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品:《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

    只是她的视线分明没有看着祝余,也不是真的在询问意见。

    白述舟打开一闸子宝石,在祝余委屈羞愤的注视下慢条斯理挑出一枚蓝宝石耳钉,和她竖瞳时的深蓝色眼眸很像。

    消毒,擦拭,森绿色藤蔓再次缠上祝余的手腕,别动,这是我送你的,你必须戴着。

    不等祝余反应过来,白述舟轻垂眉眼,长长睫毛下尽是令人胆寒的柔情,尖锐耳钉瞬间穿透血肉,祝余的表情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强行为她打上耳钉,又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片刻。

    少女清朗的面容变得惨白,更与这枚蓝宝石耳钉相得益彰,即使在昏暗环境中,这一点亮色也令她闪闪发光,火彩流转间,充满了矜贵的情调。

    这样才符合祝余的身份。

    符合白述舟妻子的身份。

    清冷呼吸混合着玫瑰香气靠近,祝余的心脏剧烈收缩,瑟缩着躲了一下,可白述舟再次以温暖的环拥着她,指尖抚过蝴蝶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会痛的幻觉。

    白述舟亲了亲她脸颊上发烫的巴掌印,无限缱绻的宣誓主权,又用柔软唇瓣轻轻摩挲着刺痛的地方,转到耳畔,哑声呢喃:

    你是我的。

    我们签订了契约,别忘记你答应过什么。

    第65章 自由

    寂静凝固的黑暗中,有什么被这一巴掌击碎。

    祝余从未遭到过这样的对待,更何况它还来源于自己的爱人。

    她的自尊、混乱思绪,统统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巴掌终结,像断了线的风筝,紧绷到极致,啪一声,断了。

    那一瞬间,心底翻涌着羞耻、愤恨与迷茫,白述舟在她心目中一直是洁白无瑕的月亮,可今夜,弯月也开始倾斜,近乎疯狂的向她展示自己的阴暗面。

    傲慢,权力,掌控。

    上位者即使甘愿俯身也不可能平视,她幽幽的警示即刻便得到了应证,以玉石俱焚的方式宣告着彼此之间的不平等。

    一纸契约,将她们联结成最亲密最疏远的同盟。

    白述舟早已经习惯了权钱的倾轧交易,从懂事的那一天起她就见证过太多暗潮汹涌,唯有白纸黑字的誓言才足够具有威慑力。

    背叛我,就去死。

    功名利禄当然可以买下一切,她开出的筹码足够高昂,妄图赎买代替自己不可能付出的真心,连同祝余的那颗一起。

    皇室从来都不相信真情,在权力的漩涡之中它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而这也是祝余一直在逃避不愿面对的事实。

    哪怕是那些事后赏赐的珠宝、特权,她都已经自欺欺人的接受了这是白述舟爱人的方式。

    爱我吧、只要爱我,用最甜蜜的情愫蒙蔽我的双眼,我会心甘情愿成为你的骑士、你的囚徒。

    可就连这么一丁点渺小得可怜的念头都没有被应许。

    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心爱的所有物,她用昂贵的契约买下她,当然可以为所欲为。

    更何况是祝余有错在先。

    这一枚胸针足以判定祝余死罪,南宫笑吟吟送给祝余一条退路,同时也是一条死路。

    你是自由的。

    请按照我的心意,自由行使你的权力。

    耳畔痛得发麻,沉甸甸的往下坠,异物感令祝余不适的皱起眉,蓝宝石冷冰冰的贴着肌肤,将她从幻觉和现实之间反复拉扯、撕裂。

    白述舟还在捧着下巴,吻她。

    嘴唇太薄,总会显得薄情,可女人柔软唇角却又好似纤嫩花瓣,一下、一下蹭在火辣辣的脸颊上。

    强烈的割裂感让祝余浑身都陷入僵硬,泪水无声顺着脸颊滑落,一动不动。她不明白,为什么白述舟能够一边给她带来彻骨的疼痛、恐惧,又一边在抑制不住的颤栗中,降下令人上瘾的柔情。

    她的身体无疑很爱她,贴合的肌肤之间没有任何空隙。

    哪怕是最激烈的争吵也没有抹去冷色眼底的渴望,在亲手给祝余打上耳钉之后,那种隐秘的占有欲甚至愈发强烈,白述舟的喘息轻轻加重,润泽的唇沾染上异样的颜色,仿佛也能对祝余的疼痛感同身受。

    祝余从来都是素净的一张白纸,此时强行沾染上她的颜色,在凌乱黑发下,钻石蓝得妖异,视觉上的冲击力远胜信息素的包裹。

    所有人看见祝余的第一眼,都会先看见这枚钻石耳钉。

    你是我的。

    记住我赐予你的疼痛。

    轻轻的,贴着脸颊的唇瓣勾起弧度,泠泠落在祝余的颈侧。白述舟在笑。

    她很满意祝余表现出的乖顺听话,唯有这样她才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渐渐的,白述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抬眸,少女死死咬着唇,安静得反常,麻木的表现已经胜过情-欲与悲戚。

    祝余没有对她的「爱」做出任何回应。

    以前接吻,祝余总是会用炽热纯粹的视线紧紧注视着她,漆黑瞳孔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期待。

    清冷嗓音已经变得沙哑,情到浓时,祝余应该回吻她,用少女特有的青涩和热情一点点开拓、索取,填补她空缺的缝隙。

    偶尔过分一些也在允许的范围之内,祝余喜欢听她惑人的喘息,也喜欢软声喊着乱七八糟、独一无二的爱称将她弄乱。

    姐姐,舟舟,我的公主

    人前意气风发的祝余,在床上总是格外的甜,她应该闪烁着亮晶晶的眼神紧紧握住她的手,或许别的地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片破碎的死寂,扮演好一件没有灵魂的物品。她的眼睛不再闪烁,石雕一般,任由蓝宝石的光辉取代眼睛。

    白述舟清浅的笑容渐渐冻结,祝余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惹得心头浮起一片烦躁。

    她都没有继续追究她的责任、甚至放下身段主动吻她,祝余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她太了解祝余了,那些慌乱之下的小动作,她显然还有事瞒着她。

    白述舟眼裏容不得沙子,但冰冷杀意也被祝余的压抑的泪软化,更何况,她并不想遂了那个联邦人的意。

    祝余现在很乖,以后还会更乖。

    女人冷冰冰的指尖轻轻将少女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耐着性子吻去她的泪,哄道:下不为例,我原谅你了。

    皇女的雷霆一怒,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从始至终,除了一瞬间流露出的森森杀意,她深邃的眼眸始终没有太大便情绪起伏,宛如潜藏在水面的冰川,只露出漠然的影,其下危险与暗流都深不可测。

    白述舟的声音很好听,微微沙哑的语调被润泽得发酥发软,在等待了一天一夜后,她现在迫切的希望得到她,更进一步的宣誓主权,就像这枚耳钉。

    然而祝余昂起脸,钝痛的灵魂仿佛也和身体剥离开来,静静注视着白述舟。

    气头上什么话都可能说得出来,祝余理解,但那一巴掌过后,白述舟翻涌的情绪骤然凝固,又变得很温柔,这种异样的温柔几乎将祝余吞噬,让她更加无法喘息,冷意和恐惧更胜这双深邃竖瞳。

    她是在极度冷静、漠然的情况下,说了那些话,将耳钉贯穿她的身体。

    她是认真的。

    在你眼中,我究竟是什么呢?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白述舟甜蜜的索取,对她来说已经成了负担,更像是一柄剑插在彼此之间,她每一次的靠近都会带来钝痛,将心口拧得血肉模糊。

    刚吵完架,她们已经不再信任彼此,白述舟想要用亲密接触来确定心意,可这一点露骨的邀请在祝余眼中,却仿佛是她唯一的作用。

    纯白床单已经被打湿一片。

    祝余抑制不住的颤抖,在白述舟再次将自己拥入怀中之前,扼住她那只四处游走的手,白皙手腕间那一点朱砂痣红得心惊,曾经祝余有多渴望,此刻就有多抗拒。

    正是热恋时期,白日裏祝余漫无目的逛了一圈,绝望的意识到自己愿意为了白述舟去死。

    她就是因为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上,或许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爱上了她。

    她离不开她,在黑夜中体会过彼此的体温,她便再也无法忍受孤身一人。

    但不是这样的陪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祝余疲惫道:我不想这样。

    白述舟微愣,察觉到祝余眼底的恐惧和麻木,笑意停滞在唇角,抿成一道锋利的线,你拒绝我?

    明明在她袒露自己的恶劣之后,祝余都还用温柔如初的眼眸注视着她,为什么现在却表现出了抗拒?

    白述舟轻轻咬着唇,试图将心底的不安和烦躁压下去,放缓语气,无限怜爱的摩挲着祝余泛红的脸颊,低声问:打疼你了吗?

    祝余: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应该先冷静一下。

    白述舟的皮肤很白,因此怒火攀升时,肌肤上很快便泛起淡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