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限时忠犬

    她确认这一点就够了。

    “嘁,都这样了还活着。真是个糙货。”

    明着骂人,语气却带上如释重负的温柔。

    “是啊,竟然没死成……”陈曦以为自己在阴阳怪气。

    火上浇油。

    “还活蹦乱跳的。季长官,行动队这事儿办的……”

    还没等他嘲讽完,电话就断了。

    “晚上让安保加人,多换两班巡逻。”陈曦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他还真不能保证,行动队不会真的和他硬碰硬。

    下班以后,陈曦如约去看望虞白。

    她已经能坐起来了。

    两颊烧得红红的,因为身体不适,比往常更加沉默寡言。

    看着跟自己的女儿似的。

    陈曦没有问起她受伤的事情,也没告诉她季风的来电。

    他害怕把她吓到。

    虞白在等他提条件。

    但短短十分钟的造访,当局没有向她提任何条件。

    到了晚上,虞白喝过药就睡下了。

    夜色很明澈,除了巡逻换班,市政厅寂静无声。

    有人推门进了病房。

    虞白朦朦胧胧地醒来,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白。”来人关上门,轻轻叫她。

    指尖拨开她脸上的乱发。

    虞白被她的声音惊到,眼睛一下睁开了。

    月光照在季风的脸上。

    她看见虞白,笑得开心。

    她捧住虞白的脸颊。

    触感柔软,微微发烫,病态的白里透红。

    ……是季风。

    虞白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发抖,但她没有叫喊。

    三重把守,一道都没拦得住她。

    一个人都没发现她。

    虞白笃信自己肯定要死了。

    隔着宽大而轻薄的病服,虞白能清晰感受到季风没有边界感的抚摸。

    她被抱起,侧身坐在季风腿上,感受她毫无阻拦地爱抚过腿侧、下身、腰腹、双乳和脖子。

    季风亲吻着她的头发,舔舐她的眼睛和脸。

    虞白依偎在她怀中,没有力气。

    她完了。

    她连求救都忘记了。

    只要这个女人闯进她的视线中,精神和身体的主导权就不复存在。

    虞白发现自己在尽心尽力地扮演好受害者的角色。

    慢慢地被她用各种手段杀死,这种感觉,让人上瘾。

    她不会要在这里……市政厅的临时疗养室……让她羞耻至死吧……

    季风看见可怜的猎物哀求的目光,湿漉漉的顺遂。

    她捏着虞白热热的掌心。

    一切隔靴搔痒的暧昧,都是无法控制的惯性行为。

    她原本只想偷偷来看看她,看她是否像陈曦说的那样。

    ……活下来了,活蹦乱跳的。

    她搂着虞白的肩膀,俯下身亲她。

    她口腔中留着中药清苦的味道,草药没有煎熟的青涩气味。

    ……他们肯定没给她的药里放糖。

    带着贪婪,咽下虞白口中的残药。

    要是虞白在她手里,她绝对不会让人半夜悄无声息地接近她。

    她也不会不给她的药放糖,除非作为刻意的惩罚。

    怀中的猎物看着她,表现害怕,却没有任何反抗。

    瑟缩着瑟瑟发抖。

    她的恐惧让季风怜爱,在无尽温柔中扯出亵渎的念头。

    想狠狠草她,让她哭,让她求饶,让她晕厥。

    让她无她不可。

    虞白和她亲了几次,晕乎乎的,体力不支。

    像猎犬重新捡回了撕咬玩物,季风爱不释手。

    她用鼻尖拨开虞白颈上的散发,不知餍足地嗅着她的味道。

    虞白特有的香香的味道,以及被自己烙上的气味。

    很好,暂时还没有别人的味道。

    季风很满意当局提供的治疗。虞白在这里的待遇确实不错。

    她的唇蹭上虞白的下颌。

    动物性地识别着专属关系。

    虞白的双手被禁锢着,被迫暴露一侧颈项。

    季风因情欲变得粗重的呼吸,拂在她发烫的皮肤上,痒酥酥的。

    她搂着虞白,压在病床柔软的被褥上,反复舔她的唇。

    季风不清醒。

    她离再次扯破界线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虞白的双手被反剪在后背,所有的反抗,只是被弄得不舒服之后轻轻扭动身体。

    “长官……您……要杀我吗?”

    季风听见身下柔软的小动物喘吁吁地问她。

    她贴着她的脸,叹着气,摇摇头。

    她不敢再挑战自己的人性了。

    至少现在不敢。

    虞白的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向最危险的捕猎者出卖自己,被杀死,是迟早的结局。

    她挣扎着从季风的掌控中抽出手。

    季风没用多大力气,虞白想挣扎,就随她去了。

    虽然不信任她,虞白还是舔到了季风情绪的苦涩。

    她不明白这种苦的来源。

    她只本能地尽己所能安慰她。

    她摸摸队长的脸,搂住她的腰,引导她趴在自己身上。

    “您要带我走吗,长官?”

    季风听出她语气中的顺从,她要把她带走的话,她一定不会拒绝。

    季风没有急着回答。

    她知道自己渴望把她带走。

    幼稚的猎狗不会舍得放下失而复得的玩具。

    季风把脸埋进虞白颈间,咬开她锁骨上方的皮肤,舔干净渗出的血珠。

    吮吸。

    直到虞白发出呻吟。

    虞白的病,不断好转。

    阳光照进疗养室,除了被揉皱的被褥,和疲惫得一直昏睡的虞白,没有别的异样。

    她好像又梦到季风了,昨晚。

    季风是个傲慢的人,但她对自己犯的错误苛刻而坦诚。

    比如拍卖会的惨重损失,让她知道暗处真的会有狂妄之徒,为了利益,触犯她。

    比如追杀虞白,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毅。

    为了不让自己疯掉,还不能操之过急。

    季风了解自己的欲望周期,对同一个女人,短至几天,长达几个月,就能够爱腻。

    死灰复燃的概率也不大。

    从未有过。

    强行提前结束对虞白的周期,对身体无疑是巨大的负担。

    她得悠着点。

    把虞白养在陈曦那里,就是很好的选择。

    因为如果把她带回身边,自己已经没有立场爱她,或者和她□□。

    她也不能无节制地向虞白疯狂索取。

    把虞白折磨死,不是明智之举。

    万一是个比较长时间的周期,季风将会再次体验极端愧疚和绝望。她不敢再体验一次。

    而受不了的时候,偶尔到她身边偷两口腥,再好不过。

    这是有利于戒断期的。

    然后一如既往地安排一些替代品。

    美丽的、溢价的、尊贵的、娴熟的、纯爱的、最能取悦自己的……

    对自己残忍。

    所有感情最终都将走向凋零。

    乏味过后再杀戮,就像摘走一颗熟透的果实。

    将会毫无痛苦。

    季风坐在街边咖啡店的角落里,想了整整一天这件事。

    有关戒毒的计划。

    晚些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细密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听起来就很冷很冷。

    她幻想她用厚重的行军服,将她娇小的身体裹进怀里。等雨停了,和她一起回到那个与世隔绝的住所。

    这一切都只是故事。从她在销毁装置前确认人类身份的那一刻开始。

    她太想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所以才幻想自己是个人类。

    她从来不是什么“长官”。

    她是她的x,她让她在这家咖啡店里等一会儿,她就会回到她身边,接走她。

    今晚她们不会回家。

    虞白会租一晚漂亮的玻璃穹顶民宿,看凉凉的雨景。

    就是那种听着凉凉的雨声和风声,屋子里却松软而干燥温暖的雨景。

    强弩之末的秋季风,带来连夜的雨。

    虞白会用湿润的唇和舌勾引自己,用雪白的胸脯贴到自己的脸上。

    x是她干净的恋人,虞白是她放荡的主人。