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江揽月手段太软,这要是她……

    也正好,自己今日便帮她出这口恶气!

    陈氏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忙冲着陆老太太道:

    “既然人到了,就赶紧开始吧,别叫大师久等了。”

    第177章

    陆老太太心里也惦记着这件事情。

    虽然不知道陈氏出于什么原因这么积极,不过她也是不想拖,便冲卿清道:

    “叫你来为着什么事儿,想必路上赵嬷嬷也同你说了。一会儿,大师怎么说,你便怎么做。”

    卿清自然知道,闻言咬着唇,柔声问道:“我是无所谓,但元哥儿也要?他还小……”

    孟元如今五岁,在卿清的熏陶下,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相反还有点儿心眼。

    方才听到赵嬷嬷说,大房的带了大师来给做法事。

    明明之前说是要给娘亲做,现在却要捎带上他?

    这是什么意思?说他是邪祟吗?日后传出去,只怕要沦为他那些同窗的笑柄!

    因而听见娘亲正为他求情,自己也忙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陆老太太:“祖母……”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哪怕这会儿因为之前的事情存了个疙瘩,但一想,他一个小娃娃知道什么?

    江揽月那贱人伪装的那么好,连她都骗过去了,又何况是元哥儿?

    这么一想,陆老太太的心又软下来,松口道:“便让大师先给卿清看,元哥儿……再说。”

    元哥儿闻言,这才高兴起来,壮着胆子凑到她的身边,见陆老太太没有排斥,方才放心的撒起了娇。

    没一会儿,便将陆老太太哄得开心的不得了。

    陈氏见状,想到即便是孟淮南生了孩子,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孙,顿时有些没意思。

    她撇了撇嘴,不想再看下去,转头催促庶子带来的大师:

    “大师,什么时候能开始啊?”

    “老太太稍等,贫道还得布置一番。”

    孟淮南连忙起身:“我来帮你。”

    说着,两人一块儿出去了。

    孟淮景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弹——一来这种事情他也不懂,跟着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做的。

    二来,即便是现在没了爵位,但心里的自尊让他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孟家的嫡枝。

    别看孟淮南忙前忙后,那也是他理应做的。

    谁叫他生下来就占了个庶字?

    当然这番想法,其他人并不知道。

    对于孟淮南忙着张罗,而主人家孟淮景反倒坐着不动,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陈氏倒是不高兴,但是想到自己今天的来意,也只能劝着自己暂且忍一忍。

    好在也没过多久,终于准备好了,只是却突然下起了雪。

    原本准备摆在院子里的香案,这会儿摆不成了,孟淮南来请陆老太太示下:

    “能否便摆在这厅中?”

    陆老太太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外头天寒地冻的,她还不想出去受冻呢。

    “只要大师说没问题,就随你们的便。”

    大师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于是这香案便摆在了里头。

    不过那大师又说了,为了能沟通到神灵,还需要摆在一个能看得到天的地方,于是便将香案设在了大厅门口。

    雪越下越大,冷风呼呼的往里灌。

    卿清过去的时候,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

    孟淮南看了一眼,玩笑似的:

    “府上还不至于没有银子买冬衣的地步吧?可见卿清姑娘这是看上景弟身上那件斗篷,故意如此了。”

    孟淮景一愣,看向卿清,却见她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她鼻头通红,双眼含泪,看上去颇有楚楚可怜之感。

    他心中虽然对她今日打扮成这样出来见客不满,但也不由得起了怜爱之心。

    又被孟淮南的话一怂恿,果真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来,亲自上前披在卿清的身上,还拢了一拢。

    凑得近了,她身上幽幽的香气传来,孟淮景不由得有些意动,凑在她的耳边,小声道:

    “多顾着自己些,要是冻病了,看我怎么罚你……”

    卿清娇羞的低下头,余光却看向另一处的孟淮南,却见后者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开了视线,心里竟涌起些淡淡的失落。

    后头,陆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口催促道:

    “雪下得越发大了,快些吧!”

    要是这雪一直不停,晚上陈氏等人就要赖在这儿了!

    抓紧时间弄完,赶紧给她滚!

    她可不想多留这么多人吃饭。

    在陆老太太的小算盘下,大师总算开始做法。

    他早就换了一身道士的装扮,香案上摆着香炉蜡烛,还有供奉的瓜果。

    ——瓜果还是孟淮南从自家府中带来的。

    卿清按他的要求,跪在香案前,看着这所谓的大师拿着一把桃木剑,踩着奇怪的步伐围着她转圈圈。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好一会儿才停下,站在香案的另一边,用桃木剑将她方才写了生辰八字的纸一挑,挑在剑尖上,怒喝一声。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快显灵!”

    卿清:“……”就这?

    这种程度的骗子,连‘口号’都不愿意想个好点儿的,居然也能在这里混上饭吃了吗?

    然而就在她吐槽的时候,那被桃木剑挑起来的纸,突然便在没有火种的情况下,唰的一下燃开了。

    卿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看了看四周,特别是陆老太太。

    却见在那大师使出这一手之后,陆老太太脸上原本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也转为了郑重。

    这下,反倒是卿清心里开始不安了起来。

    ——要是这个所谓的大师,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不好的话,陆老太太定然会当真的!

    到时候若说她真的跟孟家不合,岂不是真的要赶她走?

    正当卿清忐忑间,大师已经神神叨叨的忙完了一通。

    他收回桃木剑,做了一个收功的样子,长呼出一口气。

    陆老太太等不及了,忙问:“如何啊大师?”

    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了过来,卿清更是紧张的看向他。

    却见那大师一甩拂尘,神秘的一笑,却是向陆老夫人道喜:

    “恭喜老夫人,贵府迎来了贵人啊!”

    “贵人?”陆老夫人怔了一下,随后指着那边跪着的卿清,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她是我们家的贵人?”

    “没搞错吧?!”

    一个更夸张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却见是陈氏,心中不由得都疑惑了——怎么看起来她更不能接受似的?

    陈氏亦发现自己失言,忙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大师弄错,替你们问问吗……”

    暗地里,却看向自家庶子,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不是这么安排的!

    第178章

    计划有变,陈氏这边心急得很,用征询的眼神看向庶子。

    后者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难道他擅自改了安排?

    陈氏虽然着急,但是陆老太太等人都在这里,没法儿,只能强忍着心焦,看看事情接下来又会如何发展。

    那边,陆老太太跟孟淮景对于这个结果也很意外。

    特别是陆老太太。

    今儿大房这母子二人上门,她根本就没觉得他们安了什么好心思。

    从前,陈氏跟她斗,总是落了下风,这次好不容易等到她家落难了,还不赶紧来落井下石一番?

    陈氏说不定,从哪儿听说景哥儿对卿清这个女人十分在意。

    故而今日带这个所谓的大师上门,是想借机从卿清身上入手,挑拨她跟景哥儿的母子关系。

    但陈氏根本不知道,如今景哥儿对这个女人的心已经淡了许多!

    而陆老太太自己,也早就对卿清厌烦得不行了。

    故而察觉到陈氏的来意,她也根本不阻拦,而是任由事态发展。

    没想到最后,这大师居然蹦出这样一句话……这是什么意思?

    眼看陈氏的反应也十分惊诧,陆老太太开始怀疑方才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反倒是孟淮景,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单纯的对这个结果感到惊讶,不由得问:“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这位姑娘,是你们孟府真正的贵人。有她在,你们如今的困顿便是暂时的,迟早一日若是翻身,则比之前更上一层楼啊!”

    那大师说的振振有词,不像假话。

    陆老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那慷慨激昂的模样给感染到了,只觉得这些日子,好似一滩死水的心,在这个时候也活泛了许多。

    之前,她们孟家已经是侯爵了,再往上,岂不是公爵?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大翻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