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作品:《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

    包括白述舟残留在这裏的信息素,即使开窗通风也难以忽略。

    南宫点了点烟头,挑衅似的夺走祝余手裏的那一支,慢条斯理吸了一口,低笑:别浪费了。

    祝余呆了几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怒不可遏的赶她:

    出去,等下家裏全是烟味!

    南宫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知错,但不改。

    她笑眯眯的夹着烟,立志于当勤劳小鱼的监工,然后在大门修好验证完成的下一秒,祝余一边说着谢谢,一边砰的将她关在了门外。

    南宫:

    啧。

    她很久没有这么不爽了,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想了想,干脆扯开碍事的衣领。

    在路过外面的垃圾桶时,她特意用鞋尖踢了踢,提醒那些藏起来的影子,随即将那支装在塑封袋裏的烟随手丢弃。

    在少女虎牙咬出的小小牙印后,还有一枚新鲜的口红印。

    第103章 偿还

    南宫离开后,公寓裏的喧嚣骤然沉落,只剩下暖黄灯光裹着满室混杂的气息。

    祝余终于能够收敛起人前平静的僞装,清瘦肩背缓缓松弛,眉宇间透出疲倦。

    原本乱糟糟的屋子已经收拾得井井有条,塞满了琳琅满目的小东西,晚饭的热气还未散去,填充了空洞的房间,乍一看竟然真的有了几分家的感觉。

    看着桌子上相对的两个空碗,祝余有一瞬间愣神,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漏风的铁皮房子。

    只是坐在她对面吃饭的人已经不是白述舟,碗边的唇印明晃晃彰显着存在感。

    对面的人换了,连带着空气裏的味道都变得陌生。

    南宫的深褐色外套还披在椅子上,衣襟敞开,就像她的主人一样,敞开双臂霸道的斜在那裏。

    祝余跑到窗边,那个颀长的身影还没有走远,便立刻打开窗,等等,你的衣服还在这!

    女人恰好走到路灯下,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被照得如此耀眼,慢悠悠转过身,一下子就在满栋灯火中捕捉到了祝余。

    比预想中还要快。她勾起唇。

    某种程度上来说,祝余真的很敏锐。

    送你了。南宫抬起手臂,慵懒嗓音带着笑意,远远对她敬了个十分不标准的礼。

    祝余:我不要!莫名其妙的,她要她的衣服干嘛?

    南宫挑眉:那就下次再给我。

    她轻描淡写的便约定了'下次',不等祝余答复,便潇洒的挥挥手,凌空打了个响指。

    轰!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街道,不少路人下意识朝着那裏看去,只见一辆红色悬浮摩托疾驰而来,恰好停在红发女人面前。

    身在帝国首都,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选择了动静更大的奢华摩托。

    张扬的红色灯效,最新型自动驾驶,挂着联邦大使馆的特殊车牌。

    这辆摩托是星际限量款,从联邦空运而来,她借着研究员的身份过来交流访问,却没有一丝一毫要亏待自己的意思。

    有人在偷偷拍这辆摩托,又或者是在偷拍南宫询,她毫不介意的撩了撩头发,那一整条繁华街道都只能沦为她的背景板。

    哪有特工这么高调的!

    祝余被她吓了一跳,偏偏南宫还超大声又朝她挥挥手,隔着浓浓夜色,她说:晚安!

    祝余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害怕会造成什么麻烦,咬了下唇,不敢贸然回应,只能仓促的也挥挥手。

    女人跳上摩托,却不急着走,反而气定神闲的就这么看着那扇窗,喂,你还没对我说晚安。

    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祝余只能硬着头皮说:晚安。

    声音不大,南宫低笑,有进步。

    镜头放大再放大,清晰的录到窗前少女像蘑菇一样缩了回去。

    随即迅速切景,锁定南宫锋利的下颚线,她的卷发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在发光,唇边挂着玩味的笑。

    一只手仓惶挡住镜头。

    在旁边站岗执勤的搭檔怒斥:这么会拍,你不要命了?!

    潜伏的帝国暗卫茫然道:不是公主要求所有细节都必须记录吗?哪怕是吃一粒米都要随时报告

    可恶,你是傻子吗,这么听话。搭檔捂住抽痛的额角,赶快删掉啊,你是来拍mv的?公主看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开心!

    噢噢,也对,我从云后臺删一下。

    搭檔瞥见角落裏一直显示在线的小皇冠,面色惨白:完了。

    暗卫没听清,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试图安抚搭檔:不晚,我现在就删。

    别删了!

    【滴,监控由[监管者]强制删除完毕。】

    监控画面骤然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倒映出那双幽幽凝视着的浅蓝色竖瞳。

    它最后定格在红发女人势在必得的笑。

    白述舟刚想倒放回去看祝余的反应,整段视频便在瞬间被删除。

    勉强还算正常的画面,像是掩耳盗铃一般,在消失的剎那,随着愤怒和疑心开始无限扭曲。

    高脚酒杯砸在地毯上,仍然没有逃脱破碎的命运,啪的炸开满地碎片。

    小公寓内的祝余对此毫无察觉。

    原来还可以这么大方的要求别人回应,她由衷的羡慕南宫询。

    小蘑菇又探出头,和许多人的视线一起,注视着那辆摩托消失在街角。

    南宫似乎也总是独来独往,但又异常潇洒,一出现就能轻松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她和白述舟,才更像是同类人。

    她们只要站在那裏,就会闪闪发光,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如果自己不那么胆小,也早一点向白述舟提出自己的需求和想法,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不,她其实提过的。

    只是从未被正面回应过。

    当她鼓起勇气质问白述舟对自己是不是利用,女人薄凉的笑还历历在目。

    她说:那也是你自愿的。

    刚映进光的漆黑眼瞳又一点点暗下去。

    她一直在逃避,不想得到答案,她能够抓住的东西太少了。

    屋子裏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淡淡烟味,还有白述舟的信息素。

    玫瑰气息太过强势,霸道的残留在空气中的每一寸,又或许是祝余对她的味道格外的敏感。

    窄小的空间全部被别人的气息挤得满满当当。

    南宫虽然没有释放信息素,但她身上也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或许是古龙水。

    联邦人比较内敛,不会随便释放信息素,可她在这个屋子裏的存在感依然十分强烈。

    这间公寓裏,属于祝余本人的部分反而少得可怜。

    她还记得白述舟的教导,不能暴露自己的气息,如何控制信息素,也是白述舟教她的

    祝余痛苦的压下眉心,甩了甩脑袋。

    她的记忆力很好,好到很多想要忘记的回忆都如此清晰。

    又那么差,总是忘记一些重要的事。

    她最近总是会出现记忆断片的情况,祝余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对这种未知感到惶恐。

    她不知道标记那夜,为什么自己会伤害白述舟,也不知道白述舟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和南宫对峙,又将她们两个单独留下。

    祝余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

    但是这种问题太过私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当成疯子。

    也许她真的太累了,她需要更多的休息。

    可是有些话,不说出来,就会黏糊糊的堵在心裏。

    祝余只是没有人可以说。

    她想了又想,翻出一支笔,一些信纸。

    信纸是厚厚的珠光纸,质感很好,也是由那些暗卫下属从宫廷裏送来的。

    白述舟连这些细小的东西都没有落下,只是祝余并不知晓。

    她在难过时先想到了妈妈,但提笔写下我最近过得很好,然后就写不下去了。

    出门在外,应该报喜不报忧。

    虽然也没人会收到。

    祝余重新开了一张信纸,尽可能理智的记录最近发生的事,想要始终保持克制比想象中还要难,袖口擦得湿漉漉的。

    反正没人会看见,祝余放弃了僞装,终于敢把自己心理最深的秘密和委屈一股脑写出来。

    姐姐我好想你,我在外面过得一点也不好。

    字迹被眼泪打湿,晕开墨点。

    祝余趴在臂弯裏哭,大口大口呼吸,就像一条搁浅的鱼。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

    哭完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把脑子裏的水都倒了出来,连带着那些沉重的记忆似乎都开始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