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魔尊是负心人》 沈戾,这事很重要。
她面容严肃,神情郑重。
沈戾皱着眉,心裏一阵不爽,想说四方宗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夜归雪又凭什么限制她的行踪,抬头对上夜归雪着急的眼神,心裏一软,还是点了点头。
夜归雪这才放心离去。
刚才还在的那侍从此刻似乎也不在风雪殿,让沈戾想问都没人可以问。
她想了想,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神识下沉,依然能看到体内那团黑雾缠绕不散。
服下逢春花,那团黑雾跟之前相比小了一些。
说明裏面裹着的东西也消去了一部分。
她的伤因何而起?
为了突破《幽冥诀》第九重,不成功被反噬而重伤。
楼无罄和百裏锐都是这么说的。
沈戾知道不是。
她都断断续续沉睡了将近五百年。
五百年前,她修行的时间才只有两百多年,跟现在的陆瑶双差不多大。
她天资再高,也没逆天到这种地步,没法修到《幽冥诀》第八重巅峰。
她的重伤应该是因为不灭塔?
诶,不对!
她没那么逆天,两百多岁就修到《幽冥诀》第八重巅峰。
但她现在的《幽冥诀》确实是到了第八重巅峰啊。
难道是沉睡那几百年裏修上去的?
睡着了也能修行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戾皱紧眉头。
难道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当她这么想时,虚空有细微的波动,而后神魂一阵刺痛。
沈戾心生抗拒,脑海一片空白。
她睁开眼睛,眼裏满是迷茫。
她刚才在干什么来着?
对,夜归雪说四方宗出事了她去解决,让她不要离开风雪殿。
她拍了拍脑袋,忽地眼前一黑,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伤势加重了?
沈戾在原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她的伤恶化了产生幻觉,而是风雪殿甚至整个四方宗的问题。
地震了?
她看向墙壁。留影壁上的夜归雪小人还在练剑。
接着轰隆几声,震动的动静更大。
沈戾起身往殿外掠去。
刚出风雪殿,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情况,她先听到一道急促破空声,后背一麻,她向左边踏了一步避开后,回头看去,正对上凭空出现那黑衣人的眼睛。
古井无波,一点情绪都没有。
平静到如同死人。
这死人没蒙面但面容让人看不清,手裏拿着什么东西刺向她心口。
又是刺杀?
揽月楼外一次,荒山内部一次,现在她都在四方宗了还敢来?
没完没了。
沈戾眼神一沉,怒到极致,直接一指点了上去。
那是《幽冥诀》的伴生术法幽冥指,看似很慢,实则在出手时就以幽冥之力束缚住那黑衣人,封住他去路限制他行动。
避无可避,那黑衣人最后只勉强移了半步。
嗤一声闷响,沈戾点中黑衣人肩膀,霎时间鲜血流出。
但同时沈戾也被震了震,指腹被刺出几滴血。
是符修画的保护符?
沈戾微怔。
她抬起头再看去时,那黑衣人已经不在面前了。
大概是一击不中反而被她点了一指,心生退意了。
想跑?
刺杀不成还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好的事?
沈戾冷笑一声,直接追了上去。
约莫是她速度太快,那黑衣人逃无可逃,慌不择路跑了一阵后,手裏白光一闪。
他将一面旗帜插在地上,面前凭空出现一道四四方方、黑白二色轮流变化、剑符音不断流淌的门。
他闪进门内,身影很快不见。
沈戾靠近时那门已经变暗快要消失,她想了一下,直接一步踏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明天(周三)入v,当天更五千到一万。
v后更新的话,暂时是隔日更,在这基础上再努力日更~
第18章 围杀?
18
一步之隔,门后的世界完全不同。
四方宗的山、树、水都不见,沈戾看见的是一片茫茫白雾。
跟荒山内部有些相似,白雾之内一无所有,四周枯萎败落,寸草不生,没有一点生机。
四方宗是人族大宗,位于修行界正中央最好的地方,建宗时选择的山也必盘踞着灵脉,怎么宗内还会有这么荒芜冷清的地方?
沈戾不解。
她继续走,很快发现这裏跟荒山还是有些不同的。
越往前,越能隐约感受到一股剑意,锋锐进取、满怀希望,似是能在遍地荆棘裏生生开出一条路。
那黑衣人到这裏后就再没出现过了,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是自知不敌借白雾迷惑她以便逃命,还是别有用心故意引她到这裏的?
沈戾心裏一凛,想到之前在风雪殿裏夜归雪严肃的表情,握住扇子小心谨慎地看着四周。
看了一圈后她回头,后方也满是白雾,来时那道门早已经消失了。
想原路返回显然是不能的。
沈戾于是循着感受到的、距离拉近后似乎无处不在的那股剑意往前走。
白雾时散时聚。
她好奇地伸出手,不怕死地探到那白雾裏,什么也没感受到。
她收回手继续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能感受的就不只是剑意了,还有刀意,符、音、阵
大道三千,几乎每一种都能在这裏感受到,而且还都非同一般。
不同的道意散开,层层迭迭,无形之中让外来者感到一阵窒息压抑,那是属于高阶修士的境界威压。
那些道意大多来自在那一道上修到极致的修士。
这个地方
沈戾皱着眉若有所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再往前。
还没等她把脑海裏的思绪捋顺,忽地听到几声闷响,像是修士被什么反震到后痛到忍不住发出的声音。
其中一道音色偏冷,也最轻最短。
那说明那人要么比较能忍,要么是修为最高伤得最轻。
沈戾这么想着,又听到一声剑音。
那是她第三次听到这声音。
夜归雪!
她心裏一紧,忙踏起步法急掠而去。
白雾随她往前而慢慢消散。
到得尽头时已经完全没有,面前是一块空地,从裏到外散乱分布着部分修士,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拿剑有的拿刀,四周则都插着许多面图案不同的旗子。
沈戾粗略扫了一眼,直接抬头看向半空,那裏有道白影正挥剑向前。
在她前方是
白雾又出现了?而且似乎越加凝实了,看着像是一朵朵流动不息的云。
沈戾看不清云雾后是什么,她只听到第四声剑响,云雾不散,夜归雪被震了震,玄光剑都险些握不稳,整个人往后坠落。
她来不及多想,先四周想出手的修士一步掠上去,拉住夜归雪的右手把她轻轻一揽,悬停在半空。
夜归雪。她轻声唤着夜归雪的名字。
夜归雪呆呆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梦裏的内容会成真,她怎么会在这裏看到申离?
一个温和的、看来时眼神明亮亲近的、手裏没握着刀对准她心口的申离。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摸摸眼前人的脸。
但在那之前,她看到了隐约泛起的青光,她看到被眼前人随意插在腰间的扇子。
她很快想起来,这是沈戾,而不是申离。
沈戾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沈戾怎么能出现在这裏?
她眼神微冷,握紧玄光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沈戾向她伸出手。
那动作极为熟悉。
那只手白皙纤长,曾和她做过世间最亲密的事,也曾拿着世上最为锐利的短刃刺进她心口。
几乎是出自本能,夜归雪眼神黯淡,眼裏既有惊惧也有恨意,夹杂着痛苦和迷茫,她不受控制地挥出了玄光剑。
玄光仙尊!停下!底下有道声音喊着她,音色清润,带着几分着急。
夜归雪的玄光剑滞了一下,偏移了几分,却还是刺进了眼前人的身体。
一声闷响。
不是沈戾因痛发出的,而是剑刺入血肉之躯的声音。
沈戾瞪大眼睛,还没从夜归雪忽然刺了她一剑的事实裏反应过来。
她继续着原来伸手的动作,搭住夜归雪的肩膀把她往右边一扯,再往后瞬移几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自云雾后涌现出的反震之力不绝,在原来两人站着的地方震出数十声闷响。
夜归雪瞳孔微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