色阴沉站在院里。

    “这女子跟五姐是一个村的?”

    秀兰婶子将秋凉的身世说了一遍,“你也别怨她,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啊!”

    何先生脸色越发难看:“这李子俊简直是不知所谓,枉我当初还高看他一眼,不想竟是个如此下作小人!”

    其实早有苗头了,其他学生去了府城,隔三差五还写信回来,偶尔还捎带些礼物,李子俊压根就没来过一封信。

    远处,安安出声道:“别哭了,他们已经看不见了,这一带也没人!”

    秋凉还在继续哭。

    “我都说没人了!”

    秋凉一路哭着回了村里,恰是下午村民从地里收工回家的时候,难免就有好事的村民要问两句。

    秋凉只哭不说话,问急了就一句:“都是我害了小叔子!”

    别的话再不多说了,村民们浮想联翩。

    这年头,娱乐缺乏,身为村里第一读书人的李家,那绝对是村里头条所在。

    “李家到底出啥事了?”

    秋凉跪在罗氏床前,眼睛红肿像核桃:“娘,我嘴笨没办好事,给何先生下跪都不成,是我害子安没法去读书!”

    “娘,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子安,您罚我吧!”

    李子安上前骂道:“你都怎么做事的?让你去与先生求情缓两天,又不是不给了,还有大哥的情分在那里,先生怎就不能通融了?”

    他脾气本就不好,这两年被村里人说三道四,性子越发偏激暴躁。

    想着以后没法读书,这辈子都越不过李子俊,气得一脚就踹了过去。

    秋凉噗通倒地,嘴角血水流出,人瞬间昏迷不醒。

    罗氏吓了一大跳,劈手就去打李子安:“你个不懂事的东西,你踹她干啥?

    家里如今就指着她干活挣钱,若是踹出个好歹来,里里外外活儿谁去干?”

    她心里也气,秋凉啥都好,就是嘴太笨,不会说话,教了那么久,还是没办好这事。

    要不是她躺床上,这些事犯得着秋凉去跑么!

    李子安不解气,伸脚还想踹,刚抬起脚,门就被人推开了。

    “三弟妹,我听说.....”

    第7章 小叔子杀人啦!

    李二婶的话戛然而止,继而惊叫:“天呐,子安,你怎么可以踹你大嫂?”

    罗氏赶忙解释:“没有的事,是秋凉这孩子不小心摔倒,子安要扶他嫂子起来呢!”

    “秋凉,秋凉!你咋还吐血了?”李二婶抱着秋凉瘦弱的身子,心疼的不行。

    “三弟妹,不是做嫂子的说你,秋凉是你买来的不假,可这些年当牛做马的,村里谁不晓得。

    她再不是亲生的,你也犯不着这么待她呀!”

    罗氏有苦难言,她干啥了,她啥也没干啊。

    “不是,二嫂你听我说.....”

    “秋凉,秋凉,苦命的娃哦!”李二婶抱着秋凉出去,站在李家大门口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